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凡數(shù)次利用寶主想要牽制秦暮宇,均未能得手,對方仿佛一只窮兇極惡的獵狗,死咬著不放。
“不管了,拼一次?!?br/>
看著前方一個巨大的深坑,穆凡不自覺打了個冷顫,咬咬牙,終身一躍,跳入其中。
染血平原的征戰(zhàn)結束后,很多殘缺的尸骸無人認領,眾人便將之丟入一個個大坑當中,算是給戰(zhàn)死的亡靈一個安息之所,也是防止出現(xiàn)尸禍。
隨著時間流逝,被**力封住的深坑,慢慢重見天日,原本虛無的煞氣變得實質化,如同一層紅色的輕紗覆蓋在上方。
便是穆凡眼前的煞窟。
多次遠距離襲擊已讓穆凡傷痕累累,如此之下,定是逃脫不得。
情急之下,煞窟,仰仗煞印,也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沒過多久,鐵塔和于瑩趕到,見秦暮宇如木樁一般釘在那里,疑惑不解。
“那小子躲進去了?!鼻啬河钅坎晦D睛的盯著煞窟。
“那你還在這干嘛?等他活著出來?”鐵塔瞟了一眼煞窟,不咸不淡的開口。
煞窟號稱生人勿進,曾有不少人抱著目的或者無意,都沒能出來。
秦暮宇并不知道里面是怎樣的,血修會不會不同,所以決定等上幾天。
鐵塔似笑非笑的道:“嘿,以前還沒仔細觀察過煞窟,索性近日無事,正好仔細觀摩一番?!?br/>
染血平原的煞晶,除了血修,沒人敢輕易觸碰。
難得遇到一個好對付的,若是能控制起來,便相當于多了一個尋寶的工具,等幾天也是值得。
……
煞窟底部,由森森白骨鋪就而成,坑壁長了一些不知名的紅色雜草,在微風中柔弱的身姿。
“咔擦”
穆凡腳著地,將一些風化的尸骨踩碎成數(shù)節(jié),抬頭望去,二男一女分三角站立,仿佛看不到他。
未來得及熟悉地形,驀地刮起一陣血色妖風,繞著中心旋轉。
穆凡站立不穩(wěn),呼吸之間,便被拉到了煞窟中心。
接著骷髏堆里伸出兩只腐爛的手臂,抓住穆凡的腳踝,將他往下拽,穆凡掙扎無果,心急如焚。
背部一條黑線閃過,穆凡毫無知覺,眼前一黑,再次出現(xiàn)光明,已身處一個密室當中,被血水淹沒。
一股窒息感涌上心頭,猶如普通人溺水一般,難受異常。
到了穆凡這種境界,已經(jīng)能夠適應大多生存環(huán)境,即便隔絕空氣,體內器官也能運轉如常。
但在這血水當中,卻是。不止隔絕了空氣,更是不停的擠壓穆凡的身體,就像一只大手不停的握緊。
沒時間去搞清楚了,穆凡仔細探尋,發(fā)現(xiàn)一顆木釘插在密室的地面。
雙手用力一劃,整個身體急速前沖,來到近前,抓起木釘向上扯。
木釘下方必是孔洞,拔起木釘,便能讓血水順著孔洞流出,這是穆凡的想法。
后背仿佛被什么東西黏住,穆凡扭頭一看,一具只剩半截的尸體從后面摟住了他。
不僅如此,還有更多的殘骸在向他靠近。
腦袋一陣眩暈,不顧身后的危機,穆凡激活血紋,使勁拉扯著木釘。
就在即將暈厥之際,原本紋絲不動的木釘竟被拔了出來。
穆凡雙眼朦朧,隱約看到地面出現(xiàn)一個小孔,血水順著小孔淌去。
原本擠滿整間密室的殘尸,如一縷縷青氣,竄入他手中的木釘里面,還有小部分直接沖入他的身體。
片刻之后,穆凡睜大眼,一片血海,如初始一樣。
只是這次,殘尸不只是拖住他,還開始啃食他的血肉,抓破他的肌膚,穆凡感覺生命能量逐漸流逝,眼皮重的抬不起來。
再次睜開眼,又是熟悉的場景
這樣反復“死”了數(shù)次,兩天后,穆凡終于擺脫了那個浸滿血水的密室,站在煞窟底部,周圍是森森白骨。
雙眼好似蒙上了一層輕紗,穆凡看整個世界都變得血紅,內心被一股殺戮意志填滿。
抬頭仰望,縱身一躍,腳下的枯骨碎成無數(shù)段四散飛濺,坑壁。
被血霧遮擋的煞窟中,突然竄出一個身影,手中握著一根血色的木釘,雙眼赤紅。
“嘿,這小子還真怪,竟從煞窟出來了?!辫F塔被突然出現(xiàn)的穆凡嚇了一跳。
“小心點,我感覺不太對勁?!鼻啬河蠲嫔⒆?,心中一陣莫名恐慌。
原本靜立不動的穆凡,突然轉頭,面向秦暮宇,那深邃的雙眼,好似兩輪血月。
秦暮宇只看了一眼,就趕緊閉上雙眼,咬住舌尖。
剛才他仿佛看見了無盡的血水從穆凡的眼眶流出,奔涌而來。
“幻覺,都是幻覺。”秦暮宇在內心提醒自己。
接著睜開雙眼,果然剛才的景象都消失了,呼出一口氣,并未注意到,自己的手心已被汗水浸濕。
“你們這些愚蠢的血修,就會這種沒用的騙術,看我宰了你?!鼻啬河畹陌l(fā)髻不知何時脫落,一頭長發(fā)披散。
徑直從腰間掏出一面令牌,一掌拍到令牌上,周圍實質化的煞氣淡了幾分。
“看到?jīng)]有,我屠血盟的令牌,這都是用你們血修的血液染紅的,專破你們的邪道,哈”
秦暮宇猖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更可怕的景象,一群無頭士兵,穿著古舊的服飾,手握殘缺的兵刃,御空飛向自己。
不只是秦暮宇,鐵塔也看到同樣的場景,發(fā)瘋似得揮舞手中長刀,一陣亂砍。
可惜一切都是徒勞,片刻之間他便多處掛彩,身上、手上、腿上,被撕一塊塊血肉,變成一個血人。
于瑩站的較遠,見到二人狀態(tài),嚇得臉色烏青,從她跨入銘法境開始,便從未生出過如此一般的無力感。
也不管對秦暮宇的愛慕之情了,轉身就跑。可惜剛踏出一步,便感覺不對。
低頭一看,只見地底竟伸出數(shù)只慘白的手,抓住她的腳踝,令她動彈不得。
或是相隔較遠,受影響小些,她并未如另外二人那樣“瘋掉”。
摸出腰牌,中指食指并攏,指尖出現(xiàn)一點亮光,一指點到腰牌上。
一道光芒從令牌射出,直沖天際,在空中形成一個被分成兩半的“血”字,一道閃電符號插在中間縫隙。
穆凡將手從秦暮宇的胸膛抽出,了自己的拳頭,清醒了一些,心中的殺戮降低。
“太可怕了”
盯著手中像是快要腐朽的木釘,又看了看手背上血紅的煞印,穆凡心有余悸。
剛才他看似瘋魔,其實內心空明,只是無法控制自己,只能任由殺戮主導自己的身體。
看著天空經(jīng)久不散的標識,穆凡在三具殘缺不全的尸體上搜索一番,迅速離去。
約莫過了一刻,幾個與秦暮宇掛著同樣腰牌的人聚集在煞窟旁邊。
“會是血奴或者寶主做的么?”
“不可能,至少在這片區(qū)域不可能。”
“但這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所為啊?!?br/>
“絕對是那些血修干的,你們一起,去堵住前往血煞領的路。通知出口那邊,盤查所有出入之人,說不出身份的一律留下?!?br/>
“是”
“這樣虐殺我屠血盟的人,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