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雷恩就從床上爬起來。
簡單梳洗過后,就把自己偽裝成一名普通的水手模樣。
他按照老水手說的地址,一路問著早起工作的人,
來到了的。
是一條賣魚的街市。
只是這里販賣的都是些死魚,臭氣熏天,加上到處是屠宰死魚的血水,
從稍高的地方看就像一條緋紅的魚。
周圍的環(huán)境十分破舊臟亂,這片區(qū)域明顯是的貧民窟。
雷恩想不通,是什么原因,讓一名劍圣生活得如此落魄。
或者是什么原因,讓一名劍圣喜歡在這樣的地方生活。
天邊已經(jīng)露出魚肚白,卻已經(jīng)熱鬧。
因為人們不怎么點燈的緣故,整條街十分昏暗,攤主在處理從各處碼頭運來的死魚。
顧客則在挑揀著擺上貨架的魚肉,不時有人在跟攤主討價還價。
雷恩忍著捏著鼻子的沖動,勉強(qiáng)一路走了下來。
魚市的人大部分都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營養(yǎng)不良的特征很明顯。
這樣的貧民窟在雷恩到過的每個城市都有看到。
在這樣一條破爛而忙碌的街市中,尋找奧古多的家并不困難。
按照老水手描述,奧古多家是一棟普通兩層石木混合的矮樓,
樓前的魚攤已經(jīng)很久沒有經(jīng)營。
這樣的魚攤在很容易找到,因為只有奧古多家的魚攤沒有經(jīng)營。
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奧古多在自己家魚攤前整理木車。
木車濕漉漉的躺著血水,但是上面沒有任何貨物,可能已經(jīng)處理掉了。
現(xiàn)在的奧古多身上并沒有背著他的長劍,只是穿著普通的平民衣物。
雷恩沒有直接走過去打招呼,他今天是來跟蹤觀察奧古多的。
如果奧古多人品沒問題,雷恩才考慮將他拉到自己的船上。
畢竟是一個劍圣級的高手,一船的人都沒法制服他,如果這個人心術(shù)有問題,
無疑是給龍鷹號埋上一顆定時炸彈。
假裝在魚攤旁挑揀魚肉,雷恩不時撇一下奧古多,想要弄清楚他在干嘛。
而奧古多只是清洗干凈木車,就推著離開魚街,到碼頭去給人運貨。
這樣的工作一直做到接近中午才結(jié)束。
然后奧古多推著木車再返回魚街,把木車停放好,進(jìn)屋把長劍背上后,
就再次出門往碼頭方向走去。
雷恩一直小心翼翼的跟著奧古多到了,
剛一推門就聽到酒吧墻上的布谷鳥鐘報時十二下。
隨便點了些吃的,雷恩坐到離奧古多最遠(yuǎn)的地方吃起來。
像昨天中午一樣,奧古多喝完一杯廉價果子酒,就離開了。
雷恩丟下還沒吃完的食物趕緊跟了出去。
這次奧古多沒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朝著港灣偏僻的海灘而去。
那個地方有很多垃圾,氣味也不怎么好聞,有不少拾荒的人在垃圾堆上翻找。
除了拾荒的人,這里還有三個十幾歲的孩子,他們手拿木棍在互相擊打。
看起來不像隨便胡鬧,倒像是在認(rèn)真的練劍。
幾個小孩看到走過去的奧古多,急忙停止互相攻擊,將木棍插在地上黑灰柔軟的沙泥里,
然后筆直的站著朝向奧古多。
“師傅好!”小孩等奧古多靠近后,一起鞠躬。
沙灘上的垃圾堆比較多,雷恩得以借著垃圾,隱蔽的靠近觀察。
奧古多左右看看,然后問:“小木去哪了?”
其中一個孩子回答:“師傅!小木被他父親拉去干活了。今天來不了了?!?br/>
奧古多點點頭,讓三個孩子繼續(xù)練習(xí),自己則在一旁指點。
等到孩子們按照奧古多的要求進(jìn)行劈砍格擋后,奧古多讓他們獨自練習(xí),
自己則抽出長劍開始進(jìn)行自己的練習(xí)。
奧古多的練習(xí)并不花哨,只是一板一眼的演練基礎(chǔ)動作。
劈――長劍如影飄過,悄無聲息,雖看得一清二楚,卻并不覺得慢。
砍――長劍機(jī)械般精準(zhǔn),砍得很穩(wěn),砍到即停,絕不寸進(jìn)。
撂――長劍貼地而起,猶如起飛雷鳥,勢不可擋。
刺――長劍直如繃線,不偏不倚,不抖不顫,貫穿天海。
練習(xí)結(jié)束后,奧古多將長劍收起,從懷里掏出一些干糧吃過后,再帶著三個孩子繞沙灘開始跑步。
一直帶著孩子做各種練習(xí)直到傍晚,奧古多才將孩子解散,自己背著長劍向港口方向而去。
再次回到時,布谷鳥鐘報時六下。
這次奧古多要了一杯酒和一份咖喱飯,將食物和酒吃干凈后,他又不聲不響的離開酒吧。
這一次他繞道去了市集,在那里購買了一小袋面粉和一袋土豆。
在他離開市集之時,雷恩注意到一個十五歲少年,正偷偷的在跟蹤奧古多。
那名少年穿一條蓬松的帆布褲,身上是件白色的破爛背心。
少年離奧古多先生的距離很近,幾次想要出言喊奧古多先生,卻又因為有所顧忌而欲言又止。
跟著后面的雷恩也不驚擾他們,悄悄的繼續(xù)跟著,打算看一看后續(xù)發(fā)展。
快走到的時候,奧古多停了下來,轉(zhuǎn)身沖著少年隱藏之處說:“出來吧!”
少年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從木桶后站起來,他大步的走到奧古多面前。
“什么事?”奧古多一雙冷厲的鷹眼盯著少年,少年居然不懼。
“請你,請你教我劍術(shù)!”少年不擅說話,講起來有些結(jié)巴。
奧古多全身打量了一下少年,接著問:“為什么要學(xué)劍?”
“因為,因為我不想被人再欺負(fù)?!鄙倌臧褐^大聲回答。
奧古多點頭,然后轉(zhuǎn)身,一邊走一邊背對著少年說:“給你一天的時間,徒手去抓一只貓,明天這個時間帶著在這等我。”
原本看到奧古多轉(zhuǎn)身,顯得有些失落的少年,聽了奧古多的話,激動的說:“好的,好的!師傅!”
沒有反對少年喊師傅,奧古多繼續(xù)走他的路,留下少年繼續(xù)激動的站在原地。
雷恩裝作普通路人,從少年身旁經(jīng)過,輕輕掃了一眼對方,然后心里就無法再平靜。
這個少年像奧古多一樣,有著鷹一樣堅毅的眼神。
但是他裸露的肌肉上遍布傷痕,有鞭子抽打的痕跡,有滾燙之物直接燙傷的痕跡,
還有鋒利刀口劃傷的痕跡。
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才能在身上留下如此多的傷痕。
未免少年起疑心,雷恩繼續(xù)走,進(jìn)入后,繼續(xù)跟著奧古多。
奧古多回到家,將長劍換下,出門后又繼續(xù)推著他的小木車去干活。
雷恩跟了一個晚上,發(fā)現(xiàn)奧古多只是在幫一些酒吧和旅館,搬運并傾倒一天的營業(yè)垃圾。
晚上的工作完成后,奧古多就直接回家休息了。
又蹲守了一段時間,雷恩看時間不早,也就結(jié)束了今天對奧古多的跟蹤考察。
從跟蹤看到的情形看,奧古多的性情還是很不錯的,生活也極其有規(guī)律。
雖然窮困,卻不是想象中的懶惰之人。
只是還不大確定什么原因,讓劍圣境界的他甘愿一直過這樣平淡無奇的生活。
回想起海灘邊練劍的三個少年,還有剛才看到的少年,
雷恩隱約覺得奧古多的生活跟他們有關(guān)系。
可是更具體的還看不出來,為了穩(wěn)妥起見,雷恩決定再觀察一下奧古多。
或許今天請求學(xué)劍的少年會是更深入了解奧古多的契機(jī)。
想到這種可能,雷恩記憶下那個奧古多跟學(xué)劍少年約定的地方,以便第二天提前在這里等候。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