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聽后,表情變得更難看了,他覺得鐵長河的話荒謬異常。
“末日……方舟……什么亂七八糟的,你覺得我不該死,所以就拿炸彈炸他們?”
“看你的表情,你覺得我在濫殺無辜?”
鐵長河機械式的笑了一下。
“這些流浪者,都是社會的失敗者,和你這樣的富豪相比都不算一個物種,或者浪費空氣,死掉浪費土地,但他們終歸還是有一點價值的?!?br/>
鐵長河指向唐平的胸口:“所以,逼得我必須扔炸彈的人……是你?!?br/>
唐平都要氣笑了。
這鍋能甩在自己的身上?
“末日終將會來臨,我們必須找到抵御末日的辦法,這些失敗者,喪失了價值的人類,就是研究抵御末日方式的最好素材!”
“他們平時都像是豬一樣,懶洋洋的待在大街上,我們需要的時候,就可以隨意將他們帶走進行實驗,但是你非要救助這些流浪者,將他們集中看管起來,我們就沒辦法獲得穩(wěn)定的試驗品來源了!”
“最近幾天,我們需要擄走平民進行實驗,平民的價值要遠高于這些流浪者,用來做實驗太浪費了,為了停止這種錯誤,我們需要讓你的幫扶中心破產(chǎn)?!?br/>
唐平瞇起眼睛,聽他說話的語氣,他屬于一個神秘組織。
“你們是誰?”
鐵長河掀開外衣,里面是一個機械齒輪紋身:“我們是末日工程組,一群為了應(yīng)對末日而獻身的工程師,你愿意為了抵抗末日,而停辦這幫扶中心嗎?”
唐平深深吸氣。
末日工程組,三大逆教之一,和燎原社一樣的神經(jīng)病組織。
這樣的組織,竟然會因為一些流浪者而找上自己。
如果是剛來到這世界的唐平,也許會主動避讓這麻煩。
但他剛剛在幫扶中心投入了大量精力,怎么可能因為對方的一句威脅,就放棄自己的計劃?
鐵長河嘆息一聲:“看你的表情,應(yīng)該是不打算聽話了,你和你的父親一樣倔強……那么,很可惜,你這個優(yōu)質(zhì)人類,就要死在這里了?!?br/>
“不,是你會死?!?br/>
唐平發(fā)動黑爪,突然暴起抓住了鐵長河的臉,將其用力的按在地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地面按出一個深坑。
鐵長河的臉上,被抓出了五根清晰的指印。
但鐵長河連一點痛苦的表情都沒有,只是機械般的沖著唐平揮出一拳。
唐平松開他的臉,向后跳出一步。
卻見一個半透明的銀色錘子虛影,隨著鐵長河的手,自下而上砸了過來。
唐平急忙側(cè)閃,大錘虛影砸在墻壁上,直接將墻壁砸穿!
他回看一眼,眼角微跳。
這大錘的威力驚人,絕對不能被這東西命中。
鐵長河從地上站了起來,悍然發(fā)動攻擊,錘子虛影一下下的朝唐平砸去,但唐平每一下都輕松閃開,足足幾十錘,他甚至都沒有碰到唐平的衣角。
之后唐平閃過兩錘,近身對著鐵長河就是一陣連打,將他上半身打的全都是凹印。
落入下風(fēng)之后,鐵長河主動停手:“失算了,沒想到你竟然是煉術(shù)師?!?br/>
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他的臉已經(jīng)凹陷下去,現(xiàn)在再扮冷酷反而顯得有些滑稽。
其實鐵長河的實力并不弱。
那虛幻錘子的威力,就連晁勛都沒辦法承受幾次。
但唐平已經(jīng)比最初強太多,不只是能力方面,還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方面。
剛交手沒兩分鐘,唐平就判斷出,這鐵長河就是個高攻高防的鐵罐子。
他的攻擊威力雖然很足,但是模式卻十分死板,每一錘都是從下至上,沒接觸過這一招的人,可能會被奇怪的路數(shù)打懵。
但唐平可是見識過謝極劍術(shù)的,和謝極的上挑劍法相比,這上挑錘子簡直是太粗糙了。
說了一句場面話,鐵長河便收起能力,瞅準方向狂奔。
既然已經(jīng)贏不了,那么他沒必要和唐平死磕,以至于白白葬送性命。
他的身體強度,如同實心的鋼鐵,一時半會兒絕對死不了,只要能跑到人多的地方,唐平就不好肆無忌憚的使用能力,這樣他就可以從容逃脫。
但唐平直接發(fā)動勁足,使出地面技將其鎖住,然后低聲說了一句:“??????????!”
這是法力釋放的咒語!
大量詭素聚集在唐平手中,他手心出現(xiàn)一個由黑白墨跡所組成的圓球。
他將圓球?qū)疏F長河的腦袋,圓球就變成了一道黑白光柱,光柱不停沖擊著鐵長河的鋼鐵頭顱,直至將他頭顱一點點刺穿。
唐平收起手,呼吸平穩(wěn)。
如今對付這種級別的敵人,他已經(jīng)不需要太費力了。
法力釋放咒語,可以讓唐平直接發(fā)動詭素攻擊,消耗程度也比之前輕松許多,即便是沒有功德無量電鋸在,他也有威力足夠的破甲手段。
一層銀色的金屬蛋殼,正逐漸在鐵長河身體周圍形成。
唐平趕在蛋殼將其完全覆蓋之前,對他進行了搜身,從他的身上翻找出一張身份證明。
身份證上的名字和鐵長河一致,但居住地卻讓唐平瞳孔微微放大。
他的居住地是……唐氏鎮(zhèn)!
唐平舔了舔嘴唇:“唐氏鎮(zhèn),也就是邪境鎮(zhèn)……吳穎曾說過,我父親就是死在邪境鎮(zhèn),而他說,我父親也像我一樣倔強……”
“也就是說,邪境鎮(zhèn)是末日工程組高的,而且他們一直在用流浪者來進行實驗?”
這些信息,讓唐平頭都大了。
只是想做些好事,怎么就這么難呢?
唐平不太在意他爹,所以不會為了唐修緣而進入邪境鎮(zhèn)冒險,但現(xiàn)在就算他想放過邪境鎮(zhèn),邪境鎮(zhèn)也不會放過他了。
“我只是做本分生意的小商人,怎么總是和這種詭異的事情打交道呢……”
唐平長吁短嘆一會兒,忽然眼睛一亮。
也許他不需要自己以身涉險,邪境鎮(zhèn)的事兒,本來就是民綜局的工作,他的生意受到了邪境鎮(zhèn)威脅,民綜局應(yīng)該保護他才對。
于是他立刻撥打了電話:“喂,是顏局長嗎?是這樣的,我被人威脅了,他們看起來像是淳樸的工人,說叫……叫……哦,對了,他們說自己是末日工程組?!?br/>
電話對面,正在喝茶的顏蕾,一下子就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