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人阿竇,遭遇一樣。白雪悍馬,被摔在,一片草叢中。比起主人,白雪悍馬,要幸運得多。因為,換著,白雪悍馬摔在
石階,定會脊柱斷裂,四分五裂。你想想,白雪悍馬體重,比主人阿竇,重幾十倍。尚若,摔在臺階,是白雪悍馬,定成肉泥,
絕對不是,空穴來風(fēng),捕風(fēng)捉影。
若大馬軀,摔在草坪。雖,茅草堆積丈許,乃就,白雪悍馬趨重。根據(jù),自由落體,運動定律,因而,摔得不比主人,阿竇輕
松。只是,白雪悍馬,側(cè)面落地,皮厚肉實,未,傷筋動骨。所以,主人兩聲“吁吁”叫喚,白雪悍馬,聞聲躍起。
“嘶嘶”兩聲狂叫,遁聲奮蹄,直奔,南宮山,大殿門口。
與,蓬萊不同,乃,汪、洋大海,獨樹一幟。南宮山,側(cè)是,群山環(huán)抱,一座,與眾雷同仙山。周圍,綠樹成蔭,椰樹成林
。蒼翠欲滴,郁郁蔥蔥。此山,蛇蟒集結(jié),毒蜥出沒。群鳥蝸居,鳳孵雛幼。大凡,人跡罕見之地,多半伴有,殺人于無形,之
看家本領(lǐng)。
那么,南宮山,會不會像蓬萊山一樣,龜蛇鱉蟲,鷹蟒蝎毒,皆為殺人武器?不不不,南宮山比蓬萊山,殺人不見血的地方,
并非飛禽猛獸等等,而是來自硫磺山石,自然風(fēng)化,放出硫磺氣體,置人于,無聲無息而亡。
此山,面朝南海,背靠,綠川平原。據(jù)說,再往南行數(shù)千里,便是,觀世音菩薩,居住地:南海,佛陀山。
南宮山,四季如春,氣候溫?zé)?,濕潤。因,朱為赤色,赤屬火,火鳳凰之稱,正是,來自南宮山。因此,有人又將南宮山,于
火鳳凰,混為一談,不是,無中生有,實乃,有史可鑒。
阿竇借住,汗血寶馬之力,從臺階立起。一跛一拐,墊起腳尖。跐著向前,走幾步,停下來,痛得,齜牙咧嘴?!鞍?.....
白雪悍馬,你慢點不行嗎?”阿竇,發(fā)出哀嚎,一只手,情不自禁,去摸屁股。也不知道,白雪悍馬,是否,能聽懂他說話。就
當(dāng),自言自語或罷!
“啪......”有人,給他疼痛屁股,重重一怕?!昂俸?,來人,可是,有熊使差阿竇?”
阿竇被人,從背后,這么“啪”一拍,本能一個急轉(zhuǎn)身,正欲罵人。抬腿,踢腳之余,頓感屁股疼痛,在來人,拍打之后,即
刻消失,心中竊喜。
“嘿嘿......”兩聲苦笑,知道,來人不凡。“回神君,來人,正是,有熊使差阿竇。由,蒲牢神君,織云護(hù)送,助力而來。
只是......唉,甭提了。那,蒲牢神君,送吾此處,遂,將我與坐騎,一同拋下。甭管死活,自己,二話沒說,溜之大吉,實屬
不該。說來也怪,好好一個神君,卻,為何,突然怒不可及......”
阿竇,搖搖頭,不可思議。抬頭,打量來人。卻只見,龍頭獅身,虎眼、鷹爪一怪物?;⒁曧耥?,立于他,和白雪悍馬面前。
我的天啦!莫非,碰到,龍子老五狻猊?
據(jù)說,這家伙,可是東海龍王,于蟾蜍所生。阿竇心里“咯噔”一下,懊悔莫及。出口之言,潑水難收。言下之意,蒲牢對其
服務(wù)不周,狻猊聽得豈能罷休?
也罷!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靜觀其變,看那狻猊怪物,是否,有廉潔奉公之心。
“呵呵......”狻猊一聽,沖著阿竇,呵呵一笑曰:“阿竇使臣,那都怪你。沒摔死你,和你坐騎,算是我哥,蒲牢開恩。你
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容我介紹一下,本人,東海龍王,第五子:狻猊是也。”
“啊......”阿竇,一聲驚呼,一個釀蹌,差點跌倒。沒想到,此怪物,真滴如他所想。心中,不免有些膽怯。雖不明白,為
何,蒲牢不道義,將自己轟然摔下。而他,鞋底抹油,溜之大吉。弟弟狻猊,卻推卸責(zé)任,責(zé)怪我阿竇有錯。真是,不是一家人
,不進(jìn)一家門。龍生九子,五王八侯。歪斜癟爪,良莠不齊。豈有豈理!
阿竇,活動一下身子骨,大為不悅:“不會吧?我,我被摔成坡子,痛不欲生,狻猊神君,難道,沒看出來?請問,何錯之有
?尚若,非得,找出錯在哪里。依我看,非你哥哥,蒲牢神君,突收云毯,走火入魔。神君,得講公道。公道,自在人心。阿竇
有錯,愿打受罰,絕不含糊。請,狻猊神君明示?!?br/>
身為,有熊部落統(tǒng)領(lǐng),阿竇,也不是吃素??磥?,東海龍王,家教甚差。龍生九子,要么,棄惡從善,世人頌揚;要么,作惡
多端,世人痛恨。明明是,蒲牢將我,從云毯摔下,他卻指鹿為馬,不分,青紅皂白。呵呵,龍子,挺抱意氣的嘛!阿竇,悉心
觀察一番,狻猊周圍,煙靄繚繞,霧氣層層。
狻猊,聽得阿竇之言,一步一步,向阿竇靠近。阿竇見狀,側(cè)身擋在,白雪悍馬額前。雖,步步后退。但,持格斗狀。倒是狻
猊,“呵呵”一笑。答曰:“阿竇使臣,務(wù)虛緊張。我等,吞云吐霧之術(shù),非我神君獨具。凡間,修行得道者,車載斗量,俯拾
即是。你,何以見得,幾人因駕馭祥云,而失手有錯入魔?”
阿竇,思量片刻,搖搖頭:“嗯......那到,真沒有見過,也沒聽說??桑晌矣H眼目睹,蒲牢神君,突然間,神色慌張。云
毯,因此顛簸不平......”
阿竇,不想再說。和狻猊爭論結(jié)果,贏了,又能怎樣?口舌之爭,情非得已。但贏了口水之丈,輸人格尊嚴(yán),何苦!他用手,
拍打,身上灰塵,滿是委屈。不想,與之一爭高下,因為龍族兄弟,不可能,為他一碗水端平。還是,速速找到,南方朱雀,完
成使命要緊。
于是,阿竇起身,意欲,直接尋找,宮殿入口?!扒衣∮行苁共?,我不帶你,去面見朱雀,你,一凡夫俗子,能見著,我主
南方朱雀,即,陵光神君么?你以為,我在這里,和你談閑、拉呱,僅僅是,為了和你為蒲牢過錯,一爭高下?非也!告訴你,
在蓬萊山,你待上一個時辰,時光倒流一年。尚若,此時此刻,你趕到有熊部落,正是三年前。三年前的這一天,軒轅,大發(fā)雷
霆之怒。呵呵,到那時,你求我,大勢已去矣?!?br/>
說話間,狻猊表情,沒有剛才那樣,甜甜美美。而是,神情威嚴(yán),昂首孤傲。令,阿竇頓時想起,睚眥、嘲風(fēng)兩君,對他白雪
悍馬,咄咄逼人姿態(tài)。又想起,三年前,有熊部落,發(fā)生一件怪事。鄰里之間,一男和一女偷歡。遂被發(fā)現(xiàn),大打出手。軒轅知
情,大發(fā)雷霆之怒。即刻命令,誅殺兩家,當(dāng)時男女,令其所剩男女,合二為一。
每每想起,軒轅,怒不可及場景。阿竇,骨寒毛豎。他,緩和一下語氣,不敢違拗狻猊。便,對狻猊曰:“那......恭請神君
吩咐,阿竇在此有禮!”咽下所有,對狻猊不滿。阿竇,孰輕孰重,運用自如。
狻猊,拉著阿竇,牽著白雪悍馬。“來吧!我讓你知道,龍王九子,超群絕倫。那可不是,空圖虛名。我等功力,乃與生俱來
。不為凡間,俗人修練;不為神君,指點江山。欲知,本領(lǐng)施展,只需深吸一口:天、地、山、水之氧氣。輕呼一聲‘起’。腳
下生煙,即刻成云。你說,蒲牢,怎會將你等,摔于云毯之下?”
阿竇,牽著,白雪悍馬,尾隨狻猊,周游,南宮山。隨即,帶入波光粼粼,南海之上。藍(lán)藍(lán)天,湛藍(lán)海,水天相連。阿竇,觸
景生情:“那......那你說,蒲牢云毯,為何顛簸漣漪,似巨浪翻滾......?!?br/>
狻猊“嘿嘿”兩聲,從鼻子發(fā)出。笑而不答,鳥瞰腳下大海,他慢悠悠,舉起雙手。組成喇叭狀,套于口:“哦嗨嗨,嗯哼哼
......”吼聲,隨著大海波濤,猶如蕩起漣漪,一圈圈向外擴散。
一平如鏡南海,露出,一個個小黑點。有遠(yuǎn)而近,確原來,是鯨魚成群。露脊舉鰭,埋頭海水,推浪前行。虎頭鯊,見狻猊帶
著阿竇,便從洋面,露出頭顱。對著狻猊,滿是委屈:“我說狻猊,你哥蒲牢,見我失魂落魄,驢喊馬嘶,我躲避三分。在蓬萊
山,離他,足有五十丈。沒想到,他還是因此,而摔下阿竇。甭管死活,扔下逃命,這......好像跟我,沒關(guān)系吧?你召集我,
鯨族前來。莫非,替蒲牢推脫其職,嫁禍我鯨族,問罪我海洋鯨類。”
狻猊搖搖頭,笑答曰:“虎頭鯊誤會了,我狻猊,豈是爾等心胸狹隘,小肚雞腸之神。招呼爾等過來,是給有熊使差,一個解
釋。從爾等嘴里,說出來話,或許,對凡人有熊使差,更有說服力。也讓他,無可辯駁。我,苦口婆心,收效甚微,僅此而已!
”
虎頭鯊聞言,點點頭:“原來如此,凡人煩人,嗨......我說有熊使差,孟章神君,用盡心思。蒲牢大神,殫精竭慮,不辭勞
苦護(hù)送于你,怎么可以,懷疑他的忠誠。唉......”
虎鯨搖搖頭,用一雙鯨眼,帶著鄙視,狠狠地,瞪阿竇。又看著狻猊,一雙眼,笑成一條縫。然后,慢悠悠,悄悄入海底。所
有鯨類,在海面立刻消失。眾人,見尾鰭倒豎,凌空搖擺,仿佛,和狻猊揮手致意。
狻猊,對著,虎頭鯊入水地方,揮揮手:“難怪它得意,我哥蒲牢,生長海邊。因,鯨魚體大生畏,自幼,恐懼鯨類。每每,
與鯨魚遭遇,大哭大鬧。長大,見鯨魚,依然狂吼。其實,見鯨獅吼虎嘯,想用吼聲,嚇腿,鯨魚近其身。乃我哥蒲牢,給自己
壯膽之舉,未曾,傷及無辜。你可能要問,我哥蒲牢功力,遠(yuǎn)超鯨魚,百倍之上。何為懼之?告訴你,只因龍族,體小個矮。與
鯨魚,龐大身軀并舉,略顯,微不足道。自信盡失,斗志全無。以吼聲,憾天震地。山崩地裂,降妖趨魔。是凡人,以蒲牢形象
,定制于鐘鈕之上,原因所在。以,鯨魚之身,制成木杵。寓意,嚇唬我哥,敲擊鐘鈕。聲音,響切云霄。震撼,宇宙萬物生靈
;嚇退,人間魑魅魍魎。阿竇使臣,我說因你而起,不是無中生有吧?”
阿竇,如夢初醒。多虧狻猊指點,醍醐灌頂。確實,是自己,于蒲牢交談。無意中,觸及海洋鯨類。難怪,蒲牢聞言,臉色巨
變。摔下阿竇,和白雪悍馬。蒲牢,用盡最后力氣。因為,蒲牢受驚,神力盡失。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隨即,隔音傳話,令
其五弟狻猊,速速前來接應(yīng)。原來如此,阿竇,終于服了:“是這樣......那,真是我......有錯在先!”
他,慚愧低下頭,無顏面對狻猊。白雪悍馬“噗呲噗呲”兩聲,從嘴里噴出熱氣。是對,主人阿竇不滿。還是,對狻猊,心里
不服,不得而知。都說,人,是從靈長類動物,進(jìn)化而來。其實,所有靈長類動物,都來自于海洋生物。海洋生物、陸地動物,
于人類之間,千絲萬縷。
白雪悍馬,性情爆操。狻猊和阿竇對話,它聽得,有些不耐煩。
狻猊搖頭嘆息:“唉,現(xiàn)在,你還認(rèn)為,龍族官官相護(hù),欺負(fù)你,凡間俗人么?放下,對蒲牢責(zé)怪。凡是,皆有因果。走,我
帶你,去見陵光神君!”
狻猊,慢悠悠,領(lǐng)著阿竇,從南海,帶到南宮山下。祥云由大變小,穩(wěn)穩(wěn)落地。白雪悍馬,放入樹林。
見,狻猊騰云駕霧,吹灰之力。阿竇,嘆為觀止。駕駛云斗,深吸一口氣,腳下便,源源不斷吐艷成云。如此簡便,阿竇心有
所向。假如,我阿竇,有龍子一半神力,哪怕僅有,吞云吐霧,一技之長。何愁,巳時,到不了有熊部落。少昊、昌意,更不敢
欺負(fù)于我。
人,欲怨難填。阿竇,統(tǒng)領(lǐng)有熊部落,兵權(quán)在握。手下,有神鳥、神獸無數(shù),很了不起。可是,蓬萊山,和南宮山之行,所見
所聞,令其技不如人。眾神之功力,使得阿竇,猶如,蒲牢見到鯨魚,自信心盡失。想和神君,并駕齊聚,固然不是壞事。軒轅
研討,人獸之共性;阿竇側(cè)希望,人神有共鳴。不知道,算不算軒轅黃帝,強將手下無弱兵!
狻猊,有低至高,一步步,一層層,石階向上。阿竇,緊隨其后。和蓬萊山,海洋生物不同;南宮山,陵光神君地盤,滿世界
盡顯,飛禽猛獸??罩酗w鳥,地上走禽,看不到水下生物。亦或,蓬萊山,于南宮山差別,僅在于此。
一路上,狻猊于鳥、禽類,點頭示意,笑臉相迎。對身后阿竇,視若空氣一般,當(dāng)是不存在。同,蓬萊山一樣,南宮山,不像
有熊部落,盡顯人間煙火。目光觸及處,無不彰顯,神獸、動物,過人之處,相處之道。神采、仙貌,靈光之氣,噓噓入肺。忘
卻,凡間瑣碎,心曠神怡處,泰然而自若。南宮山,既是,鳥禽集散地;也是神君,修性養(yǎng)心之地也。
那么,何為南方朱雀?
說到底,皆由二十八宿,延伸四象所生。南方朱雀,和東方青龍一樣,各得二十八宿,其中七宿。井、鬼、柳、星、張、翼、
軫,為陵光神君七宿。
七宿井,代表井宿天井;鬼,代表鬼宿天匱;柳,代表柳宿天廚;星,代表星宿天庫;張,代表張宿天平;翼,代表翼宿天都
;軫,代表軫宿天街,諸多星君,皆為南方朱雀手下。
使傳,南方朱雀,實為大鳥。朱為火,雀為鳥。朱雀,顧名思義,一種,生活在南方火鳥,人稱鳳凰。和青龍并舉齊駕,同為
天之四靈。龍盤虎踞,鳳凰涅槃。遙指青龍孟章,朱雀陵光。擊一鼓,大地回春;跺一腳,山崩地裂。皆,形容青龍孟章、朱雀
陵光,神通廣大,蓋世無雙。
早時,陵光,因,隨母上山采藥。兩月大小,其母親舒緩,將其放在,身后背簍。跋山涉水,攀巖爬樹......。腳下一跐,只
聽“啊”一聲,連人帶簍,率下山崖。母斃命于,懸崖峭壁,跌入萬丈深淵,尸骨全無。其背簍,勾掛樹枝。陵光,從睡夢中驚
醒,饑渴難耐,哭喊凄慘。
原始深山,甭提,嬰兒哭喊。虎嘯獅吼,也無人問津。碰巧,一只大鳥,餓虎撲食。抓起背簍,奮力,拖回鳥巢。原以為,給
,剛孵化小鳥喂食。不想,小小陵光,放在小鳥中間,分不清,那是小鳥,那是陵光。大鳥母親,當(dāng)他視為自己,孵化小鳥,喂
食。逐漸長成,人貌鳥形。
既能,像人一樣,能說會道;又能,像鳥一樣,展翅高飛。
入地,走如行云流水;上天,飛比雄鷹展翅。陵光神君,渾身長滿羽毛,雙手加雙腿,既,可以行走如梭。也,可以插翅高飛
。鷹嘴鳳眼,所到之處,熱浪滔天。冬,能取暖御寒,夏,側(cè)酷暑難耐。四季更迭,火鳳凰,帶給萬物生靈,日照光色。擁太陽
之胸懷,表露心跡,造福宇宙。
軒轅戰(zhàn)炎帝、蚩尤,陵光主動請纓。所到之處,火海吞并,寸草不生。大獲全勝,滿載而歸。從此,每逢軒轅有難,陵光神君
,首當(dāng)其中,缺一不可。
南宮山,乃為陵光神君,當(dāng)年,被,母親摔下山地方。由北至南,面向南海。東至日出,西至日落。北至嚴(yán)寒,南至炎熱。東
西為溫,南北為極。由此可見,東方青龍,掌管海洋,為水;南方朱雀,掌管熱帶雨林,為火。阿竇,總算看明白,其中定理。
走上一座涼亭,抬頭便見,上面寫著“匯賢居”牌匾。黑底金字,耀眼炫目。阿竇,站在上面,閉目凝神。笑而心情蕩漾,用
心,感悟南宮山氣息。那種馨濕、清新仙氣,慢悠悠吸入肺部,整個人,煥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