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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后入日本女人 容城公子的第二篇檄文名曰今日女

    容城公子的第二篇檄文名曰:今日女子之覺醒。

    文中寫道:“……今日之華夏,是沉疴之癥,大抵瘡病太多,良醫(yī)太少,肯于沉睡之中有驚雷之效,驚醒舊夢的智者太少,不如就讓我做一只蜜蜂,雖嗡嗡擾人,但也能口出良言,讓沉睡者有片刻的清醒,不必思考家國大事,只對己身的命運負責(zé)。

    我持續(xù)關(guān)注周姓公子事件,發(fā)現(xiàn)這位周姓公子的思維值得大寫特寫,一再分析。近來他又做出一樁駭人聽聞之事,追蹤女學(xué)生到了醫(yī)院,當(dāng)著女學(xué)生生病的老父大放厥詞,表示要繼續(xù)逼迫該女子就范。

    我無從得知周姓公子的打算,姑且做一回惡人揣測一番,周姓公子大約很好面子,追求不成懷恨在心,整件事情讓他顏面掃地,假如能夠逼迫該女子就范,到時候開個記者會為自己先前的舉動洗白,又有該不得不從的女子配合,說不定能保持“癡情”形象而不倒,引來輿論的贊揚。

    華夏的民俗歷來有趣,很多人進了世俗的大染缸,明明不合理之事,竟也能視若無睹。譬如一個女人的價值大約都體現(xiàn)在她的婚姻之上,她要嫁一個功成名就有社會地位的丈夫乃是平生終身成就,值得四鄰三親稱頌,仿佛她平生所有的價值都在男人身上。但是她若被某個紈绔子弟糾纏不休,不堪的反而是該女子,而不是紈绔子弟。

    假如周二公子繼續(xù)逼迫該女子,接下來大約會有無數(shù)人舉著臟水準備淋該女子一頭一臉,指責(zé)該女子道德敗壞,說不定還會有道德家說:“好好的一個公子,竟教她引逗壞了。”

    社會對男子的寬容與女子的苛刻實在令人費解。

    自五四運動之后提倡婦女解放,社會上也出現(xiàn)了不少職業(yè)婦女。不少女孩子從閨閣走出來,抱著一腔熱血立志要成為獨立自主的新女性,卻不知道有多少男性等著看新式女子的笑話。

    善意一點的,大約會把她們當(dāng)作社會餐桌上的點綴,施舍一點殘羹冷炙,美其名曰“呵護女性”;惡意一點的,無視新女性的能力,單從性別嘲笑她們,令她們寸步難行;更有如周姓公子這種以捕獲豢養(yǎng)女子的“獵人”存在,視她們?yōu)楂C物,戰(zhàn)利品,而非平等的人類。

    今日之華夏女性,尤其寸步難行。

    她們既不能安心退回宅院,相夫教子,很大程度有被追求新式婚姻的丈夫拋棄的可能;也不能毫無顧忌的沖進社會與男人們一起廝殺拼搏,有無數(shù)的人恨不得要把她們拉回宅院,拉回舊的泥淖之中,拉回男人打造的牢籠里,依舊過被奴役的生活。

    女子之獨立覺醒,仍是漫漫長路,假使不能同男子一樣在社會及家庭之中得到相等的經(jīng)濟權(quán),依舊不過是男子的附庸……”

    公西淵拍案叫絕:“好漂亮的文章!”

    他幾乎可以預(yù)見周思輝的下場,說不定會被周嘯伯收拾的很慘。

    敢于仗義直言,且兩次都是為周思輝逼迫的女學(xué)生張目,公西淵多番尋找容城公子無果之后,轉(zhuǎn)而開始考慮他是不是女學(xué)生身邊熟悉的人。

    《今日女子之覺醒》刊登之后,公西淵派了報館的一名記者悄悄追蹤調(diào)查周二公子逼迫的女學(xué)生,想要從她身上尋找到突破口,說不定能找到容城公子的下落。

    說實話,他對容城公子實在好奇。

    先前推測容城公子應(yīng)該是位慈悲的長者,可是觀第二篇檄文的內(nèi)容,又改變了主意,懷疑是與他一樣有過留學(xué)經(jīng)歷的年輕男子,對新女性比較尊重,也認可她們跨出家中的門檻,呼吸外面新鮮的空氣,為自身的利益與價值而戰(zhàn)斗。

    自然這篇充滿了火*藥味兒的檄文叫好聲與叫罵聲都不絕于耳。

    同時認識公西淵與周思益的朋友打電話過來取笑他:“公西兄,周思益搶了你喜歡的女人?你近來怎么專事揭發(fā)他家里的事情?”

    公西淵笑聲朗朗:“說出來你都不相信,我倒是也想認識揭發(fā)周二公子的作者,可惜……”

    對方擺明了不信:“那怎么連著兩篇引起爭議的文章都與周二公子有關(guān)?”

    公西淵感嘆:“連你這樣留過洋,自詡為開明人士的年輕男子都只認為這兩篇檄文是針對周家的,而看不到作者寫這兩篇檄文的苦心,對于當(dāng)今女子處境的深刻認識理解,以及殷殷期盼著女子能夠走上獨立自主的道路,旁人大約也只會當(dāng)這兩篇文章是泄憤之舉了。移風(fēng)易俗,民智開啟并不是朝夕之間的事情,看來我們報館要做的努力還是不夠,任重而道遠啊。”

    他都恨不得把容城公子請過來當(dāng)報紙的主筆,長期為報館撰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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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三杯吐然諾,五岳倒為輕……”顧茗意態(tài)悠然,手執(zhí)書卷,側(cè)頭俏皮一笑:“美筠,沒錯吧?”

    兩個人在學(xué)校附近的咖啡館里寫作業(yè),順便交流最近的狀態(tài)。

    管美筠抱著她一頓撓:“裝吧!你就裝吧你!我以前是真沒看出來你這么厲害的!”

    容城公子的第二篇檄文刊登以后,周嘯伯親自登門道歉,并且保證周思輝不會再來騷擾她,委婉請求容城公子別再報章上對周思輝緊追不舍。

    管美筠眨巴著眼睛裝傻:“周老爺,我并不認識什么容城公子。”

    周嘯伯幾乎吐血內(nèi)傷——不認識他肯這么賣力幫你?

    聽說連稿酬也不肯領(lǐng),公西淵正四處打聽呢。

    他擺出長者風(fēng)范,不同小姑娘一般計較:“管小姐不認識容城公子沒關(guān)系,只求容城公子手下留情,往后犬子必定不會再出現(xiàn)在小姐面前,給管小姐的生活帶來困擾?!?br/>
    管美筠也擺出不計前嫌的姿態(tài):“有周老爺這樣的嚴父,周二公子必定能知錯就改,多謝周老爺!”

    周嘯伯:“……”現(xiàn)在的小丫頭都是這么牙尖嘴利,得了便宜賣乖的嗎?

    管美筠可不管周嘯伯內(nèi)心如何吐血,恨不得對顧茗頂禮膜拜:“阿茗,馮少帥是不是也被你耍的團團轉(zhuǎn)?”

    提起這事兒顧茗就郁悶,方才的悠閑全都不見了,一頭砸在咖啡館的桌子上哀嘆:“團團轉(zhuǎn)的是我吧?!”

    管美筠擺明了不相信:“你騙我的吧?外面都傳馮少帥跟尹真珠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我怎么覺得尹真珠比你可差遠了?”

    “謝謝夸獎!”顧茗有氣無力的擺擺手:“不過這種事情你還是要相信大家的眼光?!奔热淮蠹叶颊J為馮禽獸跟尹真珠是一對兒,那這兩人鐵定是官配,她沒事干玩什么拆cp?。?br/>
    活的不耐煩了嗎?

    “我比較相信自己的眼光?!惫苊荔扪笱蟮靡狻?br/>
    顧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病急亂投醫(yī),直起身子問她:“美筠你說,一個男人在什么情況下性情才會有所改變?”

    書上寫的馮瞿除了對尹真珠有耐心之外,對別的女人一概沒有耐心,更難以接受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顧茗小試牛刀,一哭二鬧都試過了,按照書中對馮瞿的描寫,他不是應(yīng)該特別不耐煩罵著讓她滾蛋嗎?

    結(jié)果適得其反,他好像覺得很有趣,完全沒有放手的打算。

    ——媽的情報有誤!

    顧茗現(xiàn)在非常迷茫,不知道是憑自己的直覺來應(yīng)對眼前的局面,還是依舊照自己曾經(jīng)記得的書中的劇情來應(yīng)對。

    管美筠的回答頗為浪漫:“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的時候,會有所改變吧?”

    顧茗一口咖啡噴出去,毀了她奶白色的小洋裝:“開玩笑吧?”

    她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移情別戀這種事,放在馮瞿身上簡直駭人聽聞。

    “阿茗你討厭死了!你看看我的裙子!”管美筠欲哭無淚:“這是我昨天新買的裙子,就是為了慶賀爸爸出院,姓周的無賴從此不再出現(xiàn)。”

    “我賠!我賠你一件!”顧茗手忙腳亂替她擦裙子上的咖啡漬,滿腦子亂糟糟的,不明白哪里出問題了,馮禽獸好像有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