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打鬧著到了海格的小屋。海格打開門,兩人還繞著他龐大的身體邊躲邊鬧,直到海格用他的大手把兩人拔開。“坐下吧,我聽說你們在南塔里遇到了巨齒劍虎,這可是了不得的事,劍虎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了?!彼f。
哈利對特瑞西交叉手臂比劃了一個叉,特瑞西點頭表示同意停戰(zhàn),兩人這才坐下。
“海格,干掉劍虎刺激極了?!惫f,“可惜今天羅恩在下巫師棋沒能來,不然你就能聽到我們一拳打倒劍虎,兩腳踏平密室的故事了”
“噢,我們可以慢慢說。你們來點茶嗎?”海格搓搓手問。
“好,我要牙膏味兒的?!碧厝鹞髡f。
“什么?牙膏味兒?”海格有些吃驚又不安,“我,我沒有這個口味的茶,來點牙膏水怎么樣?不不不,我是說喝中國茶怎么樣?很不錯的,我找一找,找一找。”說完他立刻大步走廚房里翻箱倒柜,遠遠地對他們說:“只要一分鐘。”
“不用找了海格,我們就喝上次那種!”哈利沖他喊道,但是海格沒聽他的。“你干嘛?”哈利不滿地看著特瑞西。雖然海格的茶是有一點點,好吧,是很濃的牙膏味兒,但是他們也沒必要當面說出來啊。
“口誤,口誤。”特瑞西小聲說,“他一說喝茶,我就想著要是他的茶是牙膏味兒的,那他的牙膏又是什么味兒的?一不留神給說岔了?!?br/>
等海格最終把茶端上來,并且滿懷希望的看著兩人,哈利和特瑞西不得不咬牙把整杯茶都灌了下去。海格立刻高興地去廚房給他們煮續(xù)杯,兩人連忙跑到墻角去干嘔。
“霉味兒!”哈利咬牙切齒地說,“你干的好事!”
“你知足吧!”特瑞西趴著墻說,“我保證我剛剛喝下去不少蝙蝠屎!”
等海格再出來的時候,他們連忙跑回座位做好,趁海格還沒給他們續(xù)杯,哈利搶先發(fā)問。
“海格,你說過我可以來問你關(guān)于我父母的事?!惫f。
“是啊,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來問我?!焙8窠o每個人倒上茶。
“那,”哈利試探的問,“你知道我爸爸媽媽和斯內(nèi)普,呃,教授,有什么恩怨嗎?”
“噢,你為什么這么問?”海格停下倒茶,有些局促地說。
“因為我覺得他看我的時候,似乎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你們都說我長得像爸爸,眼睛像媽媽,我猜他是不是和我父母有什么,往事。”
“噢,是的,他一開始和你媽媽是好朋友,但是在學校的時候關(guān)系惡化了。”海格搓著手說。
“那,他討厭我媽媽嗎?”哈利問。
“討厭?也許吧,我不知道,他是一個斯萊特林,而且從學生時代開始,他就是個孤僻的人。”海格有點心不在焉地坐下。
哈利慎重地問:“那,他和我爸爸的關(guān)系好嗎?”
“好?他們的關(guān)系可算不上好,他們有點私人糾紛?!焙8裾Z焉不詳,喝了大大一口茶,轉(zhuǎn)開話題,“噢,這個茶味道真不錯,你們繼續(xù)喝啊?!?br/>
“好?!惫谧雷拥紫虏攘颂厝鹞饕荒_,特瑞西回了海格一個扭曲的假笑,小小地抿了一口。
“糾紛?什么糾紛?”哈利接著追問。
“就是些學生之間事。”海格目光游移,含含糊糊地回答。哈利越發(fā)覺得海格沒說真話。
“他們隨時打架嗎?我看見罰單,我爸爸因為打架被處罰了很多次,是因為斯內(nèi)普嗎?”
“有些是吧。在背后議論教授可不太好,對了,你說的罰單,你們在哪兒找到罰單的?”
“呃,呃,圖書館?!惫吞厝鹞鲗σ曇谎?,支吾道。
“哈哈哈,是檔案區(qū)吧?我記得當年詹姆就喜歡專門往不能去的地方跑?!焙8裼淇斓貙UQ壅f,“你真是他的兒子?!?br/>
海格不介意他們違反校規(guī),這倒讓兩人松了口氣。
“所以,我爸爸和斯內(nèi)普相互仇視嗎?這就是為什么斯內(nèi)普現(xiàn)在這么討厭我?”哈利今天是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
“有些吧?!焙8駥K于不耐煩了,“他們關(guān)系不好,互相看不慣,就是這樣。你們?yōu)槭裁床欢嗪赛c茶?”
兩人臉色瞬間一滯。
“那我爸爸和這幾個人關(guān)系好嗎?”哈利拿出這在褲兜里的禁閉通知單,念出幾個名字,“小天狼星布萊克、萊姆斯盧平、小矮星彼得?!?br/>
“啊,劫道四人組!他們是格蘭芬多的最會惹麻煩的人?!焙8窈芨吲d哈利轉(zhuǎn)換了話題,他回憶起過去的事,滔滔不絕地講起來,“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萊克是四個人里的頭頭,他們?nèi)窍碌穆闊?,我看只有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可以一爭高下。后來詹姆和莉莉結(jié)婚,小天狼星還是伴郎,你出生的時候詹姆還請他做你的教——噢,”海格突然拉下臉,捂住嘴,“我不能說這個!”
海格話只說到一半,但這已經(jīng)足夠讓哈利、特瑞西齊齊驚跳起來:
“什么?!教什么?”
“教父?!他是我的教父!梅林??!我有一個教父!”
“不要這樣叫那個叛徒!”海格吼道,“他不配!骯臟、可恥的叛徒!”
“叛徒?”哈利一下子懵了,“什么意思?”
“他背叛了所有人!”海格重重地一拍桌子,“那天晚上,我把你從廢墟你抱出來,小天狼星布萊克出現(xiàn)了,騎在他平時常騎的飛行摩托上,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咒語的保密人,我也不知道他來做什么!我居然還安慰了那個殺人的叛徒!”
哈利臉色慘白,特瑞西腦袋卻轉(zhuǎn)得飛快,聽出了一點破綻:“你說保密人,是赤膽忠心咒的保密人嗎?”
“就是這個咒語!”海格喘著粗氣說,“鄧布利多曾經(jīng)提出由他來做保密人,但是詹姆波特說布萊克寧可自己死也不會說出他們在哪里,他信任布萊克!但是那個骯臟的叛徒可不是這么想的,他立刻把秘密告訴了他主子!”
“海格,赤膽忠心咒在施咒人的實力遠遠低于解咒人時是可以被破解的。”特瑞西說。
“胡扯!胡扯!這個咒語沒辦法破解,它把秘密藏在人的靈魂里!”海格暴躁地說,“不要為那個叛徒辯護,靈魂都爛臭了的人!”
“海,海格,”哈利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被抓了嗎?他還活著嗎?”
“是啊,他被抓住了,小矮星彼得找到了他,彼得肯定知道了他是保密人,想要為詹姆波特報仇。但在魔法部的人趕到之前,可憐的彼得被他炸成了碎片!”
哈利聽著海格的話,頭埋得很低。
“魔法部的人趕到抓住了他,把他送進了阿茲卡班。但是我告訴你們,要是我在小矮星彼得之前抓到布萊克,我可不會讓他在攝魂怪的袍子下面慢慢地死,我要一個一個地折斷他的四肢,他當時就要得到他的報應(yīng)!”海格咆哮道。
可怕的咆哮之后,是一段長時間的靜默。
“哈利?”特瑞西試探地喊。
“噢,噢!”哈利抹把臉抬起頭來看著兩人,然后僵硬地坐下,“我沒事,我只是太突然了,我只是想問問斯內(nèi)普的……”
特瑞西看著近乎呆滯的哈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海格這才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些什么,他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撞得桌子嘩嘩響:“我,我不該說這些的,我去倒茶!”
“不,不用了海格,我,我要走了。”哈利失神地站起來,自言自語地說,“所以說,其實我有一個教父,是他出賣了我的父母,現(xiàn)在關(guān)在阿茲卡班?”
“我為什么要說這些!”海格懊惱地埋怨自己。
“哦,是這樣?!惫灶欁缘刂叱鋈?,沒有說再見。特瑞西立刻跟了上去。
哈利一直有點恍恍惚惚,海格的話在他腦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但是他很難徹底理解那些詞語背后的意思。自從艾瑪太太告訴他關(guān)于父母的事情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幻想過自己還有什么親人,但是現(xiàn)在,他突然又有了一個教父。而且這個魔法界唯一和他有聯(lián)系的親人,居然就是出賣他父母的兇手,這算什么?救世主的身份還不夠悲慘嗎?梅林為什么要讓這些事發(fā)生在他身上?
“哈利!”特瑞西一把拉住哈利,哈利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到了格蘭芬多宿舍門口。
“你還好嗎?”特瑞西問。
哈利覺得他連特瑞西的話都聽不懂了:“好?我當然不好。這有什么好的?我從沒要求過還要有一個親人,為什么梅林非要給我一個這樣的教父?我不好,我當然不好……”哈利喃喃自語著,說出口令鉆進了門洞,特瑞西沒有再拉住他。
他走進公共休息室,羅恩似乎在和他打招呼。哈利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回應(yīng),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躺在床上了。一會兒羅恩也回來了,他叫哈利的名字,哈利假裝睡著了。
哈利開始慢慢回想海格的話,原來是海格把他從廢墟里抱出來,難怪入學的時候,海格說他上次見他時還是一個小毛毛。那么爸爸和布萊克又是怎么回事呢?如果爸爸信任布萊克,讓他做他教父,如果他們的關(guān)系就像喬治和弗雷德,就像他和特瑞,那布萊克為什么要背叛呢?錢財、名利?
赤膽忠心咒,艾瑪太太確實說過,這個咒語是可以破解的,那么,他的教父真的背叛了父母嗎?他會是被冤枉的嗎?是中了奪魂咒嗎?他在法庭上為自己辯護了嗎?……不,不,他在想什么?他居然幫兇手辯護!太可悲了,哈利波特!你這個無能、軟弱、可恥的家伙!為了得到一個親人,居然妄想饒恕殺害父母的兇手!可恥!可恥!
哈利使勁拉住自己的頭發(fā),痛苦地□著,把自己埋進枕頭里。
“哈利?”
羅恩又在叫他,但是哈利依舊一動不動的裝睡。不一會兒,他聽到羅恩重新睡下的聲音。已經(jīng)半夜了,哈利強迫自己入睡。他想也許明天一早他就該去給艾瑪太太寫信,問一下赤膽忠心咒的事情;也許他應(yīng)該給魔法部寫探監(jiān)申請,親自去問問布萊克他為什么要背叛他的父母;也許他應(yīng)該接受現(xiàn)實,他魔法界唯一的親人就是個瘋子、背叛者、殺人兇手……所有的幻象都在哈利腦子里不停的轉(zhuǎn)動,最后變成一道綠光,擊中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