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是京兆尹屹白軒,接下來這位姑娘的案子將全權(quán)交由我審理?!耙侔总幰慌男涯?,說道。
他的話剛落下,眾人嘩然,突然感到不可思議。
京兆尹大忙官怎會在這?眾所周知京兆尹屹白軒可是名副其實的清官,但也是個大忙人,清官的他從未貪污過一分錢,辦案不但精細準確,就連結(jié)案的效率也快,除去這個,他的官位即便不大但也受到許多人的尊重,敬畏,可惜的是,他唯一的一個缺點便是態(tài)度有些惡劣,這也是許多當官的不喜歡他的原因。
就比如剛剛的那一出,十分不客氣的把另一個當官的位置給強行霸占,雖然這對于他來說是很平常的事,可對于那位當官的來說是受到莫大的侮辱。
楚君卿聽到屹白軒的話,瞇了瞇眸子,怪不得他覺得如此眼熟,原來是他——屹白軒。
眾多死對頭之一。
而蘇玲瓏,完全不了解當官的有哪些人,聽到他是京兆尹,也沒多大的反應。反正也是當官的,只要這當官的不像剛才那位狗官這般作死,這案子交由誰審都好。
“姑娘剛才所說,仵作的話是謊話,你如何證明?單憑一枚銀針,這有點兒牽強?!耙侔总幙粗K玲瓏認真道。言外之意是你要證明你自己是清白的,此刻就必須要證明仵作們是說謊的那位。
幾個仵作聽到京兆尹的話,不服道,“大人,鄙人說的話是實話,說謊扭曲事實的是這位姑娘,還請大人明查。“說完還不忘瞪了一眼蘇玲瓏。
蘇玲瓏無視仵作們,這京兆尹既然在幫她,那她就接受他的好意,不過這些仵作,既然是幫兇,那她也不會輕易放過。
“京兆尹大人,你不妨再請多幾個仵作尸檢,再聽一下他們敘述的尸檢結(jié)果,屆時我再證明自己也不遲?!疤K玲瓏道。她就不信所有的仵作都被他人收買了。
屹白軒聞言,無視站在公堂一邊的幾個仵作,道,“既然姑娘力證自己的清白,那本官自然要協(xié)助,畢竟,當官的就是為了要斷案捉拿真兇?!?br/>
之后,屹白軒便派捕快再請幾個仵作,這次的仵作分別來自不同的幾個衙門,這次,定造不了假。
幾個仵作姍姍來遲,身上皆穿著不同的仵作服,不同一個衙門仵作的服裝便會不同,這也存在等級之分。
“鄙人參見京兆尹大人?!皫讉€仵作并排站,卑恭卑敬說道。
幾個仵作里面有年輕的仵作,也有老的。更讓人注意的是,里邊還有一個年輕且長得清秀的女仵作。
封建的人們都認為,未婚女子應該在家學藝,已婚女子應在家相夫教子,不可出來拋頭露面??蛇@女子,不但出來拋頭露面,竟然還當上了一個仵作。
簡直不可理喻。
蘇玲瓏見到這位女仵作,首先也是驚訝,隨后眼底閃過一抹欣賞。沒想到在這封建落后的古代,竟也有女子當仵作,不可思議。
“無需多禮,你們可以開始了?!耙侔总幮Φ馈kS后再用溫和的眼神掃了蘇玲瓏一眼,意味深長。
蘇玲瓏假裝沒看到,只是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發(fā)呆,她怎么覺得這屹白軒怪怪的。
算了,還是甭管他。她是時候想想該怎樣教訓胭脂閣那兩位混蛋?是生埋還是活剝好?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zhuǎn)眼便過了一刻鐘,而仵作們的尸檢也差不多完成。
接下來,好戲便要開場。
“啟稟大人,鄙人等已尸檢結(jié)束?!皫讉€仵作緩緩的幫死者蓋上白布,站起來恭敬道。
“把死者尸檢結(jié)果一一敘述,不得欺瞞?!耙侔总幏愿赖?。
幾位仵作聞言,點了點頭,隨后,由第一位仵作開始敘述。
緊接著,第二位…第三位…等說辭都差不多一樣。
再到最后一位,年輕的女仵作。
年輕的女仵作首先瞥了蘇玲瓏一眼再看向屹白軒,道,“鄙人的尸檢結(jié)果與上述幾位仵作的尸檢結(jié)果不同。死者是死于白鋁,并不是白溶,還有,死者死亡時并沒有抽搐,只是口吐白沫,這從他的臉色可以看出?!芭踝髑逦f道。
屹白軒聞言,只是沉沉的點了點頭。
而蘇玲瓏,聽她的話簡直雙眸一亮,這妞不錯,有前途??磥恚挥兴土硗庖晃焕县踝鳑]被收買。六個仵作,只有兩個沒被收買,是來不及還是如何?
總之,有仵作的檢驗結(jié)果與她的相同就不用操心。
反正,最后的那出戲會令人震撼。
“姑娘,如今只有兩位仵作的說辭與你的相同,現(xiàn)在,你該如何證明自己?“屹白軒問道。
蘇玲瓏眸子狡黠的一轉(zhuǎn),呵,這還不簡單。
一枚銀針,便可解決。
“京兆尹大人,如果我說只有兩位仵作沒被收買,你會怎想?“蘇玲瓏問屹白軒。不等屹白軒回答,蘇玲瓏又道, “然而事實便是這樣,為了讓我入坑的他們,就是不惜費財也要送我入地獄。你們都說死者死于白溶,那我問你們,死者的肺部是什么顏色?“
這個問題很尖銳,相信仵作們都不好回答,因為,他們并沒有解剖尸體,只是單純的檢查了脈搏和心跳兼口腔。
只是這樣,就被判定死亡,這樣,真的很有戲。
仵作們聞言,面面相覷,漸漸的竊竊私語起來。
“肅靜肅靜,不得交談。“屹白軒拍醒木嚴肅道。看來,這女子開始反駁了。
“姑娘,是黑色,死者肺部是黑色?!?br/>
“對,是黑色?!?br/>
“確實是黑色…“
一個仵作說黑色,其他的仵作都說黑色,只剩下兩個仵作沒說出顏色之外。
女仵作詭異的看著蘇玲瓏,似乎想從她身上看出什么。而另一個老仵作,低著頭并未出聲。
“你們怎么一口斷定是黑色?你們可曾解剖?”蘇玲瓏盯著仵作們,問道。
黑色…呵,好一個黑色。只是,待會的戲出演,你們還會這般理直氣壯的說死者的肺是黑色?
“你這姑娘。好生無禮,你是在質(zhì)疑我們嗎?”
“就是就是,老夫從事仵作這個行業(yè)已有十年,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要多。”
“中毒之后,肺部定是黑色無疑,這還用問嗎?”
“還有解剖這玩意兒,是不被允許,這是對死者最起碼得尊重?!?br/>
………
幾個仵作辯駁道,皆是一副自大的模樣。
“你們確定?如果我說,死者的肺部是正常人肺部的顏色,你們會怎想?”蘇玲瓏狡黠的眨了眨眼,道。
“一派胡言?!?br/>
“胡說八道?!?br/>
“哦?你們怎知我是胡說八道?”蘇玲瓏饒有興致的問。“或許,你們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敝灰娞K玲瓏來到了死者身邊,戴上了白色的手套,手里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把精致的小刀,正閃閃發(fā)亮。
蘇玲瓏一把掀開蓋在死者身上的白布,隨后再迅速的將死者的衣衫脫掉,拿著小刀對準死者肺部的位置,剛想割開時,卻被幾個被收買的仵作喊住。
“你這瘋女人,該不會要解剖吧…你怎能這般對待死者,這是對死者大大的不敬?!逼渲幸粋€仵作道,眼底充滿憤怒。
而百姓們看這一幕,也感到怪異,皆不支持蘇玲瓏這般做法。
屹白軒冷靜的盯著蘇玲瓏,不發(fā)一言。他要看看,這女子怎樣解決此刻的困窘。
“呵,若不解剖,該如何確認死者肺部的顏色?你口口聲聲說這是對死者的不敬,可有想過,冤枉一個人,捉錯了犯人那也是對死者的不敬。”蘇玲瓏冷聲道完后便無視眾人開始自顧自的解剖。
解剖過程中,沒有一點血腥濺出來,很快,便見到肺部。
幾個仵作紛紛探出頭來看,卻被蘇玲瓏的身子擋住。
“京兆尹大人,我請你屈尊下來看一下死者的肺部是什么顏色,看完之后再告訴百姓們?!碧K玲瓏看著屹白軒,道。
她為什么要請屹白軒來看死者的肺部,原因很簡單,屹白軒不會顛倒是非,在百姓們心中的可信度里邊沒有百分之一百也有百分之九十。
找他,是個明確的決定。
屹白軒聞言,緩緩的走來她身邊,捂了捂鼻子后看了一眼死者的肺部,隨后再冷靜的走回座位上,道,“死者的肺部是粉紅色,的確于常人一般?!?br/>
話聲落下,眾人只覺得不可思議。為何死者中毒了,肺還是正常的?
這說不過去吧…
被收買的幾個仵作們聞言,皆不相信,辯駁道,“大人,你會不會看錯了,這人帶著毒而死,肺部不可能是粉紅色?!?br/>
聽他們的辯駁,屹白軒也迫切的想知道,為何死者的肺是粉紅色,難道死者不是死者?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屹白軒兩眼放光的盯著蘇玲瓏。只見蘇玲瓏此刻正以縫衣服般的速度縫合死者解剖的地方,隨后再替死者解剖的傷口系上繃帶,動作細心且熟練。
眾人不明白,為何這姑娘對待一具尸體都縫合的如何細致?
“肺部就是粉紅色,至于為何如此,那是因為,死者并不是死者,而是尚有氣息的活者。說白了一點,死者并沒有死,他現(xiàn)在,還活著,有脈搏有氣息有意識的活著。”蘇玲瓏冷淡說道。
而這話一落下,眾人一臉茫然,這是什么意思?
仵作們更是懵。
只有屹白軒,才聽懂了蘇玲瓏的話,這女子,太令人感到震撼。
蘇玲瓏掃了眾人一眼,便在死者的脖子間和腰間分別扯出銀針,隨后,她的手上便多出了兩條銀針,細的讓人難以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