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告訴我,你真的現(xiàn)在不要回去找向總嗎?”回想自從他們在一起后,他唯數(shù)不多的幾次見過他們在一起的畫面,她小鳥依人的站在他的身邊,眉目間洋溢著幸福與甜蜜,還有那些報紙新聞他們相親相愛的圖片,都讓他深信不疑地覺得小淼是愛著那個男人的。
事實上向元鷹對她也極為寵愛,好幾次他都陪著向元鷹一起去專柜買寶珠首飾,向元鷹是個極為用心的人,會詢問他小淼愛吃什么東西,喜歡玩什么,喜歡什么樣的首飾,會讓他幫著一起參考兩款項鏈哪條更適合小淼……
“找呢,不找呢?我跟他怎么可能有結(jié)果?我們在一起,他要時刻保護(hù)我,可王源就是沖著我來的,是我‘激’怒了他。”
“向元鷹本身無罪啊——”Lee有些著急:“你和向總本身是相愛的啊,你背著他搞了這些小動作,你讓他接下來怎么面對你可能的危險。”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膽小了?!毙№道淅湫χ骸叭绻缰滥悻F(xiàn)在跟了向元鷹,膽子變得這么小,我就直接找蕾蕾幫我了?!?br/>
“小淼啊小淼,我不知道怎么說你,你看你把你現(xiàn)在‘弄’成什么樣子了?我擔(dān)心的是你告了王源,到時一不小心再把自己搭進(jìn)去了,你怎么辦?”
“我不怕,如果我要害怕了,就不會今天就開始了,更不會拋棄了向元鷹,你說是不是?”顧小淼一臉無所謂,是的,她不怕,她從來也沒有想過有天自己會全身而退。
“向總不會就這樣不管你的,只怕他有得受了——”
“那又怎樣?”
Lee心情異常的壓抑,小淼到現(xiàn)在才將這些事告訴他,讓他覺得很難受,她若不是那固執(zhí)和貿(mào)然,肯跟他商量商量,一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
“你想去哪?以后要怎么走?”
“不知道去哪,我不想留在這里,也不想回B市。”
“可是沈小姐的葬禮……”
“我無法真正從內(nèi)心原諒他們——不過,Lee,如果你不想走,你愿意留在A城,那你就留在這里?!?br/>
“我和你一起走?!边@么多年來,他們相依為命,相濡以沫,他們視彼此為最親的人,他怎么能讓她一個人走?
小淼抱著雙膝不再說話,這要去哪?以后的人生道路要怎么走?
向元鷹對著那些照片那些視頻和蕾蕾一張哭臉發(fā)了好久的呆。他把顧小淼想得過于單純善良了。這么久以來,她真的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自己用自己的手段去報復(fù)王源。
昨天晚上她故意在公墓的山上對他說那些話,就是因為之前好像知道了什么,她知道自己的軟肋,所以才會試著去刺‘激’,但實際上她真正的目的是要撇開所有人去報復(fù)王源。
“這怎么辦?”蕾蕾這些天已‘亂’成了一鍋粥:“向總,我也是剛剛才發(fā)現(xiàn)夫人好像是知道了什么,而且你書房電腦上的文件也被偷了,我不知道小淼為什么要這樣做……她之前在你去B市的時候,小淼的確很不正常?!?br/>
“這些應(yīng)該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從王源上一次綁架她的時候,她就知道了什么,這一次愛玲出事情,讓她覺得受不了了”向元鷹心灰意冷地說:“該死,我只覺得她是不是會害怕,怎么會忘了,王源會對她說些什么?!?br/>
“那我明天就去找Lee,讓他幫忙打探一下現(xiàn)在夫人的情況?”
“她的情況連我都猜不透,你以為Lee能知道?”向元鷹輕笑:“距離她被綁架過去了這么長時間,她有這么大的變化我竟然不知道?!?br/>
“我——”蕾蕾也是覺得無語凝噎,這夫妻兩個,真的是太互相折磨了,在這個時候,他竟然講出這樣沒有任何建設(shè)‘性’的話,還要嘲諷。
關(guān)掉電腦,心‘亂’如麻。
“你說,如果那個孩子保住了,我就不怕她恢復(fù)記憶了。知道那些事情,又能怎么樣?!?br/>
又是一個秋雨夜,這一夜也不知道是怎么過去的。
‘迷’‘迷’糊糊中似睡著了,但很快又被梗在‘胸’口的針給刺醒。
凌晨五點,顧小淼索‘性’爬起來,坐在沙發(fā)上,將昨天方志遠(yuǎn)‘交’給她的筆記本給拿出來,翻了一遍。
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朦朧間盡是這些與現(xiàn)實有關(guān)的片斷,一下子將筆記本‘交’給了檢察院,一下子筆記本和所有的證據(jù)都不見了。
一下子和Lee去了一個陌生卻很美的小城,可是在那個小城里兩人因為找不到工作而過得非常狼狽,一下子手里抱著一個嬰兒,一下子又看到向元鷹雙手帶著手銬被幾個公安押進(jìn)警車上……
抬頭看了一眼客廳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突然感覺餓了。很多天都沒有饑餓的感覺了。她‘摸’‘摸’平坦的小腹,‘露’出一個難得的真心的笑容。
起身去冰箱里找東西吃,Lee知道她愛喝?!獭?,昨晚將?!獭操I回來了,還有一些‘雞’蛋,她拿出兩個,進(jìn)廚房煮了?!獭团!獭?。
這一次,破天荒地沒有吐了,因為食物,讓她‘精’神也要比前兩天好多了。
Lee聽到房間里的動靜也起得很早。
昨晚他連夜將辭職書寫好,準(zhǔn)備今天逞遞上去。
“真不要這份工作了嗎?”
“本來就不想要,是你讓我去的?!?br/>
“Lee,這輩子我‘交’了你這個朋友實在是我的福氣,但我不想拖累你,我昨天情緒太不穩(wěn)定才‘亂’說的。”
“什么拖累,我什么樣的苦沒有吃過?這個社會,只要你肯干就不會餓死人,到哪我都有雙手,何況我吃得技術(shù)飯。你就更不用說了,A大高材生,機會一大把?!盠ee朝她‘露’出一個勉力的笑容。
“我給你去做早餐?!?br/>
吃過早餐,Lee就帶著辭職書去公司。
辭職書是‘交’給公司人事部的,向元鷹一直在開會中,到下午才知道,一聽說他要走,頗感竟外。但很快就知道怎么一回事,將他叫到辦公室,開‘門’見山地說:“小淼現(xiàn)在是不是住在你那?”
Lee不知道要說什么,但向元鷹畢竟有恩于他,他又是個忠誠耿直地人,何況看小淼那光景,心里根本就沒有放下過向元鷹,猶豫幾秒還是點頭承認(rèn)。
“辭職書先放我這里,你出去吧——”一走,他整個人像垮掉的大山,無聲又沉重地跌進(jìn)椅子里。
她去意已決。
而他,今天在董事會議上,其他幾位董事一致讓他引咎退股。集團(tuán)是他和幾位股東由一個資金不足百萬的小公司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上億的資產(chǎn),成立公司之前,他們也有公司規(guī)定,如果股東有泄‘露’公司商業(yè)機密的將被逐出董事會。
當(dāng)他一聽到這個宣判就如五雷轟頂。
所謂的禍不單行就是指他現(xiàn)在這樣吧,所有的壞事都趕集似的堆到一起,讓他們猝不及防陷于莫名的困境之中。
只是,如果那一份標(biāo)書能夠讓小淼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向元鷹樂意之至,當(dāng)然是想要讓她去試一試,王源在她的心里,或許已經(jīng)不是恨這么簡單了,應(yīng)該是顧小淼在王源的身上寄托了某種希望。
比如找回一些失去的記憶。
而這些,是向元鷹現(xiàn)在沒有辦法說出口的。
如果能夠借著王源的調(diào)查,說出所有的事情,向元鷹覺得,自己買單也還是不錯,畢竟自己的老婆任‘性’,要自己去養(yǎng)。這些天,一想到顧小淼,空氣里都是碎砂走石,堵得他沒有辦法暢通呼吸。
在自己的小家,他呆在小淼住過的房間里,坐在單人沙發(fā)里,從天黑到天亮,聽著雨聲,閉不上眼睛。
天亮后,他才她的房間走出來,然后將‘門’鎖上,對張姐說:“這房間再也不要打開。里面的東西也不要再動。”
……
此刻,坐在二十九層三面是落地玻璃窗的辦公室,他再一次看窗外被雨霧籠罩的灰‘色’城市。
可能這一輩子,他都沒有機會再站在這個高度俯瞰這座城市了。
顧小淼,你真行,這一次,你真的是要掙脫我給你的所有束縛,徹底想要自由了。
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仰起頭看著烏云翻涌的城市天空,‘唇’角竟‘露’出一絲笑意,蒼涼的一笑。
辦公室的內(nèi)線電話打斷了向元鷹的思緒。
“向總,方志遠(yuǎn)來了,在外面等你。”邱愷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能夠感覺到辦公室的冷氣壓。
向元鷹握著話筒沉‘吟’了幾秒:“讓他進(jìn)來。”
很快,辦公室的‘門’不輕不重地響了三下,不等他開口,邱愷已將時遠(yuǎn)帶了進(jìn)來,人很快就退下。
“向總,你好。”方志遠(yuǎn)的聲音不緩不急不卑不亢卻透著一種清冷的倨傲,這清冷無形中像一把看上去很柔軟,卻異常鋒利的劍。
“你好——有事么?”他是不屑時遠(yuǎn)為人的,特別出了這件事后,對行事坦‘蕩’的他來說更為不屑。
“沒什么大事,我就是想來告訴你,標(biāo)書是小淼給我的,而我也給了她一份不錯的報酬?!狈街具h(yuǎn)說話的時候,鎖住了向元鷹的眼睛,一字一句笑著說:“她想要毀掉王源,很好,我?guī)退!?br/>
向元鷹瞬那臉‘色’煞白,整個人崩成一根拉滿的弓。
本書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