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冷淡清涼的聲音真是有一句話把人給砸死的本事。
陸鶴握著電話,良久都沒有開口。
“沒事的話我就掛斷電話了?!蔽懙拈_口。
雖然是不生氣了,也很同情褔姨的遭遇,可是想到那個時候陸鶴琛的態(tài)度,沈微瀾還是有些難受。
她要求的不多,起碼是坦白,他什么都沒說就讓自己去承受褔姨給予的冷眼。
她不喜歡。
褔姨的不幸不是自己造成的,與陸鶴琛有關(guān),那是陸鶴琛的問題。
如果一個男人因為對別人有愧而對自己不重視,要自己跟他一樣委曲求全還不告知原因,那么她何必呢?
她又不是圣母。
她只是一個平凡的人,做不到一味退讓。
現(xiàn)在,她不氣褔姨,也能理解陸鶴琛那么做的原因了。
只是,有些話,沈微瀾希望陸鶴琛親口告訴自己。
從宋迪口中聽到和在陸鶴琛的口中說出來那種感覺不一樣的。
“微瀾?!标扂Q琛猶豫之后終于開口。
沈微瀾抿唇,等待。
可,陸鶴琛在叫了她名字后,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好吧,早點休息?!?br/>
微瀾:“.......”
他還是沒說,因為是在電話里,沈微瀾看不到陸鶴琛的表情,也無法判斷出他現(xiàn)在的心思,表情,他沒打算說。
微瀾無聲的掛斷了電話。
失望。
握著電話呆怔了很久。
她嗤笑了一聲,笑自己太在意。
說與不說,都是陸鶴琛的自由,不是嗎?
只是她,好像認(rèn)真了。
陸鶴琛聽到電話掛斷了,她沒有糾纏,她不是那種糾纏撒嬌的女人,她很干脆,干脆的讓人心驚。
顯然,微瀾生氣了,他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如何開口。
宋迪來的時候,陸鶴琛還在書房里坐著發(fā)呆。
他一進(jìn)門看到他那樣子,敲門都沒聽到,只能走進(jìn)去,在書桌前前面搬了把椅子坐下來,道:“你這是神游太虛呢?”
陸鶴琛抬頭,看向宋迪。
“怎么?還有你解決不了的問題?”宋迪再度調(diào)侃。
陸鶴琛依然沒有吱聲。
宋迪知道,看來是有點小問題了。
“怪不得沈微瀾那么生氣?!?br/>
陸鶴琛眼眸一緊,對上宋迪的眼睛?!昂苌鷼猓俊?br/>
宋迪撲哧樂了,“沒有?!?br/>
陸鶴琛又是蹙眉。
“說實在的,沒看出來,沈微瀾的情緒表達(dá)很是怪異,但是不是那種歇斯底里的,她還算是沉靜,憋著不說,后來問我褔姨到底是你什么人?!?br/>
“你說了?”
宋迪點點頭:“是的,我說了,只是我說的,跟你說的不一樣?!?br/>
陸鶴琛稍微往后靠了有點身體,劍眉蹙緊,眉宇間透著令人無法參透的情緒,似乎有些落寞。
“原來她已經(jīng)知道了?!?br/>
知道了還是掛了電話,并且不能理解她。
宋迪一聽陸鶴琛低沉的聲音,訝異了下,問道:“我說錯了嗎?”
“沒有?!标扂Q琛搖頭,伸手在自己兜里摸了摸,找到了一盒煙,拿出來,修長的手指抽出兩支煙,遞給了宋迪一支。
宋迪一怔,目光里帶了窺探的心思,瞅著他。
陸鶴琛看都不看他。
宋迪接過去道:“好像我多了句嘴?!?br/>
陸鶴琛拿出打火機(jī),啪的一聲點燃香煙,吐出繚繞的白色煙霧,眼底晦暗不明,輕聲道:“她早晚都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