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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什么禮物?”
小風(fēng)風(fēng)媚眼亂飛,滿臉無辜,施施然從榻上坐起,難辨男女的一張如花似玉臉,似嬌似俏,似嗔似怒,直教人不忍心對他的話語產(chǎn)生哪怕一絲的懷疑。
沈妍汐再次抖落一地的雞皮疙瘩,臉色卻半絲不變,只隨手抓起桌上一個杯子,朝那張半人半妖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很直接,很粗暴,也很有效果。
勁風(fēng)凌厲,吹起層層紗幔驀然飛揚。殺氣騰騰,嚇得他一蹦兒從榻上跳了下來,輕撫胸口淚眼汪汪的看著她,期期艾艾的說道:“小汐兒你這是要做什么?怎地這般大火氣?可是哪個不開眼的混賬惹惱了您?”
沈妍汐瞇瞇眼,忽然綻開一抹微笑,盈盈看著他,“小風(fēng)風(fēng),我這么叫你一聲,你就還真以為自己是小風(fēng)風(fēng)???”
“不是小風(fēng)風(fēng)是什么?”
“靳風(fēng),你信不信我讓你一秒變風(fēng)姑娘?”
靳風(fēng)頓時嘴角一抽,雙腿下意識的用力一夾,依然覺得錦袍底下涼颼颼的。
呃,他好像忘記穿褻褲了。
沈妍汐雙手環(huán)胸,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清清冷冷的,絲毫沒有相識相知相伴多年的同伴愛,“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那個禮物調(diào)教得如何了?”
靳風(fēng)不甘不愿的嗔她一眼,倒是沒有再繼續(xù)撩撥調(diào)戲她,但說到那件禮物的時候,他的眼里忽然冒出了絲絲綠光,無意識的探出了舌尖從唇上舔過,就像是餓了許久的狼乍然遇上了美味可口的小綿羊。
“那個禮物啊……可真不乖,竟然對人家的美貌無動于衷,真讓人傷心?!?br/>
“所以,你是至今沒有探出什么結(jié)果來咯?”
“哎這可不能怪我,誰讓我心軟,舍不得傷害為難他呢!”
沈妍汐聞言冷笑了一聲,也不跟他繼續(xù)耍嘴皮子,轉(zhuǎn)身就朝房門外走去,“帶我去瞧瞧!”
靳風(fēng)在她身后彎了眉眼勾起唇,然后顛顛的追上前來為她帶路。
出門,從另一個隱在暗處的樓梯直下三樓,再走了沒多久,才不過剛靠近那一扇緊閉的小門,就忽然聽到一個清朗出塵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出:“我就說你有血光之災(zāi),這下信了吧?在下師從玄清神……道長,那可是真正的修道方外之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曉前后八百年,感應(yīng)天命推算人命皆在他一念之間,在下身為他老人家的弟子,為你推演卜算一番自是輕而易舉之事,可不是街頭那些個坑蒙拐騙之人?!?br/>
沈妍汐停在門外,聽著這神神叨叨的話兒,不由得嘴角一抽,又轉(zhuǎn)頭看向靳風(fēng),眼中一點點疑惑。
玄清道長?似乎從來也沒聽說過有這么一位高人啊。
靳風(fēng)應(yīng)該是早就聽說過這些話,所以直接攤手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這位玄清道長究竟是何人,這幾天還特意去查探了一番,也是沒有任何結(jié)果。
就這結(jié)果而言,有兩個可能,要么這神棍是在胡言亂語其實壓根就沒這么個人,要么,就是這位玄清道長是個真正的隱世高人。
不過若只看這位弟子的行事,可真難相信那會是個世外高人。
這時,又聽到那個清朗出塵的聲音說道:“這位兄臺,最近可是家宅不睦,時有爭執(zhí)吵鬧?還有這位兄弟,最近桃花運很旺啊,怕是有不少姑娘對你秋波暗送吧?”
此話一出,門內(nèi)還沒有傳出除姚景塵之外的人的聲音,靳風(fēng)就首先忍不住的“噗”一聲笑了出來。
姑娘?這美人兒是真傻還是裝傻?咱清風(fēng)樓中可沒有姑娘這種生物,哦當然,此刻正站在他身邊的這位必須得除外。
門內(nèi)又傳來另外兩個聲音的輕斥,而沈妍汐也沒興趣繼續(xù)站在門外聽下去,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門剛開啟,她抬腳邁步的同時,又聽到姚景塵神神叨叨的說著:“今天可是個好日子,在下掐指一算,該是有貴客即將登門。”
沈妍汐頓時站在了門口,正好對上他說完話后抬起的目光,看到他依然是幾天前那青衫道袍,飄逸出塵,道骨仙風(fēng)的模樣,本是平和淡然神情在看到站在門口的她時猛的一變,眼眸之中倏然閃現(xiàn)亮光,滿臉歡欣喜悅的就站起迎了上來。
“姑娘,可巧了竟又與你相遇,真真是緣分不淺。”
他笑得滿臉光燦燦亮晶晶,再帶一點矜持平和的出塵樣兒,還有這如同置身自家庭院的悠然姿態(tài),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受制于人不得自由的階下囚,也好像絲毫沒有被過去這幾天幾夜的調(diào)教所影響。
沈妍汐看著他的時候甚至覺得他好像比前幾天見到時更豐韻,更紅潤了些。
“你這幾天似乎過得不錯,瞧著竟好像還胖了些?!?br/>
“風(fēng)兄弟甚是好客,每日都有上等的美味佳肴招待,在下實在是榮幸之至?!?br/>
他雖表現(xiàn)得很不明顯,但沈妍汐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他嘴角的輕抽,還有看向站在她身后的靳風(fēng)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糾結(jié)和憤恨。
還以為他真的超然脫俗,對自身所處環(huán)境和面臨的調(diào)教都能淡然處之呢?,F(xiàn)在看來,倒好像還是有點效果的。
沈妍汐頓時就心情好了許多,也不急著問他刻意接近她的目的了,而是笑盈盈點頭,說道:“小風(fēng)風(fēng)向來都是這般好客的,你自可當這是自己家里一般,盡管住著不必去想那離開之事?!?br/>
姚景塵臉上的出塵笑意頓時有些微的僵硬,連連說道:“這怎么好意思,在下也是不好再繼續(xù)打攪?!?br/>
“不必客氣,你盡管住著便是,也正好可以給小風(fēng)風(fēng)作了伴,他平日里一個人待著也怪無聊的。”
“不敢當,不敢當?!?br/>
他又不著痕跡的瞥了靳風(fēng)一眼,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異芒,隱約中除了剛才的憤恨避如蛇蝎之外,還多了些防備和敵意。
小風(fēng)風(fēng)?叫得這般親熱,之間相處也如此隨性親近,定然是關(guān)心匪淺。
哎呀,這可不好,這丫頭早已是有夫之婦,怎么竟還能與別的男子勾勾搭搭?老子好不容易終于等到了能把那死小子嫁出去的日子,算出了那個能把那死小子死死克制的人,好戲還未上演呢,豈容人破壞!
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必須把此間事情告知那小子,讓他防備著點,更要用心些,不然媳婦就要被人給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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