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巡城四使和大地之母纏斗在了一起。
強悍的能量你來我往,半空中點點火花爆閃,無數(shù)光球在此起彼伏。
不時有一些流火飛竄下來,波及地面上瑟瑟發(fā)抖的平民,剎那間就把他們燒得只剩下一個個人形的灰燼。
地面上,一小隊紅袍咒士列成了方陣。他們足足有六七名之多,為首一名矮胖的咒士手持叉杖,頗有大師風范,正是陀羅尼。除了正在納霞邦都開會的阿努比斯主祭之外,這已經(jīng)是神廟目前能拿出手的所有咒士了。
洪大的咒誦聲喃喃匯合在一起,空中浮現(xiàn)出一張由光交織而成的大網(wǎng),把大地之母籠罩住了。大網(wǎng)在積蓄著神能,偶爾有一兩個巨大的神文字符在大網(wǎng)的某一處閃現(xiàn)。
“生主之怒啊,降臨吧!”陀羅尼高舉叉杖,嘶聲大吼道。光網(wǎng)上降下一道電光,猛烈地轟在了大地之母的甲殼上,打出一片火花。
電光一道接一道地轟擊著,每發(fā)出一記,咒士們的臉色就慘白了一分,這可是他們苦苦凝聚的神能啊!
大地之母連續(xù)挨了十多記,雖然有著逆天般強壯的肉身,也終于有些吃不消了。它抖動著雙翅,準備向下方的咒士陣沖,但四使者卻死戰(zhàn)不放,手中的三般武器和一根叉杖閃爍著各色光華,不斷轟出一波波危險的攻擊,把它牢牢纏住。
突然,一聲痛呼聲響起,一名使者渾身飆射著鮮血,翻滾著從空中墜落。
巡城四使中竟也有一人隕落了。然而,他的長劍也插入了大地之母的甲殼中。
大地之母的鼻孔中噴出兩股白氣。她似乎也有些出乎意料,想不到一個小小的象城神廟都這么難啃。她不禁想到,納霞邦、華詩城的神廟該有多么強大?難怪紅教能夠稱霸一方??!
“強大的尊者,你的漫長生命和強大力量來之不易,難道要輕易丟棄在這里嗎?回去吧!”四使之中的那名女子喝道。
“無知的紅教徒啊,你們紅教不過只有短短一百多年而已,就以為有張狂的資本了么?我會讓你們得到足夠的教訓的!”
它充滿妒意和不忿地怒吼著,瞄準了四使者中用回旋刃的白衣使者,打算向這個最難纏的家伙發(fā)出致命一擊!
正在這時,殿頂?shù)南几窭餐瓿闪艘粋€長長的默誦咒,水晶叉杖越來越亮,到最后已光芒刺眼,猶如一支火炬!
面對著數(shù)百丈高空中的大地之母,她素手一揚,叉杖脫手而出。
這一擲,就像完全不受時間和距離的阻滯般,這里才剛剛擲出,在那里,叉杖就已經(jīng)飛臨大地之母身前。
“上階!三神啊,副主祭大人何時突破了上階?”咒士們驚呼著,陀羅尼更是臉如死灰。他本來以為,霞格利什只是剛剛窺到高階的門徑而已,只比自己略強一點,想不到她居然已經(jīng)無聲無息地突破了上階。
大地之母猝遇這一記突襲,倉皇往上升騰,但叉杖已經(jīng)穿過她的一對翼翅,又飛了一段,這才力竭,在空中爆為無數(shù)晶芒。
被擊穿的翼翅上,赫然留下一個巨大的孔洞,傷口周圍還冒著滋滋的電火,各種負面的咒術力量不斷傳遞到大地之母的全身。
“卑鄙……”她剛要開口怒罵,又是兩記生主之怒落到她身上,轟得她一陣眩暈。
接著,女使者的長矛、男使者的回旋刃又分別斬上她的背甲。雖然都未能擊穿甲殼,但能量的沖擊仍然讓她一陣痛楚。
大地之母盡管憤怒,但也終于意識到,自己孤身來啃神廟,實在是個冒險的舉動。這里小強者太多,今天能否硬啃下來還真是個未知數(shù)。自己持續(xù)了三百多年的高貴生命,豈能輕易在這個骯臟的地方隕落?
她忿忿地留下最怨恨、最惡毒的詛咒,終于振動著翼翅,緩緩脫離戰(zhàn)場,向上方的黑云飛去。
她離去的聲勢仍然很驚人,但由于翼翅上的大洞,使大地之母看上去有些滑稽。
巡城三使佯追了一段,便停步不追了,目送著這個前所未遇的強大對手漸漸遠去。
他們知道,誰若是在大地之母面前落了單,被反噬一口的話,只有迅速隕落一途。
大地之母離去后,數(shù)十個土巨人們沒有了大地之力的維系,紛紛開始坍塌。
只有身軀最高達的土巨人元首仍在不甘心地頑抗著,但力量、速度都明顯虛弱了很多,被哈克等人先后斬掉了手臂、小腿,將它打翻在地,最后一劍砍掉了頭顱。
土巨人元首痛苦地低吼一聲,眼里的火苗逐漸熄滅。它終于不甘心地結束了短暫的生命旅程。
敵人離去后,幾個神廟咒士再也支持不住了,橫七豎八歪倒了一片。為了剛才那一波強悍的“生主之怒”,可以說把他們的老命都搭上了。
有兩個咒士年紀既老邁,法力又比較差,竟然當眾嘔吐起來。
陀羅尼雖然拼命表現(xiàn)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但他豬肝般的臉色表明,他本人也已經(jīng)到了到崩潰的邊緣。
如果大地之母最后沒有怯戰(zhàn),而是繼續(xù)瘋狂碾壓的話……陀羅尼一想到這里,覺得太過恐怖,根本不趕再往下想。
霞格利什副主祭板著臉,躍下了殿頂。
她雖然擊退了敵人,但自己的模樣也有些狼狽,不但頭發(fā)散亂,臉上還沾了一塊黑黑的東西,大概是被煙熏的,完全沒有了大美女的風范。
看著一片狼藉的神廟,她臉上沒有半分高興,而是鐵青得怕人,飽滿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顯然十分生氣。
她當然不會公開說出,在剛才那驚天一擊之后,自己法能損耗極大,郁悶地又從“上”階直接掉回了“高”階。
“墨羅呢?叫他來見我!”她咬牙說道。
墨羅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大喊冤枉,指天搶地,對著三神賭咒發(fā)誓,一口咬定自己根本就沒用大地之母的名義起過什么誓!他表示,自己連大地之母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陀羅尼咒士和墨羅一向關系不好,這次可算是抓住了機會,幸災樂禍地說:“你沒聽說過大地之母,但大地之母卻聽說過你!而且是指名道姓沖著你來的!嘿嘿,真巧!”
墨羅氣急敗壞,優(yōu)雅的儀表已經(jīng)蕩然無存,捋起袖子就要和陀羅尼拼命。陀羅尼也不服軟,抄起法杖就要來打墨羅。
兩人的手下互相勸著、拉扯著,亂成一團。
“夠了!”霞格利什怒喝道,“今天還他娘的嫌不夠丟人嗎?”
她狠狠盯視著墨羅,恨得牙癢癢,簡直有上去給他幾個耳光的沖動。
“本座會向主祭大人提議,免掉你的秩序堂堂主職務。另外……”她惡狠狠地道,“把本座的水晶叉杖陪給我!那可是很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