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正從小到大從沒生出過哪怕一丁點惹是生非的念頭,但是麻煩似乎一直都很喜歡找上他。
為了徹底與初中三年那種不良少年的生活劃清界限,霍正極其難得的放低身段,十分誠懇的與自己一直視為老軍閥的爺爺進行了一次談話。
“爺爺,我才15,我可不想一輩子過這樣的rì子!”
“正兒,人這一輩子,不能太信命,但是有些時候,也不能不信命!”霍正雖然跟爺爺兩個人相依為命過了十年,但是很多時候,他還是會覺得眼前這個已經年逾古稀的和藹老頭兒是那么的深不可測,就比如爺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
但是盡管如此,對爺爺的辦事效率,霍正還是一百個放心,“想轉學”這話才說了不過三天,爺爺就把丹泉市志誠**立高中的錄取通知書遞到了他的手中。
“爺爺老啦,不中用啦,已經沒辦法把你送進市一高這種名校啦!志誠離咱們住的這**兒遠,跟你念的初中也不對口,你的那些小冤家小對頭應該基本沒人去??墒?,在咱們丹泉,志誠那可是出了名的亂,幫派林立,混混橫行。你看,你是去志誠,還是接著在三中對口的市三高念?”
霍正想都不想直接做出了決定:“志誠!三中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你難道不享受這種被人人敬畏的感覺嗎?”
“爺爺,我不希望別人怕我,更不希望別人恨我!我只是希望能成為他們當中最普通的一員!”
“你是狼,你**內流淌著的血**決定了,你永遠沒有辦法讓狗把你當做他們的同類!”頭一秒還在和顏悅sè的爺爺猛然睜大了雙眼,一對鷹隼一般的眸子里jīng光暴shè。
霍正被爺爺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得倒退了一步,但是他稍稍定了定神之后,便堅定地對上了爺爺的眼神,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是誰,只有我自己說了算!”
聽到霍正的這句話,爺爺駭人的目光渙散開去,剛才還jīng神矍鑠的爺爺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個頹廢萎靡甚至有些死氣沉沉的老頭子,霍正有一點心酸,但是比起這一點點不自在,他還是覺得掌控自己的生活更為重要。
高中報到第一天,志誠高中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無論是暑假里剛剛翻修一新的學校大門,兩棟教學樓間重新修葺過的學生廣場,還是高三樓后面嶄新的橡膠cāo場,都讓霍正產生了一種重獲新生般的幸福與滿足。
但是,當霍正走進高一十一班的教室,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把手伸進課桌的**屜里,就發(fā)現麻煩似乎又找上門來了。
本來應該空無一物的**屜里,有一封信。在看清信封上的字跡之前,霍正還在努力的想要說**自己,只不過是別人落在這個位置上的**人物品,但是信封上那“霍正親啟”四個大字扇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他還沒天真到會相信之前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學長碰巧也叫做“霍正”。
霍正下意識的抬起頭四下張望了一圈,周圍的同學有說有笑,但是卻并沒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不過這也并不難理解,因為現在這間教室里面,除了他霍正之外的53個人,百分之八十來自志誠高中對口的五中和八中。在闊別了一個假期之后,尤其是中間還穿**著初中畢業(yè)這樣一個小**曲,新校園里的重逢總是讓人感慨。所以相比之下,霍正這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確實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見狀霍正將這“霍正親啟”的信封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自己的書包里,同時腦海中盤算著要怎樣才能人不知鬼不覺的把它給毀掉。他可不想高中開學第一天就因為一封來歷不明的信而被卷入到什么麻煩里去。至于到底是什么人把這封信塞進了他的**屜?什么人寫了這封信?抑或是這封信里面到底寫了點什么?霍正現在通通不感興趣,或者說他至少要表現得自己絲毫不感興趣。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寫這封信的人正在某個yīn暗的角落里觀察他的反應,他希望自己能夠表現得足夠冷漠,最好是可以冷漠到讓所有人感到無聊,從而將注意力從他霍正的身上挪開,轉而去搜尋下一個捉弄或是挑釁的對象。
但是,如果麻煩就這么輕易地拋下他轉身離開,那他也就不叫霍正了。
就在霍正費盡心機的想要向自己臆想出來的****對象展現出足夠多的冷漠的時候,裝在**子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蜂鳴器低沉的“嗡嗡”聲差點讓聚jīng會神的霍正從座位上跳起來。
短信來自一個霍正并不認識的號**,而短信息的內容更是讓他感到一陣絕望。
“歡迎來到志誠‘地獄’高中,霍正。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會迫不及待的打開那封信,畢竟那可是你所掌握的關于這里的一切了,不是嗎?!”
但就在霍正一把將手機砸在課桌上,再次抬起頭想要從一張張陌生而疏遠的臉上找出點什么破綻的時候,他們高一十一班的班主任,一個中等身材的眼鏡男推開門,徑直走上?*蔡?。他硕\暗囊裊坎淮螅且盅鋃俅斕撓锏骷由涎峽涼值拇氪且凰布潯閎萌然鴣斕慕淌依淶攪?***:“兔崽子們,我不管你們初中是哪座山里的猴子,不過現在既然來到了我的五謌*較攏蟻胗Ω**蝗舜賴皆敢獗晃乙話駝婆某稍?!吾t(yī)卸湃舴桑竺嫻娜輳醫(yī)岬H臥勖鞘話嗟陌嘀魅?,同蕩挪是你脡q撓鏤睦鮮?,更重要的薁楷我还同时紜芪高一臅叶肪~橢魅?,将会是所有想要灾u境匣斐齙忝美吹男⊥冕套用塹呢危謖舛?,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是鹰,聂]駁酶遺孔牛?br/>
“杜老師,你在志誠這么叼,你家里人造嗎?”杜老師話音剛落,還沒等霍正從這番狠話中回過神來,就看到前桌的男生已經“嚯”地站了起來,他魁梧的身材讓霍正眼前一暗,更令霍正感到不安的是他身上彌漫的蒪*?br/>
“‘戰(zhàn)神’彭光,來自八中的不良少年,八中老大彭南的堂弟。初中三年大大小小二十幾戰(zhàn),先鋒用你,就用你必勝,是彭南手下第一猛將,在整個丹泉都赫赫有名。也不知道我說的對還是不對?”杜老師這一番話說的彭光呆若木j*,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這個道理彭光怎會不懂?自己對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杜老師一無所知,人家卻已經把自己的老底查了個門清,再斗下去也是毫無勝算,彭光可能猛是猛了一點,但也絕不是傻b*。好漢還不吃眼前虧呢,彭光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就訕訕的坐下了。親眼目睹了有備而來的杜老師秒殺彭光這個大刺頭,教室里其他的不良少年們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就在霍正以為這場危機已然化解于無形的時候,教室后方突然傳來了一個叫人難辨男**的聲音:“彭老二,你可就別在這給你哥丟人現眼了,想當年,那‘小飛哥’可是咱丹泉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就算是你爸和你大伯見面怕是也得讓三分,你這彭家二少爺難不成連腦子里長的也都是肌**嗎?”
霍正循聲望去,開口的是坐在最后一排的一個男生,他說話聲音yīn柔至極,人也長的白白凈凈,若不是那一對直**入鬢的劍眉還透著些許英武之氣,倒真容易被人當作是個挺漂亮的**孩子。此時,他兩只狹長的鳳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玩世不恭的俯視著整間教室的同學。
“苑大公子倒真是不辱校風,真給五中同道們長臉啊!”彭光一聽這個聲音,頭都沒回就已經知道對方的來歷,可見這倆人倒是老相識了,不過從這充滿敵意的對話來看,倆人可算不上什么朋友。
“杜老師,我苑天來志誠可沒有半點非分之想,不過是想好好念我的書打我的球,我五中的弟兄們只要不被人欺負,我可絕不會去惹是生非。現在既然彭光都老老實實坐下了,我可沒什么理由惹您不痛快,飛哥,您繼續(xù)!”
霍正聽到最后這一句“飛哥”簡直要暗笑到內傷,這苑天前面還說彭光的父輩要叫眼前這個杜老師?*篩紜?,这会儿准s航姓庖簧閌欽季×伺砉獾謀鬩恕5親劭純辭白籃廖薹從Φ吶砉?,真不知?*僑坦Τ鮒冢故悄宰誘娌還揮謾?br/>
苑天這幾句話說得滴水不漏,杜老師倒也見好就收,只是意味深長的瞪了苑天一眼,就把發(fā)言內容轉移到了類似于“新生報到注意事項”之類的話題上。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就跟所有無聊的開學典禮一模一樣,直礿*粽家丫橇四涿擰⒍絳畔ⅰ⑸衩厝嘶褂信砉庠誹煺廡┓橙說氖慮樽急溉ッ位嶂芄氖焙潁腿惶蕉爬鮮俺雋俗約旱拿幀?br/>
“霍正,彭光,苑天,金逸帆,你們四個在二號樓424,現在念到名字的就可以帶上行李先去宿舍安頓了,荀伯安,孫景旭,孟翔,張瑜,你們四個在425??????”
聽到今天上午最出風頭的兩個煞星居然就跟自己分在同一屋檐下,霍正頓時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明顯勢不兩立的兩個人,自己無論跟哪一個j*好都相當于是得罪了另一個,所以明智的霍正選擇了不等其他舍友,自己一個人先走為上,都不等杜老師把話說完,他就“嗖”地一下從教室里躥了出去。
一刻鐘之后,宿舍內仍然不知道如何面對新室友的霍正打定主意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剛才在教室里就沒等他們三個,那中午這會兒也爭取不跟他們打照面??删驮诨粽藕眯欣顪蕚溱s在其他三個舍友到達之前再次溜走的時候,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喧嘩聲。
“苑天,我彭南平rì里跟你可是井水不犯河水,你跟阿光初中的過節(jié)也早都撇清了,今天上午這演的又是哪一出???”說話人就站在424宿舍門外,所以門里邊的霍正聽得是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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