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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嬸子聞言一愣,忍不住問道:“我喚她回屋侍奉您!”

    穆云琉這時又睜開眼,并沒有立即回答,似乎是經(jīng)過一番考慮才輕應:“不必了,讓她跟你一個屋吧!”

    木嬸子眸光微動,跟著開口:“在府里,這丫頭侍寢是天經(jīng)地義,世子您也早過了弱冠之齡,應該通曉男女之事了。不說這點,如今您有傷在身,有她在,也安全一些?!?br/>
    穆云琉這時看向木嬸子:“她并不是穆府里的丫頭,就是在府里,你也知道我從來不需要房里有人伺候。你覺得,我該以她何人的身份讓她侍奉?我可能帶她回帝京,說這是我娶的妻子嗎?”

    木嬸子忙說:“妻子?她自是不配!能夠做穆府的丫頭,都是她高攀了……世子,您難道還顧忌她的名節(jié)問題?!边@語氣說的,卻是明白穆云琉在乎顏輕羽的名節(jié),可是,她卻是完全不屑的。

    “到底,她救我一命!”穆云琉說完這話便微微閉眼,似乎感覺有些傷腦筋,也沒有多少力氣再為這種事情爭執(zhí)了。

    木嬸子注意到了,顧慮到他的病情,只好道:“世子不必擔憂,之前老奴已經(jīng)給了那丫頭她的賣身契,她當場就燒了賣身契,而后也答應她,等她治好你的病,就幫她單獨立個戶主,讓她自立門戶,她應當不會糾纏……”

    穆云琉一愣,想解釋并不是怕她糾纏,而是怕愧對,但開口卻道:“這是她自己的要求,還是你給她的選擇?”

    木嬸子忙說:“老奴問她是何目的的時候,她自己要求的。”頓了一下又道,“罷了,老奴不敢強求,不過您如今的情況不穩(wěn)定,是否要問過那丫頭的想法?”

    “嗯!”穆云琉聽得這里輕應一聲,便沒再多說。

    顏輕羽在廚房東忙忙,西轉(zhuǎn)轉(zhuǎn),等看見木嬸子過來,知道這二人是說好悄悄話了。

    “如今木瓜的情況如何,是否需要貼身伺候?”木嬸子看了一眼顏輕羽說道。

    顏輕羽一愣,也才想到晚上睡覺這個問題。

    平時和單純?nèi)缤⒆拥哪竟弦粋€屋,她還稍微能夠接受。

    可是,如今里面是一個清醒,而且剛剛解了春藥的男人,想想就尷尬。

    而且,木瓜的病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于是道:“不必貼身伺候了,我跟您一個屋吧,他需要好好休息。若是他的神志清醒著,未必習慣身邊有個陌生人,這樣反而對他修養(yǎng)不利?!?br/>
    木嬸子聞言眸光微閃,都已經(jīng)這樣了,便也沒有再多說。

    今夜是真的累了,所以跟木嬸子回屋之后,沒有多久顏輕羽就入睡了。

    “娘子——”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顏輕羽就被一聲驚喊嚇醒。

    一咕嚕從床上彈坐起來,慌忙的往床里看去,卻看見木嬸子也坐直了身子,看樣子也是被嚇醒的。

    顏輕羽也才反應過來,這是木嬸子的臥室。

    屋外木瓜的驚喊越來越大,顏輕羽慌忙下了地:“木瓜!”

    木嬸子也急忙下地,二人前后腳往門外跑。

    顏輕羽剛剛打開房門,就迎面碰上哭紅眼的木瓜。

    木瓜一看見顏輕羽,就激動的沖了上來:“哇,娘子,娘子,你怎么在這里,嚇死我了……”說著一把將顏輕羽滿滿的抱進了懷里。

    顏輕羽一怔,還沒有反應過來,剛撞進木瓜溫暖厚實的胸膛,就感覺脖頸被眼淚給染濕了。

    木瓜抱著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喊道:“我醒來沒有看見你,我、我以為你被狼給叼走了,嚇死我了,嗚嗚嗚……”

    顏輕羽回過神的時候,知道這貨又傻了,想抬手推開他,可硬是紋絲沒有推動,反而被抱的更緊了。

    “嗚哇哇,娘子你不要離開我啊,我不要你死啊?!蹦竟峡藓爸f道。

    顏輕羽無奈,只好去拍他的后背安撫:“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在這兒嗎,沒事了沒事了,不哭??!我怎么會離開你呢?”

    “那你發(fā)誓,這輩子都不離開我。我昨夜還夢見你說討厭我了,不想跟我過了,醒來你就不見了……”木瓜立即就逼迫顏輕羽發(fā)誓。

    顏輕羽與一旁的木嬸子都是一愣。

    顏輕羽下意識去看木嬸子,木嬸子眸光微閃,隨即道:“你就哄哄他吧……”

    顏輕羽汗顏,說起來,她上輩子還沒有給過誰承諾,牽扯到發(fā)誓這般嚴重的。

    雖說她不迷信,但自問還是個十分講信用的人的。

    但看木瓜哭的不依不饒的樣子,怕刺激他的病情,猶豫了一下只好道:“好好好,我發(fā)誓,只要木瓜不嫌棄我,那我就不會拋棄木瓜不管?!?br/>
    本來顏輕羽這樣說,木嬸子臉色很平靜,只當顏輕羽是句戲言。

    木瓜這才松開了顏輕羽,可是,卻一手拉著顏輕羽的,手,一手豎起指著天,還抽泣著就開口道:“你、你那樣說不算,你聽我的:我穆云琉發(fā)誓這輩子都不會拋棄我娘子顏輕羽,否則的話……”

    “木瓜,你胡說什么?”木瓜的話還未說完,木嬸子臉色大變,立即上前打斷了他下面的誓言。

    而顏輕羽也驚呆了,有些怔愣的看著被木嬸子呵斥傻住的木瓜。

    “怎么了嗎?娘,我是說錯什么了?”木瓜不解的看著瞪著眼睛看自己的木嬸子。

    木嬸子咬咬牙,看看顏輕羽,又看看木瓜,隨即道:“記住,你叫木瓜。而且,誓言是不能隨便發(fā)的,發(fā)了就是要應驗的?!?br/>
    顏輕羽從這話聽得出,木嬸子還是挺迷信的。

    而這種情況,自己似乎并不適合開口,所以選擇了沉默。

    木瓜聞言當即撅著嘴,一臉的迷惘:“對哦,我叫木瓜,那我繼續(xù)用木瓜發(fā)誓……我又不打算背信棄義,我才不怕什么應驗呢?!?br/>
    轉(zhuǎn)而看向顏輕羽:“娘子你怕啊?”

    顏輕羽被問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還不及回答,木嬸子又搶先打斷道:“不許再發(fā)了,那不吉利,你娘子肯定不會離開你的,輕羽,你說是不是?”

    被問到的顏輕羽張了張嘴,隨即笑瞇瞇的望著木瓜道:“額,我剛剛不是已經(jīng)說了嗎,我又何曾騙過你呢,是吧?”

    木瓜卻是噘著嘴看她:“你騙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