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勉強忍住要奪眶而出的眼淚,咬了咬唇,轉身就跑。似乎想跑到一個沒有莫笠笙的地方,暗自神傷,偷偷傷心。
莫笠笙剛張口想解釋的嘴,卻只能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又悄悄合了嘴。他手中的信越來越皺,手上的力道愈來愈大。他一時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只是現(xiàn)在原地不動,呆滯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
“追??!解釋清楚啊!把誤會解開?。 弊勘背絼偦亓松?,一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的模樣。
“現(xiàn)在去沒好結果,讓她靜靜吧?!蹦殷狭粝乱痪湓?,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你怎么可以聽別人的只字片語就否認我對你所有的愛。
傻丫頭,怎么就不能相信我。
莫笠笙的念想沒有人聽到,卓北辰在一邊靜靜地陪著他,他也不好過多得評論些什么。
消息漸漸傳遍了星期八小分隊成員的耳朵,每個人都十分震驚。有人理解,有人惱火。
“莫笠笙!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林璐屬于惱火了那一方,她真想一拳打洗他。
對!打洗他!
蘇羽鋅這時也逗比不起來了,氣氛漸漸有些凝重,安靜的可怕。
“不是笠笙的錯,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解釋?!?br/>
“用嘴解釋啊!還能怎么樣?”洛芋潼也氣不打一處來。
卓北辰嘆了嘆氣:“這事說來很復雜,總之不是信里寫的那樣?!?br/>
……
一下午,安七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xiàn)在這個校園里,星期八小分隊紛紛曠課尋找。
此刻,就算焦急,就算擔心,也無計可施。
安七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路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視線大多會在她身上停留。
其實她也不愿意相信這是事實,她更寧愿相信這是楚念編造的。
但是她氣,氣什么?氣莫笠笙不將這一切告訴她,氣莫笠笙讓她誤會是他的玩具。
安七散步走到了海邊,望著無際的藍色海洋,海浪時不時襲擊沙灘。這種靜謐的感覺,給安七了許多安全感,她慢慢坐在沙灘上,任憑一個個海浪擊打她的雙腳。
走著走著就散了,沖著沖著就淡了,一切都像沒發(fā)生過一樣。
夜色漸晚,海浪的席卷越來越猛烈,雙腿,雙手,胸口,脖子。逐漸海浪親吻了安七的全身,將她緊緊擁在海水里。掙扎?不,她沒有力氣了,任由身體一點點下沉。沙灘上的一切,漸漸看不分明了。她的意識越來越淺,身體越來越輕。
或許,這是一場沒有痛苦的離開。
又或許,這是一次最殘忍的不辭而別。
再或許,這是一次陰陽相隔的告別。
“安七?”
“安七!”
“安七……”
一聲聲驚呼似乎很遠很遠……漸漸,漸漸,聽不見了。
“抱歉。”安七用最后一絲力氣,張嘴呢喃道,洶涌的海水漫進她的嘴里……
可能是很傻,不過,這是最后一次犯傻了吧。
世界,下次溫柔對你的時候,你能不能還之以溫柔。
為什么尋死?
因為積攢的太多失望,連夢想都不能成為活下去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