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送寧寧去上學(xué)后,周以白又陷入了該不該給孟宇打招呼的困境里。
他很想給孟宇打招呼,但又怕孟宇已經(jīng)開始工作了。要是在開會時孟宇的手機突然響了,這肯定會給孟宇帶來很大的麻煩……他沒意識到孟宇自己就是老板,就算開會時手機響個沒完也沒人敢說他,只是很單純地擔(dān)心著。
然而他想孟宇這么細心的人,總不可能沒調(diào)靜音,于是小心翼翼地給孟宇發(fā)了一條問候。
早上九點五分,眾人準備開會。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齊了,孟宇站在會議桌前正要發(fā)言,眾人屏氣凝神地等著他開口。
“大家……”
突然一聲清脆響亮的“叮咚”在安靜的會議室出現(xiàn)。
孟宇的話被那鈴聲打斷,所有人下意識地看自己的手機,但也不敢看得太明顯,就怕孟宇發(fā)飆叫他們呱。
大家心照不宣地互看,想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然而他們抬起頭來時,卻發(fā)現(xiàn)孟宇也在看自己的手機,根本沒理睬他們。
只見孟宇靠在會議桌上,拿著手機低頭打字,臉上還帶著一股疑似笑容的表情。
眾人隱隱覺得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看什么看,不會看資料嗎?”孟宇頭也不抬地道,手上沒動,眼睛盯著手機屏幕,疑似在等待對方回覆。
大家無語地應(yīng)了,裝模作樣看著資料,實則一個個都在暗中觀察孟宇。
隔了幾秒,孟宇又開始打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身上散發(fā)出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助理小鄭低頭單手打字,在一個除了孟宇以外全公司都在的群里發(fā)消息。
“老大肯定在和他的那個朋友聊天,昨天早上進辦公室時也是[托腮jpg]”
下面各種款式的拖腮jpg排了一長串。
“我感覺到你們在腹誹我?!泵嫌钍掌鹗謾C,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斂去,又是個嚴肅冷酷的霸道總裁,“剛才在談公事,好了,我們繼續(xù)?!?br/>
大家一臉“你盡管說,有人信了算我輸”的表情看著他。
“今天……”
又是“叮咚”一聲,這回沒人再確認是不是自己的手機了,全都一臉無語地看著孟宇。
眾目睽睽之下孟宇再次拿起手機,冷靜解釋道:“事情比較復(fù)雜,需要多講一會。”
大家聽不下去了,低頭看資料。
孟宇回完周以白,確定這次手機真的調(diào)了靜音后才放回口袋。他抬頭見下屬們都認真地看著資料,心里十分安慰,大家終于向他的勤奮工作看齊了。
“早安[小豬]”
“早安!昨天睡得好嗎?”
“嗯嗯,夢到和你一起吃咖哩飯,很好吃哦?!?br/>
“太好了你夢到我[暴風(fēng)哭泣jpg]”
“不哭不哭[抱抱]”
“我昨天晚餐就只吃了半塊餅和一碗泡面!”
“那”
“不過今晚要和員工聚餐,能吃頓好的了?!?br/>
“太好了!”
“上面你要說什么?”
“沒什么[小豬]”
“我要開會了,晚點聊。”
“工作加油[愛心]”
周以白趴在沙發(fā)上看著兩人剛才的對話,嘴不自覺地噘了起來,心底懊惱。
本來他想約孟宇晚上來家里吃飯,但沒想到孟宇晚上已經(jīng)有約了?,F(xiàn)在唯一慶幸的是他沒貿(mào)然問出口,否則場面一定很尷尬。
周以白對員工聚餐沒有半點概念,在他的想像里,員工聚餐肯定吃飯店自助,要不也是各種豪華的五星級酒店,不是他準備的那點家常菜能比的。
一想到今天自己竟然只是想請孟宇吃咖哩焗飯,周以白便覺得不好意思,果然還是太寒酸了。
想了一會,周以白挺尸般猛然坐起,滾到工作桌旁。
他要努力工作多賺點錢,以后才能帶著寧寧請孟宇吃點像樣的東西。
晚上七點,原本應(yīng)該穿著西裝坐在高級餐廳里吃西餐的孟宇正坐在路邊燒烤攤那有點油膩的小凳子上,穿著短褲背心,腳上配著一雙皮鞋。
“老大你還穿皮鞋!”曹小花看孟宇的穿著覺得慘不忍睹。
孟宇自己也覺得有點慘,說道:“不知道誰把我的拖鞋收走了,小鄭,你收的?”
“我可不想碰你鞋子?!毙∴嵾B忙否認。
“那還有誰?這幾天誰進我辦公室了?”
“你明天再找找吧,誰無聊去拿你鞋子?!?br/>
孟宇撇撇嘴,心想要不就是毛毛才是兇手,毛毛有時候會叼著他的東西到處藏,像條狗似的。
幸好他輕便的衣服都收在柜子里,要不他今天就得穿著西裝來擼串了。
眾人推了一個新人去點菜,那新人不好意思,求助地朝孟宇看來,孟宇只好任勞任怨地站起來。
“老大,我想吃肉串!好多肉串!”
“好好好。”
“雞心!雞腿!雞翅膀!”
“好好好?!?br/>
“要烤扇貝!還要大蝦!”
“好好好!”
孟宇一臉無奈地各種好,最后去把燒烤攤有賣的東西都點了。
看著陸續(xù)送來一串串的肉,大家感動萬分,發(fā)出真心誠意地贊嘆。
“老大,你真的是一個完美的好男人。”
孟宇嘴里塞的滿滿的全是肉,一手比出個“請”的動作,含糊道:“請開始你的闡述?!?br/>
“長得帥。”
孟宇點頭,這點他不否認。
“慷慨?!?br/>
他的確很慷慨,員工出門吃飯全是他掏的錢,而且只要和公司有關(guān)的人他都請,今天就連給他們打掃的阿姨也來了。
“脾氣好?!?br/>
這他也不否認,他大半時候脾氣都很好,至少他吼人的時候都不是真心生氣。
“負責(zé)。”
他對自己和他人都很負責(zé),這點也不否認。
“處男?!?br/>
孟宇:“???”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把孟宇說得十全十美無所不能,孟宇聽到最后直翻白眼,心想你們說的到底是什么東西?竄天猴?
孟宇懶得理他們,繼續(xù)馬不停蹄地吃個沒完。
“啊!”旁邊的曹小花叫了一聲,突然不敢置信地看著孟宇。
“?”孟宇一口把嘴里的東西全吞下去,不解地看她。
“你不吃烤焦的?”
孟宇點頭,問道:“有問題?”
“你以前什么都吃!焦的生的都吃!”
“……”聽起來怎么這么凄慘。
孟宇看著被自己弄到一邊去的烤焦部分,也想不透剛才自己到底怎么了,以前他的確是個什么都吃的人。
但稍加一想,他便想明白了,是周以白告訴他不許吃。想到周以白那日拿丸子串打他的樣子,孟宇嘴角帶笑,說道:“我朋友告訴我別吃,吃了他會生氣。”
“……該不會是那個相親會上認識的朋友吧?”
“是他啊?!泵嫌顩]察覺到大家激動的眼神,毫無防備地回答,“那時候有個夜游活動,結(jié)束了就是吃燒烤。”
眾人連忙裝作一副對相親活動特別感興趣的樣子,要孟宇說說夜游時都干了些什么。
孟宇完全忘了昨天早上才被大家誤會,或是說他真心不覺得自己接下來要說的內(nèi)容會引來誤會,便把夜游時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要說孟宇在說一個三十人參加的大型相親活動是沒人信的,因為孟宇從頭到尾都只說到自己和朋友兩人的事情。
“……他特別膽小,隨便說點什么就嚇得不要不要的,要不是我牽著他走他大概走不動了?!?br/>
“他看我把烤焦的地方也吃了,差點就罵人了,平常他特別溫和的……”孟宇說得眉飛色舞,沈浸在一個有周以白的愉快回憶中。
“總之,這幾天能遇見他實在太好了?!泵嫌畎l(fā)言完畢,滿足地剝蝦子給自己吃,心想待會早點回去,說不定能趕在周以白睡覺前說上幾句。
大家看著自家老板那樂得開花的模樣,心想老板參加的不是大型相親活動,而是大型同□□友活動吧?去了五天就認識一個男的!
看老板被那男的迷得不要不要的樣子,大家又開始懷疑那男的是不是個心機**……眾人聯(lián)想力豐富,瞬間把周以白想像成一個手段特多、外表白蓮花但城府極深的妖艷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