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嘀嘀咕咕說著悄悄話,全然忽視了一直默默無聞跟在她們身后的黎不言。52少女心
黎不言自林澤云出現(xiàn)起,心中便涌起一股異樣的情愫。
如鯁在喉,難以表述。
黎不言打量著正與顧魚耳語的姜晚,她似乎并未察覺到自己的異樣,仍一心撲在那西羥五皇子的身上。
黎不言不由得想起,在他中的之前坊間曾有短暫的傳聞,說是長公主放棄了尊貴的長公主之位不要,偏生要嫁去西羥那蠻夷之地。
不過這謠言極快被瓦解,只因姜晚主動表示自己要嫁給新科狀元郎。
彼時黎不言并未將這樁流言放在心上,現(xiàn)下看來,這流言并不是無稽之談。
“言之?”姜晚注意到黎不言一臉陰沉的落后了兩步,回頭問道,“你怎么瞧著臉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適?若是你不舒服,就讓杏兒先帶你去明月宮歇息,惠貴妃這邊我來處理?!?br/>
黎不言向來不喜歡這種浮于表面的宴席,姜晚亦是下意識以為他的不悅來自于對宴席的抗拒。
可當姜晚話一出,黎不言斬釘截鐵道,“不用,我隨你們一起。”
顧魚笑著攬住姜晚的肩膀,耳語道,“你未婚夫吃醋了!”
“你說什么胡話呢?!苯眭久钾焸涞?。
顧魚還想說些什么來佐證自己的話,可黎不言已快步跟上她們二人。
見黎不言臉色不大好,顧魚也只得閉上了嘴,不敢再提方才要說的事。
饒是在臨近御花園時,顧魚有些驚訝道,“阿晚你瞧,那不是大理寺少卿寧清遇么?”
順著顧魚手指的方向看去,姜晚恰好與寧清遇投來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寧清遇微微垂眸,隔著人群對姜晚算是行禮招呼。
他在瞧見姜晚身邊的黎不言時,頓時露出驚訝的神情,旋即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黎不言方才還不悅的臉色陡然一變,耳根微微發(fā)紅,竟是有意避開寧清遇的視線。
“你與寧清遇認識?”顧魚好奇問道。
“自幼一起長大的玩伴?!崩璨谎缘?。
顧魚頓時來了興趣,她雙眸放光:“你與他關(guān)系這么好,是不是有很多關(guān)于他的趣事可以說給我聽聽?你說寧清遇的,我說阿晚的,如何?”
下一瞬,顧魚的耳朵便被姜晚揪住,疼的她連連求饒,小聲喊著再也不敢了。
姜晚這才松開手,不滿問道,“你對寧清遇這么感興趣?”
顧魚一面揉著發(fā)紅的耳朵,一面噘嘴說道,“我的小公主,你是絲毫不聽聞其他城池的事情呀?寧清遇在赴任大理寺少卿前,在江西做官。彼時江西山寇頻發(f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是寧清遇下令放火燒山,徹底鏟除了為禍已久的山寇?!?br/>
顧魚越說越激動,臉頰也浮現(xiàn)出一抹紅暈。
姜晚將她的小心思看在眼中,卻未捅破。
姜晚問道,“你怎么知道這么多?莫不是他放火燒山的時候,你就在山下看著罷?”
顧魚嘿嘿兩聲笑,姜晚心中便有了答案。
顧魚素來不愛夸人,如若真有本事之人,也須得她親眼所見,才會得到她的認同。
她能對寧清遇有如此高的評價,必然是親眼見識過他的本事。
“不過寧清遇是文官,并不會武功。你說倘若有朝一日他的仇家尋仇來了,大理寺可能保他平安呢?”姜晚戲謔問道。
顧魚下意識要回答之際,陡然反應(yīng)過來姜晚在試探自己。
她佯裝惡狠狠的雙手叉腰,有意要發(fā)狠與姜晚說個高下,可下一瞬,姜晚頓時斂起神色,淡淡笑道,“寧清遇,許久不見了?!?br/>
顧魚身子一僵,她連忙拍了拍衣擺,擠出有些勉強的笑容轉(zhuǎn)身。
寧清遇不知何時走到了三人身邊,他本欲與黎不言搭個伙,可才靠近些,便聽著什么放火燒山的話。
寧清遇心中一驚,思忖著難道這暴戾脾性的長公主是要燒死西羥使臣?
他唇邊的笑容有些尬色,勸誡的話到了嘴邊也不知該不該說。
顧魚雙手攥著衣角,垂著眼眸說道,“寧公子今日怎會在御花園?”
寧清遇的思緒被拉扯回來,視線落在了顧魚身上。
他自是認識顧將軍,見她也在此,對姜晚會作惡的擔憂也松了一些。
“這不是顧將軍么?今日本是前來與圣上匯報南詔間諜一事,恰好遇著御花園開宴請使臣的宴席,惠貴妃有意相留,我也沒有推拒?!睂幥逵鲂Φ馈?br/>
他語氣平靜,似乎并不在私下認識顧魚。
姜晚狐疑的打量著二人,卻被顧魚悄悄的在身后擰了一把腰肢,提醒她不要多話多事。
“南詔內(nèi)賊一事調(diào)查的可有結(jié)果了?”黎不言問道。
寧清遇環(huán)顧四周,見附近只有他們四人后,也不曾回避:“沈瑜死的蹊蹺,其余被抓住的內(nèi)賊套不出有用的話。想要徹查此事,恐怕要去趟琉璃城?!?br/>
這一點,與姜晚所想的如出一轍。
“既是要去琉璃城,那就帶我一起罷?!鳖欞~突然熱情道。
她雙手握在胸前,一臉期待的看著寧清遇,見寧清遇一臉訝色的怔在原地,又雙眼放星星的看向姜晚。
她見二人都無動于衷,不由得伸手扯了扯姜晚的衣袖,催促道,“阿晚,你說呢?你瞧,你把我調(diào)回了京都,現(xiàn)在我終日無用武之地,劍都要生銹了?!?br/>
姜晚強忍笑意,她假借咳嗽調(diào)整了臉色,隨后看向?qū)幥逵觯醚凵袷疽馑卮稹?br/>
寧清遇這才回過神來,淡淡笑道,“若有了顧將軍幫忙,想必事半功倍?!?br/>
方才還有些急迫的顧魚頓時抿了抿唇,露出一副小家碧玉的羞澀模樣,她扭捏的揪著衣擺,小聲道,“寧公子謬贊了,除南詔內(nèi)賊,也是我分內(nèi)之事?!?br/>
姜晚忍不住輕咳出聲,提醒道,“他們瞧著都落座了,我們也快些過去罷。”
顧魚頓時竄出姜晚身邊,有意將姜晚與黎不言湊的近了一些,隨后便對姜晚擠眉弄眼,示意她趕緊按照自己的安排去做。
姜晚無奈嘆息:“言之,隨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