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金銘殿冬鏡月就察覺到殿里的氣氛有些不對。余光一掃,這人都齊了!一群人好像剛掐完架一樣,各自坐著沉默著不說話,誰也不理誰。簡玉珩安靜的坐在一旁喝著酒,也不說話,看著這一場鬧劇。冬鏡月一進來就都活躍開了。
蘇葉熙眼瞅著人來了,趕緊上去扒著冬鏡月肩膀,“月妹啊,你給朕做個證,朕可真是冤枉吶。”冬鏡月一驚,蘇葉熙整個可憐兮兮的臉讓她驚懼不已,后退兩步,“代女皇,你別這樣……”趕緊拂開她的手,打了個冷戰(zhàn)。
金陵也上前湊上話,“代女皇你不要在這裝模作樣了,大家都在這看著呢。身為一國之主,不要太沒有志氣了?!?br/>
冬鏡月聽他們的語氣,已經(jīng)大概才出來是什么意思了,不過還是得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問一句?!澳銈兌疾灰獎託?,先說說怎么回事?”
蘇葉熙想先開口,奪得先機,剛張開口就被金陵搶先了,慍怒的在一旁聽著。“今日朕命人查了查,沒想到我金蒼國出了細作,逼問之下,那個細作被審訊出是代國的,而且還是代女皇親自指使的?!?br/>
“金陵!你有什么證據(jù)?如果拿不出證據(jù)的話就不要污蔑朕。你這樣亂說傷害了兩國之間的友情不算,還會挑起戰(zhàn)爭。”蘇葉熙言辭凌厲。
冬鏡月順勢說道:“對呀,金蒼國主,蘇女皇看來不是這樣的人,她一向光明磊落的,怎會做這種事?凡事都要講究個證據(jù)的?!闭f完意味深長的看了金陵一眼。
金陵哼一聲,“把人帶上來?!?br/>
冬鏡月贊嘆一聲,金陵效率真快,今早剛給他提了個醒,沒想到他這么快就抓到人了。證據(jù)是她給的沒錯,不過這人證……冬鏡月轉(zhuǎn)眼對上簡玉珩的眼,只見他微笑的向她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原來是他做的。
人證被帶了上來,是一個相貌平平的男子,大約三十來歲的樣子,身板挺小,看起來似乎沒什么力氣。被帶上來之后跪在殿堂上,垂著頭一聲不吭。
涼亭內(nèi)。
金陵面色嚴肅,“堂妹查到什么了?”
清晨的風(fēng)吹來帶起絲絲涼意,冬鏡月用手緊了緊衣服,微微笑道:“這兩日,朕在宮里轉(zhuǎn)的時候碰巧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當(dāng)時覺得對堂兄你不利,就想著要趕緊告訴你,讓你提防點?!?br/>
“消息可真?”
“做堂妹的還能騙你不成?”
“那朕要得好好查一查了,真有這種事朕查出來得好好懲治一番?!笨磥斫鹆暌矚獾牟恍小?br/>
冬鏡月從懷里拿出一張紙,對金陵說道:“不巧堂妹我正好拿到證據(jù)了,不知堂兄你有沒有興趣?”
金陵來了勁,坐直了身子,“堂妹既然有了證據(jù),堂兄我正好能夠和蘇葉熙正面對質(zhì)了。”
冬鏡月瞇眼一笑,手指在那張紙上輕輕劃著,“不過堂妹有個請求?!?br/>
“但說無妨?!?br/>
“對質(zhì)的時候不要說是堂妹說的。這張紙就交給堂兄了。”
金陵浸淫皇位這么多年,當(dāng)然知道冬鏡月是什么意思,這種泄密的事情當(dāng)然不可以供出透露者?!胺判陌桑拗涝撛趺醋??!彼砸粐鞯纳矸輷?dān)保。
大殿之上因為多了一個證人,氣氛反而變得更加的詭異,蘇葉熙說了沒做過那些事,現(xiàn)在人家金蒼皇帝把證人和證據(jù)都搬上來了,看她要說什么。
蘇葉熙臉色陰沉,“金蒼國主這是什么意思,隨便找一個不相干的人來指證朕?太可笑了吧?!?br/>
蘇葉熙的話明顯是不承認與這人有關(guān)系。金陵也不惱,拿出那張紙,“那這張紙呢,這上面的字還有這字跡女皇你應(yīng)該認識吧,這上面可是有你蓋的印呢?!?br/>
蘇葉熙心驀地亂跳起來,她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上面漆黑的字體生生的映在眼里,右下角還有她蓋的印章,硯的顏色有些舊的已經(jīng)變成深紅的了,上面的字不多,也就幾個而已,但那足以讓她認出那就是她的字,不過她怎么可能會承認呢。
“不是朕寫的,朕不認識?!碧K葉熙干脆利落的撇清關(guān)系。金陵滿臉不悅,證據(jù)明明白白的都擺在這了,竟然不承認,“既然女皇說不是你寫的,那勞煩你隨便拿出一份文章和這字跡比對一下?!?br/>
蘇葉熙看得清楚,那張紙上只寫著:金陵的行程。
短短的五個字含義卻很深。如果知道了一個國主的行程的話,那可是隱藏的一個巨大的危害。蘇葉熙冷冷一笑,“就算是朕寫的,這又能證明什么,各國之間相互猜忌那很正常,難道你就憑這張紙就想說朕要偷襲金蒼,金國主你也太大驚小怪了吧?!?br/>
好吧,這五個字也許不能直接證明蘇葉熙的動機是要偷襲金蒼,不過最起碼,動機不純就是了。別忘了他還有人證呢。
金陵對證人說道:“你認識你眼前的這個人嗎?”
證人恍若未聞,垂著頭不說話。金陵抬起下巴示意旁邊的侍衛(wèi)。侍衛(wèi)上前抓著證人的頭發(fā),迫使他抬起頭。那人滿臉污垢,臟兮兮的。
“你認識她嗎?”那人眼睛瞇著一條縫,打量了蘇葉熙一會,點了點頭。
“她是誰?”
“代……代女皇?!?br/>
蘇葉熙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認識這張紙嗎?”金陵將剛才寫著字的紙放到那人眼前,讓他辨認,但是那人搖了搖頭。
金陵嘆口氣,“那代女皇有沒有吩咐你做什么事?”
那人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似乎想要閉上眼,不過冬鏡月注意到了他特意看了一眼蘇葉熙。
簡玉珩一直在喝他的酒,好像不打算插手這件事。
金陵見他不承認有些惱火,冷哼一聲將紙扔在地上,侍衛(wèi)算有眼色,立即俯身將紙撿起來。冬鏡月呵呵笑了笑緩和氣氛,“不要把氣氛鬧的這么僵嘛,都消消氣。還是朕來問?!?br/>
蘇葉熙和金陵不說話,將審問權(quán)交給冬鏡月。
冬鏡月叫醒了那人,認真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里倒映出冬鏡月微笑的臉,那人眼神有些出神。
“你認識代女皇是吧。”
那人點頭。
“你是代國人?”
那人點頭。
“代女皇讓你在金蒼做些什么事情?”
那人表情有些僵,緩緩開口:“收集情報。”
“那……你是埋伏在金蒼的細作嗎?”
那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