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已經(jīng)查清楚了嗎,你們來這里到底想要干嘛?”
徐莉氣勢洶洶的問道。
就連許樂都忍不住有些心虛,沒想到馬立國好像二大爺一樣,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
“警方辦案,有些事情你不用知道?!?br/>
“你……”
指了指馬立國,徐莉似乎拿他也沒有什么辦法,索性直接擺爛。
“行,你們隨便查,但我房子里的東西,如果少了一樣的話,明天警局就會收到你騷擾以及涉嫌偷盜財物的投訴?!?br/>
說完,似乎害怕馬立國繼續(xù)懟自己,徐莉快步走進房間,重重的關(guān)上了房門。
見徐莉進房間了,馬立國也裝不下去了,趕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詢問許樂。
“這地方我們之前已經(jīng)搜查過很多次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呀?!?br/>
“立國哥,你先別急,案發(fā)地點準確的位置是在哪兒。”
“就是那里?!?br/>
馬立國指了指客廳邊,書桌的位置。
看見他手指的地方,許樂徑直走了過去。
在后者懵逼的眼神中,許樂竟然緩緩閉上了雙眼。
“這……”
見到許樂此刻的樣子,馬立國不禁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不怪他膚淺,實在是當了這么多年的刑警,馬立國還從沒有見到有誰尋找證據(jù),是閉著眼睛找的。
許樂現(xiàn)在的樣子,怎么看,怎么像是用意念破案。
而在馬立國正當疑惑的時候,許樂展開了他的超強嗅覺。
一股股奇怪的味道鉆進了許樂的鼻子里。
酸味。
腥味。
臭味。
嘔。
短短一瞬間的時間,許樂品嘗了人生百味,瞧著課桌邊上掛著的那一雙黑色絲襪。
第一次,許樂對這種東西,產(chǎn)生了抵觸感。
那味道實在是太上頭了點。
半晌。
許樂叫住了馬立國:“立國哥,咱們走吧?!?br/>
“啊,這就走了?”
聽到許樂這么說,馬立國心里更加后悔了,從許樂到這個地方的表現(xiàn)來看,自己似乎是重注押錯了人,許樂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來玩劇本殺一樣,純粹是為了好玩而已。
許樂注意到馬立國的表情,倒也沒有過多的解釋。
就在剛剛那一會兒功夫,他其實已經(jīng)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了。
做為案發(fā)第一現(xiàn)場,這里最重要的一個味道,許樂并沒有聞到。
那就是血腥味。
雖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這么長時間了,而且血跡肯定也被向天經(jīng)過各種處理過了,一般人是肯定聞不到的,但許樂有超強嗅覺。
血腥味是超強嗅覺最為敏感的一種氣味,無論如何處理,總會留下一定的味道,但許樂卻是完全聞不到。
能做到這種程度,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立國哥,向天和他的孩子現(xiàn)在在哪兒,我能去問問他一些東西嗎,如果那些猜想被印證了的話,我想我就知道,到底是誰在幕后導演這場好戲了?!?br/>
“案子還沒有最終定下來,他還在拘留所,至于他的兒子還在醫(yī)院呢,我們自己的人看著的,我?guī)氵^去?!?br/>
“行,對了,麻煩你找個人幫忙注意一下這里,看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人進入別墅,聽我的到時候直接拿下,不會有錯的?!?br/>
馬立國聽到這話,瞬間肅然,目光炯炯的看向許樂:“你的意思是?”
許樂微笑不語,眼神里的意味,卻已經(jīng)非常明確了。
那個出現(xiàn)的人就是兇手。
黃昏天際最后一抹殘霞,如血一般詭異。
醫(yī)院門口,一道人影久久佇立。
許樂深吸了一口氣,在醫(yī)院里,他見到了向天的兒子,小小的孩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近日連翻的打擊弄得精神憔悴,從他的嘴里,許樂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這最后一站的目的地,則是。
許樂目光遠眺。
宋州警局里。
本來已經(jīng)下班的警員,瞧著馬立國匆匆趕了回來,身邊還帶著一名陌生年輕人,不由有些奇怪。
“馬隊,您這是?!?br/>
“我得到了一些和向天案有關(guān)的新證據(jù),我要去拘留所?!?br/>
“???”
聽到這話,警員大吃一驚。
“馬隊,這案子不是已經(jīng)結(jié)了嗎,您這不符合規(guī)定,要是讓局長知道的話,恐怕會生氣?!?br/>
“你小子,老子現(xiàn)在可還是隊長,等什么時候,我這隊長撤了,才輪得到你教訓我?!?br/>
馬立國氣得吹胡子瞪眼,一頓訓斥后,帶著許樂直接進入了拘留室里。
瞧著那頭的有精無神的向天,許樂嘆了一口氣。
“向先生,好久不見。”
“是你啊,好久不見小許。”
再見到許樂以后,向天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這次來打擾你,我是已經(jīng)掌握到了這件案子,并非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簡單,而是有人對你設(shè)了局?!?br/>
許樂言簡意賅,他現(xiàn)在感覺心里始終懸著一顆石頭,必須要爭分奪秒才行。
本以為這么說,向天會非常激動,沒想到后者卻僅僅只是掃了許樂一眼,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小許,我可以理解你這話是愚人節(jié)玩笑話嗎,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擺在眼前了,我這個罪犯都沒想過要犯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br/>
馬立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為許樂打抱不平說道:“你知道查清楚事情真相,許樂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嗎,我要是你就好好配合?!?br/>
“哦?!?br/>
向天抬頭不屑輕笑。
“馬隊長,你真讓我感覺到詫異,做為一名體制里的人,你不會連有時候真相并不重要,這個道理也不明白吧?!?br/>
“那是別人,對我來說,真相就是最重要的,否則我也不會選擇來干警察?!?br/>
緊緊看了馬立國幾眼,向天笑了:“抱歉,你是個好警察?!?br/>
“時間緊迫,向先生我不希望和你打太極,你就直接說吧,殺完人后,拋尸的人是誰?!?br/>
“是我兒子受到刺激殺的人,然后我去拋的尸?!?br/>
向天頭也不抬的說道。
“哦,那我想問,你為什么要把宋義的頭砍下來,為什么!”
許樂冷笑,這話一出,向天臉上表情一變,不過很快便冷靜下來。
“我是想干擾警方視線,我的罪名里,再加上一條侮辱尸體罪,也沒什么。”
“哈哈。”
聽完向天的話后,許樂忽然大笑起來,啪啪鼓起了掌。
“好一個家具大王,你讓我對生意人薄情這句話有了不一樣的看法,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也可以拋棄,你還真是一個好父親。”
“你在胡說什么?!?br/>
向天情緒陡然變得激動起來。
“胡說,我可沒有胡說,拋尸的人并不是你,而是徐莉,聽我慢慢說?!?br/>
許樂瞧著激動的向天,臉上的笑容是對這位商業(yè)大亨的同情,還有一點可憐。
“我一直不理解,你為什么會包庇徐莉,后面當我再次去到你家的時候,看到桌上那份產(chǎn)檢單才明白了?!?br/>
“小莉是懷了孕,怎么了?”
“對,沒錯,我并沒有否認她表面上確實是懷孕了這個事實,但我想在生意場上這么多年,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懷孕單子是可以偽造的吧?!?br/>
沒等馬立國反駁,許樂語速加快,接著說道。
“退一萬步說,就算徐莉確實懷孕了,難道你因為難產(chǎn)去世的糟糠之妻為你生下的兒子,就不是你兒子嗎?!?br/>
連氣都沒有換,許樂冷笑:“你不在乎,因為新歡漂亮迷人,還懷了你的孩子,所以就算你知道,尸體被徐莉砍下了頭,明顯有問題,你也覺得無所謂,自己親生兒子一輩子毀了,也比不上自己的幸福,對于這樣的人,國立哥你們一般叫什么?!?br/>
馬國力點了點頭,有些鄙夷的瞧著癱坐在椅子上的向天:“我比較文明,一般只是會問他是什么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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