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道中人!”
“外道?”
這是一個很陌生的詞匯,姜遂自認在姜家內(nèi)閱覽群書,這天下各種奇門異道的東西,他不敢說全知全曉,卻也懂得七七八八,卻對【外道】兩字,極為陌生。
“嘖~”聽到那兩個字,平時嘻嘻哈哈的西十三面色也沉了下來:“這是一群瘋子,比之山海怨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瘋子。
唯一的區(qū)別就是這群人不敢像山海怨那么明目張膽罷了?!?br/>
“山海怨信仰的是山海文明時期的魔神,而外道信仰的是來自異界的古神和邪神。
在山海文明末期,正是古神和邪神們聯(lián)手驅(qū)逐了大部分山海魔神,最后在包括人族在內(nèi)無數(shù)種族的聯(lián)手下,將魔神們逐個封印,這段歷史早就被塵封在了歲月史書之上,除了少部分人看過以外,基本沒人知道。”
聽到這么新奇的傳說,姜遂兩眼冒光:“這么說來,古神和邪神和我們是同一陣營的嗎?”
“并不是,包括人族在內(nèi)的無數(shù)種族,對于古神、魔神和邪神來說,都只是奴隸罷了,說的不好聽點,我們不過是幫助新主子趕走了舊的主子罷了。
直到上古時期末,人族之中有大能勘破天地玄妙,創(chuàng)造了一個又一個修煉體系,在讓我們有了抵抗的能力,逐漸成為了自己的主人?!?br/>
“可惜總有一些人當狗當慣了,總習慣去添那些異界神祇的臭腳,山海怨是這樣,外道也是這樣,這群人老一輩就是跪著的,腰桿直不起來?!蔽魇龑τ谕獾赖膮挆壉砺稛o遺,對于這群沒有脊梁骨的存在,他打心底里惡心。
“外道的人為什么會盯上我呢?”
“你身上一定有什么東西把它們引來了,這群狗鼻子靈敏的很?!?br/>
“我能有什么......癡癡和牙牙?”姜遂猛然反應過來。
一直把兩個小丫頭帶在身邊招搖過市,他卻下意識忽略了某些東西,癡癡是先天雷靈,牙牙也是來歷神秘的花靈,平時把她們當人看也許沒什么,可在某些心懷鬼胎的人眼中,這就是稀世之寶。
“必須解決掉這家伙,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里?!?br/>
對于兩個小丫頭的安全,他絕對是放在第一位的,如果讓這個外道中人把消息帶出去,那這房岳城也就不安全了。
“好!”西十三與九爺同時應喝,顯然這兩位也不想那家伙活著離開。
三人見那個外道邪人未動,防止對方有同伙,便又等了一個時辰,該是直到雙方都有些不耐煩了,那邪人終于動了,全身散開化作一條條紅色觸手,朝著癡癡所在的房間爬了過去。
“果然是沖著他們來的?!苯斓碾p眼閃爍陰冷光芒。
“陣起!”關(guān)九爺掌印一結(jié),整個姜門別府開始出現(xiàn)空間錯落,院子外部閃起一道光罩,外面的人發(fā)現(xiàn)不對勁,卻已經(jīng)無法看清里面情況。
有人著急沖了過來,他們有同伙進去沒能出來;也有人慶幸自己穩(wěn)住了沒有出手。
藍色的陣紋閃耀在光罩之上,這是關(guān)九爺與姜遂聯(lián)手布置的藍二紋守護型空間陣法,一旦發(fā)動,內(nèi)部會出現(xiàn)空間陷落,而且是越靠近中心塔樓,陷落的就越深。
也就是說,除了布陣者本身,外來者會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深淵之中,產(chǎn)生一種下落的感覺,他們眼睛看到的卻是正常的樣子。
可要是你真的忽略了這種下墜感,最后你會在走出去幾步后,直接摔成一灘肉泥。
“進網(wǎng)的魚不少,那個外道邪人修為不低,交給我吧,其他人你們兩個各自安排。”九爺跳出核桃空間,踩著一只靈機鐵鷹飛了出去。
西十三一腳踹暈剛抓到的三個影派中人,看向姜遂:“老五,咱們比一比,看看誰逮到到的人多,最后咱們就按這個來分錢啦。
我走啦!”
一只胖頭蒼蠅嗡嗡嗡的飛了出去。
“哼哼,真是一個比一個花樣多,有機會我也整一門小神通學學。”
相比其他兩人,姜遂只能單純的跳出核桃空間,他的手上捏著一塊陣引,只要帶著這個,他就不會陷進陣法之中。
他的眼睛來回瞄了幾個小家伙,大多都是修為尚在真氣期左右的凡修,要專心解決那些大個的,就得先把這些小的解決了。
“去!”
子鼠劍很配合的飛了出去,一劍就把一個藏在地下的真氣期凡修炸了出來。
這是個聰明人,躲在地下確實可以逃過陣法的限制,可惜姜遂不會讓他如愿。
一接觸院子外的空間,此人立刻落入陣法之中,從半空中掉下,肉眼看去不過兩米多高,這人一摔,雙腿直接摔斷,發(fā)出凄慘叫聲。
兩米高把一個真氣期凡修摔斷腿,這傳出去怕是都要給人笑掉大牙,可確實就發(fā)生在眼前。
“住手,你不能殺我,我是血煞戰(zhàn)隊的人,我頭上是城主府的八仲云將軍,是他派我來探查你的府邸的,你要是殺了我,以后你在房岳城的日子不會好過的?!?br/>
“血煞戰(zhàn)隊?”
提起這個名字,姜遂回憶起了自己之前吧斗戰(zhàn)臺炸了的那檔子事兒。
他現(xiàn)在也算是將軍府的人,有些事情還是得悠著點,城主府派人來查他底細,這事想想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那么三庭會派人來嗎?
“饒你一命,原地候著,等天亮我會撤了陣法,你要是自己亂跑摔死了可不怪我?!?br/>
“多謝!”
來人也明白自己只是負責探查的,決不能得罪對方,既能活命,連忙告謝。
解決一個,姜遂轉(zhuǎn)身去對付其他的。
房梁之下、花壇之中、水池背后,甚至是后院茅廁里,竟然都藏著人。
這可真是叫他大開眼界了,自己不就是買了間大院子嘛,怎么引來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
一個一個抓起來盤問,這些人有的是左道中人,也有三庭中人,甚至還有六帳中不明情況派來的人。
當然,大多數(shù)都是之前對這間院子有意向買卻沒買的買主,他們就想看看這座院子落到了誰的手中,真正有惡意的其實不多。
不過接下來這位就不同的,那是一位靈修,蒙著面,看不清模樣,但是目的明顯,直沖著諂虛的房間殺去了。
對于諂虛,姜遂會收留這位,倒不是真說念著這位的救命之恩,而是對于這種人,看似勢利無用,可要用好了,比某些自作聰明的偽君子可好用多了。
正如當初收留諂虛時所說的那句:什么樣的人做什么樣的事,這世上不缺會做好事的好人,但是很缺會做壞事、懂的怎么做壞事的壞人。
諂虛,有用!
來人針對諂虛,應該是他之前惹到的仇家了,白天見到這位在府門前招搖,晚上不來弄他都有鬼了。
利用陣法,姜遂一個位置轉(zhuǎn)換就傳到了諂虛房門前,蒙面人剛要推開房門,一道劍光突然刺來。
叮!
兩把劍撞在一起。
蒙面人回頭,看到姜遂樣子,眼中一陣驚愕:“怎么是你?”
“你認得我?”
蒙面人左右各看一眼,似在猶豫:“我......你是藥習館的天才弟子,我當然認得你?!?br/>
“你咋撒謊,你應該是在別的地方見過我?!苯煺Z氣很輕松,可實際上整個人卻處于一種蓄勢待發(fā)的狀態(tài),畢竟對方是一位靈修。
“讓我猜猜,這聲音有點熟悉,房岳城境內(nèi)見過我的靈修并不多,還能和諂虛扯上關(guān)系的,你是郭雄?”
在白骨山時,他曾經(jīng)與百聞園和沙幫的人有過些許糾葛,當時百聞園的書生幾乎都死了,只有沙幫的靈修郭雄活了下來。
蒙面人更加驚愕,卸下黑布:“竟然真的認出我了?”
郭雄作為靈修,一般在隱匿狀態(tài)下,用靈氣包裹住自身,就算是靈識也無法看清背后的模樣,姜遂之所以會猜出對方身份,一是知道了諂虛與沙幫之間的仇怨,二是結(jié)合郭雄見到自己時的驚訝,沙幫內(nèi)見過他的人只有這位。
一來二去,猜出對方身份并不難。
“認出你并不難,郭先生大晚上蒙著面,氣勢洶洶的來我家里,是要做什么呢?”
郭雄抱拳:“沙幫都是粗人,當不得先生兩個字的稱呼,倒是我才該叫你一聲梁先生?!?br/>
“我姓姜?!?br/>
“額,姜先生。
斗膽問一句,這個諂虛和您什么關(guān)系?”
“我知道你話里意思,你回去告訴你們一聲當家的,我想保下這家伙,你們看看需要什么樣的代價,我可以替他賠給你們。
當然,如果覺得我不夠格的話,那我可以去請一請梁家和侯家的老人們出面幫我說一兩句話,我雖然本事低,不過這兩家老人對我還是可以的?!?br/>
一手蜜糖一手大棒,郭雄頓在原地良久,待反應過來抱拳道:“少年英杰啊,在白骨山內(nèi)我就看出你不一般了。
這些話我會帶回去的,只是謀人父母尸骨換財,這個諂老三犯下的罪過太大,擱誰身上也難忍,我那大當家本就是性情中人,他不一定吃這一套。
不過我也會盡量勸的,咱們后會有期吧。”
郭雄說完,起身一跳。
砰!
這位靈修一跳一落,整個人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一旁姜遂看了也就是吧唧吧唧嘴:“你說你,地靈宮大修來了都得悠著點,你一個人一宮的~唉?!?br/>
既然話說明白了,姜遂也懶得為難對方,提起郭雄一把扔出了院子,這位靈修直挺挺飛出光幕落在大街之上。
街上人本就等著看熱鬧,一看飛出個人,感覺聚了過去,發(fā)現(xiàn)竟然是沙幫的靈修郭雄,頓時議論紛紛。
一位靈修就這么輕易被打暈扔了出來,這院子里面到底是住著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