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阮寧坐在椅子上,瘦削的后背挺得筆直,像是孤山上的一棵勁松,“虞總不如多關(guān)心一下我姐?”
虞呈衍的椅子向后挪了一下,木子椅腿和地板摩擦,發(fā)出不大不小的一聲響動,在蘇阮寧的腦中炸開,寒涼刺骨的銳利目光掃過來,蘇阮寧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她慌不擇路,卻忘記了自己從來沒有和虞呈衍討價還價的資本。
話題沒法再進(jìn)行下去了。
好在虞陽被訓(xùn)完話放了回來,見房間內(nèi)氣氛不對,謹(jǐn)慎開口,“小叔,你今天要旁聽嗎?”
蘇阮寧放在腿上的手無意識緊了緊,在整潔平整的裙上留下幾道褶皺。
“不聽?!庇莩恃芷鹕?,臨走時又點了虞陽一句,“她姓蘇,別太過分。”
虞陽是個小人精,和虞家有關(guān)系的,姓蘇的,就那一家,很快反應(yīng)過來虞呈衍話里的意思,連忙‘哦’了兩聲,收斂了不少。
見虞呈衍出去,虞陽才松了口氣,走過來,“蘇老師,你和我未來小舅媽是什么關(guān)系???”
“她是我姐姐?!碧K阮寧暗自松了口氣,覺得虞陽回來的很是時候。
“親姐?”虞陽覺得不可置信。
蘇阮寧點點頭。
“你們可真是一點都不像。”虞陽說。
蘇阮寧不置可否,她抽了一張虞陽的試卷,拿筆點點,“可以開始上課了嗎?”
虞陽一看見卷子就頭疼,他痛苦的癱在椅子上,“蘇老師,你不能因為想拒絕我,就對我進(jìn)行精神打壓?!?br/>
“就算沒有我,還會有其他老師,”蘇阮寧拿著卷子輕輕打了一下虞陽的胳膊,“你現(xiàn)在能選的,只有是我教,還是讓其他人教?!?br/>
虞陽木著臉起來,語氣哀怨,“那還是你吧?!?br/>
……
虞陽的母親周怡正在削蘋果,見虞呈衍從房間里出來,問他,“不是說今天要旁聽嗎?”
“臨時有會?!庇莩恃艿f道。
周怡有些不悅,但礙于對方是虞呈衍,不好發(fā)作,放下手里的東西,“那我去吧,總要看看教的什么樣,別和之前似的,就知道帶著虞陽玩?!?br/>
“她是虞氏的員工?!庇莩恃苷f。
周怡起身的動作一頓,又坐了回去,那確實不用擔(dān)心了,虞氏的員工都是精英,更何況頂頭上司還露了臉,她不敢隨便糊弄。
兩人之間一時無話,周怡又拿起蘋果,疑惑虞呈衍為什么還不走,突然想起來了什么,又看他開口,“前幾天我和你哥回老宅,爺爺說七十大壽希望你帶蘇妍去?!?br/>
虞呈衍淡淡‘嗯’了一聲,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
周怡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生怕他一個不樂意就不娶蘇妍了,又勸他,“雖然蘇家是小門小戶,但虞家畢竟欠著他們?nèi)饲?,你也知道,爺爺最看重這個?!?br/>
“呵,”虞呈衍冷笑了一聲,“你是在擔(dān)心,如果我不娶,娶的人就是我大哥?”
周怡的小九九想法被虞呈衍扔在臺面上,有些掛不住臉,她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強裝無事,“說什么呢,你大哥比蘇妍大了一輪不止,怎么可能娶她?!?br/>
這話連她自己都不信,她上個月剛給一個才畢業(yè)的年輕女人打了幾百萬把人打發(fā)走。
“管好你自己,別在爺爺面前說不該說的,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庇莩恃苷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