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鳴說得不急不緩,吐字清楚,眾人也是凝神硬記,都是人杰,短短數(shù)息便把這一串關(guān)鍵字眼印進腦子里頭,瞬間展開分析:
品牌廣告說明這里頭商業(yè)動作很大,這就是生意,經(jīng)紀公司,這是準備把那些運動員捧成明星的意思,沒錯了!
保健醫(yī)院和保險公司,說明這項目危險性不小......
宣傳歌曲,這是準備把娛樂也帶進去,......
可為什么真就只有兩句?
“小李同志,剛才你說每隊上場六人,這是不是有什么講究?”霍應(yīng)東突然開口問道,他已經(jīng)在琢磨賽事規(guī)則了。
李一鳴剛才沒有說具體場地大小和詳細規(guī)則,但霍應(yīng)東對這些比較熟悉,腦子里頭就已經(jīng)展開了對比:
排球正式比賽每隊六人,場地18*9米,籃球場是五人比賽,場地長28米,寬15米,手球七人比賽,場地40*20米。
這個戰(zhàn)球如果是籃球場大小,又是六人對戰(zhàn),那么人員的跑動偷雞的可能性真就不大了,絕對得硬橋硬馬地殺出一條血路才能得分,難怪他說比賽沒時限,得十分就結(jié)束,怕是到時場上隊員個個筋斷骨折!
南拳北腿都不夠,世界各地的打架本事可能都得出場!
霍應(yīng)東也不確定中國武術(shù)能不能在這比賽里頭占到優(yōu)勢。
“六是個很好的數(shù)字,兩邊都六,這叫六六大順!”李福兆呵呵接口。
李一鳴瞄了李福兆一眼:“那好,比賽改成六分就贏,每個隊正式隊員六人,替補六人,到時觀眾也可以高喊六六六......”
霍應(yīng)東有些不悅搖頭,他在正經(jīng)發(fā)問,這種賽事是很嚴肅的,人多一個少一個都會有很大的變化,他可不覺得李一鳴這種人會為了討口彩定人數(shù),居然一下就從十分改為六分......還六六六,剛才還問我賭不賭球......
“六分也好,這么多隊伍參賽,可以快一點。”
李一鳴微笑著看看霍應(yīng)東,“球場太大太小都不合適,太大打不起來,太小就沒有回旋空間了,這樣,我就確定為30*20米吧,每個半場是15*20米,六個人每個占50平方米的地方?!?br/>
“五十平方,那很大啊!”李福兆想了想,看看這房間,“這么大地方一個人,有得打了?!?br/>
“戰(zhàn)術(shù)就很重要了,要是有人不敢打,可以躲閃甚至跑出場外,要是跑掉的,這隊伍就直接少一人?!?br/>
“要是被人打出去呢?”
“那也是少一人,我說的是整個人掉出場外。如果是被打倒在場內(nèi)的,可以叫暫停抬人,省得直接淹死在場上?!?br/>
“叫暫停?”
“對,叫暫停會失去球權(quán),兩隊都可以叫,但如果球權(quán)本來就在手中,對方叫了暫停,那么執(zhí)球隊員可以前進一米。沒什么復(fù)雜的規(guī)則,要的就是人人能玩。”
李一鳴隨手拿張紙遞給霍應(yīng)東:“這個球,要特制,我已經(jīng)讓人做樣子了,......”
“你已經(jīng)......”霍應(yīng)東看著紙上畫的方形場地,標著尺寸,寫著六條規(guī)則,邊上還有一個戰(zhàn)球的圖形,只是上面似乎有明顯不是圓形的深洞,“這球,有什么講究?”
“講究就是,戰(zhàn)球是世界第一大球運動,所以球也得最大,但為了適合比賽又得能單手抓得起來?!?br/>
“保齡球的做法?”
“不是那材料,主要橡膠做,結(jié)構(gòu)都是專利,用拼的,而且里頭是空心?!?br/>
“但如果...”霍應(yīng)東猶豫開口,“如果孔里進了沙子和水,就會更重!”
“對,所以才叫戰(zhàn)球,戰(zhàn)爭,哪有越來越輕松的,入門容易,但要玩好,那可不簡單。”李一鳴哼聲說道。
“難度越大越刺激啊......”李國寶低聲說道。
“這樣的比賽,一般人就玩不了了吧?”霍應(yīng)東問道。
“怎么會,不是說入門容易嗎?沒有獎金誰會打生打死......沙地泥地上面還有水,摔一整天也不見得有事!”
“哦......”眾人面面相覷,合著你就準備在香江讓全世界人打生打死,內(nèi)地就是純玩泥巴......
李一鳴根本無視這些人的小心思,自顧自地笑了笑:“總之商業(yè)搭臺,文體唱戲,......娛樂,造星,影響力,按著這個路子走,這可是百年大計數(shù)千億的產(chǎn)業(yè),諸位可要用心一些!”
“當然......”
“剛才小李先生說到宣傳歌曲......”
霍震亭點點頭,瞄了眼邊上李國寶,又看了眼父親,開口笑道,“霍生,就算是足聯(lián)搞的世界杯也還沒有正式的宣傳歌曲吧?這事容易,香江寫歌的這么多,寫詞的黃沾不錯的,讓他寫......”
李國寶一本正經(jīng)無視霍震亭的話,開口說道:“除了優(yōu)點要拿來,他們沒做的我們也要做,對吧一鳴,哦,說到這歌......一鳴你那么多歌拿一首出來就好了吧?”
他這話一說,霍家父子同時瞪大兩眼,這小子還會寫歌,這話里頭,好像還不止寫一首?
“正好剛寫了首賽事主題曲......”李一鳴拿起手邊的紙,揚了一下,“arson...戰(zhàn)歌”
“英文歌?”李國寶好奇問道。
李一鳴點點頭:“有幾個版本,不過海外主推就是這個?!?br/>
“我能看一下......”李國寶走上前,伸手接過。
他最佩服的就是李一鳴這隨手寫東西然后說著說著就拿出來的本事,孔明那么厲害也得把小紙條縫里荷包里......李一鳴比諸葛孔明厲害!
至少他拍馬屁時不用擔(dān)心拍到馬腿上!
“《arson》...戰(zhàn)歌咩?”
李國寶倒抽涼氣,這中文要是想翻得好點大概就是烽煙滾滾,但李一鳴為何沒標中文,只說戰(zhàn)歌...他不想借這項目推中國文化?
這是一張帶著譜的英文歌曲,不過上面先寫的是樂器名——
電吉它二,架子鼓一,塑料瓶里裝小石子六個......
主唱男,聲音要渾厚,和聲男高音一組三人(負責(zé)和聲與拍掌)
看來李一鳴是把編曲細節(jié)都考慮到了。
“塑料瓶裝小石子做音效不錯,......裝少點可以模擬暴雨,裝多點像機槍掃射!”李一鳴淡淡說道。
“哦......”在場眾人恨不得一起擺出個大大的服字,你賺那么多錢,然后這么重要的歌曲拿塑料瓶裝石子當樂器!
戰(zhàn)歌?。?br/>
幾雙眼睛齊齊盯住這紙——
arson!
arson!
hentheroarinyourheart,andYou“l(fā)lneverhooshalone!
You“l(fā)lneverhooshalone!
開頭幾句歌詞就看得人血脈賁張,只覺得紙上透出慘烈殺氣,仿佛能看到李一鳴所說的那戰(zhàn)球場面,球員們捏緊拳頭咆哮用最快的速度沖過沙坑,拼死相擊......
henyouhooshiththeroar,holdyourfistsuptight!
李國寶拿紙時刻意向著李福兆傾了一個角度,讓他也能看清。
“這個算是主題曲?”
李福兆仿佛看到一場超級大戲正在上演,烽煙滾滾金戈鐵馬炮聲隆隆的血色沙場,這是何等貼切又是何等可怕!
“對,賽事主題曲,這個要做個小電影宣傳片,以后會推出系列曲目,出唱片,拍電視電影紀錄片?!崩钜圾Q說道。
(arenaallstar版本《you“l(fā)lneveralkalone》的曲,詞被我改了...)
李福兆一副完全了解的模樣:“這種事我最擅長啦!”
李一鳴白了他一眼,不回答。
李福兆心中暗嘆,瞄了眼霍老頭,心里猜測到底是何處失了分,難不成是還是那籠子的事?
不過無論如何,這項目落在香江,至少可以給這城市帶來數(shù)千億的好處,這種事連傻子都明白,李福兆手指輕掐,開始盤算起項目運作起來時的阻力和助力,一時沉默。
霍震亭也湊頭上來笑道:“我識一點譜的。”
李國寶瞄了他一眼,點點頭,霍家子弟活動量最大的就是這位,討老婆還是港姐冠軍,會唱譜也不奇怪,只是人家可能不會上臺給人表演。
但這時展現(xiàn)下個人技給李一鳴看看也好。
反正李一鳴現(xiàn)在是連頭都沒抬,如往常一樣,拋出個東西你們?nèi)パ芯坷斫庀?br/>
四人站在桌前,先盯著這詞——
Anddon“tbeafraidoftheblood.
Attheendoftheroad.
There“sagoldenside,
Andtheseetsuccessofyourlife!
holdon,throughtheave,
holdon,throughthepain,
Thoughyourteamhittherockandroll.
aron,hongkong,hentheroarinyourheart
…...
整首歌并不長,也不復(fù)雜,短短數(shù)句直接就把戰(zhàn)球的激烈程度展示了出來,還重點突出了贏了比賽之后的各種好處,告訴人們別害怕前方有錢——還很勵志!
“但為什么歌詞里有hongkong?”
李福兆暫停思考抬眼一瞄便知其意,朗聲大笑:“一鳴這是要把這個項目綁死在香江??!”
眾人恍然!
沒錯了,這既然是宣傳曲,那必然是要全球播放,必然要做到人人能唱,而這里頭既然點明這是在香江,那今后誰還能改掉地點不成?
“如此一來,不但經(jīng)濟長期受益,香江國際地位也必將大大上升!”李福兆對著霍應(yīng)東說道。
霍應(yīng)東緩緩點頭,心中震驚莫名,他如何不知道國際運動項目總部的意義,只是以往他光想著把中國帶回世界,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沒想到眼前這少年想的卻是自己搞一套,山不來就我,我就把山搬開炸掉!
他還不是小打小鬧,這一整套想法實施之后,那可怕的場面瞬間擠滿霍應(yīng)東的腦海......
戰(zhàn)球,戰(zhàn)歌!
這戰(zhàn)歌又會是何等模樣?
若是按著李一鳴的布局,明年墨西哥世界杯怕是再不可能有那種影響力了!
“aron...”
剛哼了兩句,霍震亭就呆掉了,偷偷瞄了眼李一鳴,他不敢相信這就是剛才李一鳴隨手寫的,這少年還有什么是不會的?
“我會找人錄出來,但你聲音不行!”李一鳴笑道。
“小李先生說笑了,我當然不行......”霍震亭呵呵一笑,看向父親,欲言又止,目光移動。
霍應(yīng)東何等了解自己兒子,順著目光往紙上看去,開始還不覺得有什么,只是看了一會倒有些眼熟之感,抬眼看看李一鳴。
那少年似笑非笑正看著他。
霍應(yīng)東呵呵一笑:“英甲那邊也是各隊有隊歌,不過世界杯還沒專門有主題曲?!?br/>
“你是想說眼熟?”李一鳴看著他直接問道。
“稍有一些,呃,利物浦隊隊歌名喚作《you“l(fā)lneveralkalone》,他那個是披頭士唱的,歌詞好像我記得一些......
henyoualkthroughastorm,Holdyourheaduphigh,Anddon“tbeafraidofthedark......”
霍應(yīng)東稍稍哼了個開頭,他家里頭多的是收羅來的歐洲聯(lián)賽錄像帶,英甲的更是不少,還到過那利物浦的安菲爾德球場看過比賽,感受過那數(shù)萬人齊唱隊歌讓人熱血沸騰的場面,所以念念不忘地總想把那套復(fù)制到香江或是內(nèi)地。
他英文并不算好,但這歌實在是有名,他看了那么多場比賽,印象極深。
李一鳴輕輕一笑:“看譜。”
霍震亭趕緊開口補救:“霍生,曲子不一樣的,勁多了!”
眼色一個勁地打過去,我可不是這意思,你怎么能當面說呢?
“再仔細看下,歌詞一樣嗎?”李一鳴反問他。
霍應(yīng)東再瞄了兩眼,發(fā)現(xiàn)還真就不一樣,只是有幾句的結(jié)構(gòu)相似,介詞一樣,只得笑道:“等錄出來,我得好好聽聽!”
李一鳴看著李國寶:“傳真給超凡那邊,讓他們直接弄出伴奏來。他們錄音棚里電話開著,正好我們也聽下?!?br/>
“這么快的嗎?”霍應(yīng)東驚奇問道。
“就是這么快的啦!”李國寶熟練地擺弄傳真,一個電話過去打給那邊管事的林大衛(wèi),吱吱一會,搞掂。
拍拍手,李國寶笑道:“都是現(xiàn)成的人手?!?br/>
看向李福兆,兩人同時感嘆,李一鳴搭出這大臺子,不是發(fā)揮出一點作用,簡直是給所有要做的事加上了火箭推進器。
沒過一會,電話筒里已經(jīng)傳出架子鼓的動靜,節(jié)拍勁爆,接著電吉它聲起,激昂之感就算是只是這電話音效也能讓房間里眾人感受得到。
霍震亭隨著音樂輕輕打著拍子,表情又驚又喜。
另外幾人也是一下就感覺到了這音樂的不凡,似乎一下就能鉆進腦子里,有著跟著哼起的沖動。
“這種簡單重復(fù)的旋律,叫作和弦,這種效果,叫作中毒性?!崩钜圾Q抬頭對著眾人說道,“朗朗上口接著上頭,很適合單曲循環(huán)!”雖然聽不太懂李一鳴那些高深莫測的用詞,但意思都明白,就是好歌如好酒,好記還好唱,流行??!
“難怪了,......”李福兆呵了口氣,確是有中毒難以擺脫的感覺,這歌必然大火??!
電話那頭似乎停了一下。
“李生,我們準備試錄歌詞......”這是林有國的聲音。
啪啪啪掌聲響起!
“體育比賽現(xiàn)場的感覺......”李國寶摸著下巴說道。
“讓他們錄著吧。”李一鳴淡聲說道,看看霍應(yīng)東和李福兆,似乎在問你們還不去做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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