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定州府衙來了一群人,是鄰縣縣衙的人,隨之一起的還有一個擔(dān)架,擔(dān)架上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
府衙的門衛(wèi)把門打開,正詢問來人呢,猛的瞥了一眼擔(dān)架,瞬間被嚇的不輕。
“知府大人?我們知府大人這是怎么了?”
“我們是在路邊發(fā)現(xiàn)的孫知府,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就立馬送過來了!
“快快快,快隨我進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門衛(wèi)都嚇傻了,簡單安頓一下后,立馬稟報了通判,通判也嚇壞了,趕緊吩咐下去,封鎖消息,并且遣人去孫府通報了。
楚楓正與孫琦說書坊的事情呢,就見管家匆匆跑了進來。
一問之下,才知道孫知府出大事了,孫琦畢竟才十五歲,從小錦衣玉食的,哪里經(jīng)見過這樣的事情,一下子著急眼淚直冒。
楚楓安慰他:“沒事沒事,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老夫人知道,她年紀大了經(jīng)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咱們先去府衙看看孫知府的情況!
秦洛施端著親自給楚楓切的水果走了進來,見二人腳步匆匆的往外走,連忙叫。骸澳銈冞@么著急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孫琦臉上的淚水還沒有完全擦干,立馬就被秦洛施注意到了。
“表弟你這是怎么?”
“我爹,他受傷了,人現(xiàn)在在府衙,我跟楚楓哥去看看。”
“什么?!我也去!”
三人一路快馬加鞭來到了府衙,進入后院的休息室后,就看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孫知府,在他的左胸,還插著一支弓箭。
孫琦立馬抑制不住自己的傷心,撲到床邊就哭著叫爹。
可是不管他怎么叫,孫知府哪怕是手指頭都沒有動過一下。
“大夫,快給我爹看看啊,他怎么一動不動的?”
孫琦看向一旁的大夫,大夫搖搖頭:“孫公子,不是老夫不給看,實在是知府大人傷的太嚴重了,這支弓箭恐怕已經(jīng)射穿了心臟,我醫(yī)術(shù)有限,實在是醫(yī)治不了!
“可是我爹是有脈搏的,他現(xiàn)在還活著,你快點想想辦法啊!
孫琦哭的眼淚鼻涕一起流,再也不是楚楓之前見到的那個有點叛逆又任性的知府公子了。
大夫搖搖頭,依舊表示自己實在是沒辦法,這種情況,就算是把張神醫(yī)請回來都不一定能救得活。
秦洛施也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但是作為孫琦的表姐,還不忘安慰他。
現(xiàn)在孫家,得她來扛事兒,外祖母年事已高,要是知道她舅舅這樣半死不活了,估計得傷心的暈厥過去,她身體本來就不好,可經(jīng)受不得這樣的打擊。
孫琦年紀比她小兩歲,從小被寵愛慣了,現(xiàn)在哪里能扛得住這樣的大事。
秦洛施擦擦眼淚,來到了楚楓身邊。
“楚楓,你有沒有辦法?我舅舅為官半生,一向清廉,現(xiàn)在卻要被人這樣殘害……”
說著說著,她就開始抽泣,她再會操持,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女孩子,這樣大的事情,要是沒有別人跟她一起承擔(dān),她也會手足無措。
楚楓其實是沒什么把握的,他只是讀過一些醫(yī)書,知道一些中藥方子,中箭這樣的重傷他壓根就不會醫(yī)治。
但這里的那幾個大夫都說自己不行,這個時候他要是也說不行,那孫知府就真的沒救了。
“好,我去看看再說吧,”楚楓點點頭道。
來到孫知府的床邊,楚楓摸了摸他的脈,脈搏已經(jīng)很微弱了,要是再不趕緊醫(yī)治,性命恐怕真的保不住了。
他看了看孫知府身上的箭,并不是心臟的位置,而是胸腔正下方,這里沒有重要器官,這也是孫知府能活下來的原因。
前面那個大夫說這里是心臟,這是因為現(xiàn)在沒有X光和CT,并不知道心臟的準(zhǔn)確部位在哪里,只覺得是在正中間。
想必刺殺孫知府的人也是以為心臟在胸腔正下方,這才把這支箭射在了這個位置,恰恰因此,孫知府保住了性命。
但是他沒有動過手術(shù),光有點理論知識,要是有個人能按照他的指示為孫知府拔箭就好了。
楚楓把他的判斷和需要的配合跟在場的人說了,那幾個大夫露出了疑惑且懷疑的神色。
他們行醫(yī)這么多年來,還是頭一次知道心臟的位置竟然實在胸腔的左下側(cè),跟楚楓稍微爭辯了幾句。
“楚公子,老夫行醫(yī)這么多年,從未聽說過心臟的位置在那里,簡直荒謬!”
“那只能說明你無知,我敢打包票,心臟就在胸腔的左下側(cè),你只需要跟著我的指示為孫知府拔箭即可!
“恕我不能從命,萬一孫知府有什么三長兩短的……”
“我來承擔(dān),你只管按照我說的做即可!
孫知府的情況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危急了,這箭再不拔,可能會感染更嚴重,以現(xiàn)在的醫(yī)學(xué)條件來看,這簡直是要命的存在。
“對,我是孫知府的外甥女,我做主了,你們只管跟著楚楓說的做,一切后果我來承擔(dān)!
秦洛施是完全相信楚楓的,這么多天跟他相處過來,她早就確定這個人不僅不是敗家子,反而是一個很靠得住的人。
要是今天他不出手相救的話,那她舅舅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那大夫看秦洛施都這么說了,也只好答應(yīng)了,他也是醫(yī)者之心,也希望救活孫知府,只是沒什么把握罷了。
“拔出這支箭,講究的是快準(zhǔn),不僅要做好止血,還要給傷口好好消毒,否則一旦發(fā)炎,后果不堪設(shè)想!
大夫一邊從自己的行醫(yī)包里掏出白布和消毒用的酒,一邊說道。
“對,但是你的這酒濃度不夠高,消毒效果不好,等我一會兒,我去弄點濃度更高的酒來!
眾人不解,難道這酒還不夠濃烈嗎?
楚楓叫了兩個衙役,搬了兩罐酒,放在鍋里燒,他則是在院子里用竹筒弄了個簡易的蒸餾器具。
不一會兒,就有一些高濃度酒被蒸餾出來了,用來消毒肯定是足夠了。
楚楓端著酒回到了房內(nèi),很快,開始拔箭了。
那大夫雖然醫(yī)術(shù)沒有張神醫(yī)好,但是拔箭的技術(shù)還是不錯的,手特別穩(wěn),隨著一聲血肉的擠壓聲,幾滴鮮血從孫知府的傷口處噴了出來,血淋淋的箭被拔了出來,楚楓趕緊拿白布和藥品止血。
幸虧被箭射穿的部位只是一些小血管,血很快就止住了,楚楓用酒給傷口處好好消了毒,然后把提前準(zhǔn)備好的療傷藥草敷在傷口處,再用長布把傷口裹住,救治工作也就做完了。
楚楓在紙上寫了一個防止傷口感染和滋補身體的藥方,遞給秦洛施:“按照這兩個方子,每日三次喂孫大人喝下,傷口就可愈合,但是我發(fā)現(xiàn)孫大人的傷口不止這里!
“不止這里?哪里還有傷口?有沒有性命之憂?”秦洛施內(nèi)心一緊,整顆心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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