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進來的?”
“我……我給你準備了冰塊,敷一下會好一點?!蓖裘勒嬲f著,走上前去就將手里拿的冰袋遞了過去。
這個時候的白雪荷就像是一只全身過敏的母老虎,不經意的一丁點兒刺激都會觸碰到她心里的那座活火山。
她看了看汪美真遞過來的冰袋,不僅沒有覺得絲毫的感動,反而只覺得那是一種羞辱!
“怎么,你是來看我笑話的?看見我這個樣子,你心里很高興是不是?”
汪美真猛地搖頭,眉頭都快擰到一起去了,裝的一副無辜模樣。
“怎么會,媽,你誤會了,我是覺得你在這里生悶氣,氣壞的是自己的身體,只會讓讓不想讓你好過的人得逞?!?br/>
“是嗎?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好過?”
“媽你說的什么話,我當然希望你和爸都好好地,御鐸也希望媽好好的,我今天去看御鐸,御鐸還特意問起媽,問媽是不是對他很失望?!?br/>
御鐸?
一聽到自己兒子的名字,白雪荷心里柔軟的角落蘇醒了。
臉上的怒意和排斥不經意的就淡去了一些。
汪美真看在眼里,又繼續(xù)說到。
“他還說,他知道媽最近因為他的事,肯定是擔驚受怕,操碎了心,爸肯定也會怪你,所以等他出來,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白雪荷沒接話,只不過,看起來她臉色又緩和了一些。
“噢,對了,他還說他這次是真的打算好好改過,就算爸生氣不管他,他也一定會自己好好表現(xiàn),爭取早點出獄的?!?br/>
“不管他?”白雪荷疑惑,“誰說不管他了?”
“……”汪美真愣了一下,“不是,他只是……”
沒等汪美真說完,白雪荷就激動了起來,“就算勝天不管他,我也不會不管他!”
“是,我也是這樣跟他說的,爸媽都不會不管他的?!?br/>
說著,再一次將手里的冰袋遞了過去,這一次白雪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了過去。
“媽,那我先出去了?!?br/>
“……”白雪荷沒說話,只是用冰袋開始敷了起來。
汪美真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轉身就走了,剛走到門口,就被白雪荷叫住了。
“等一下!”
“媽,還有事嗎?”
白雪荷轉過頭看了汪美真一眼,隨即示意她過去。
“上次那個女人來這里的時候,我看你跟她的關系,好像挺好的?”
那個女人?關系很好?
汪美真的腦子里有一瞬間的混沌,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她跟夏婉初關系好?
白雪荷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也是不是一般的厲害,要不是因為夏婉初胡說八道,白雪荷和池勝天會對她不信任嗎?
看著白雪荷期待的樣子,汪美真也不傻,她知道,白雪荷一定是有目的的。
“媽說的是夏婉初嗎?”汪美真說著,就皺起了眉頭?!?br/>
剛開始,我是真的想跟她好好相處的,因為我覺得她能夠吸引大哥,一定是有她的道理,可是沒想到她根本沒打算跟我好好相處,不僅對御鐸出言不遜,還說我……”
“什么?那個女人說御鐸什么了?”
“她……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我說御鐸要出獄了,她就說什么讓我不要高興的太早……”
不要高興的太早?
白雪荷咬牙,心里剛剛平息了一點兒的怒火瞬間噌的就再一次冒起來了。
“她什么意思?我兒子出不出獄跟她有什么關系?”
汪美真也是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白雪荷會有這么大的反應,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
轉念一想,突然,就明白了,她這是無形中讓夏婉初成了在背后捅白雪荷刀子的人!
“我就說,御鐸好好地就要出獄了,怎么突然就把人給打成那樣了,現(xiàn)在看來,還真的是他們從中作梗了!”
“什么?媽,你的意思是,御鐸打人是大哥從中作梗的?不會吧……”
“不會什么不會?你的意思是我血口噴人了?汪美真,你最好搞清楚,誰才是你能依靠的人!”
“媽,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汪美真語塞,好像她還真找不出來理由替池御封開脫了。
正好,她本來也沒打算替池御封開脫,只不過,她的目的可不是池御封。
“就算是大哥,會不會大哥也是聽了別人的蠱惑?”
一句話,不著痕跡的就將矛頭引開了。
白雪荷早已經氣的失去了理智,被汪美真這么一煽風點火,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夏婉初。
“哼,口口聲聲裝的那么清高,其實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賤人!”
白雪荷狠狠的罵著,隨即就將目光定格在了汪美真的身上。
“你要是不想有一天被掃地出門,最好不要把心思放在不該用的地方,御鐸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等著流落街頭吧!”
汪美真表面上裝的一副沒有棱角的樣子,其實心里對白雪荷也是恨得牙癢癢。
她明白,在白雪荷的眼里,她跟夏婉初其實根本沒有什么區(qū)別,唯一的區(qū)別可能就是她選擇的是池御鐸,是她自己的兒子。
那又怎么樣,還真把她當傻子一樣好欺負了?
這樣想著,汪美真臉上勉強扯出了一絲笑意,微微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媽你放心,我一定會等御鐸出來的,要是誰敢對御鐸不利,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明天我就去找夏婉初?!?br/>
終于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白雪荷冷冷的掃了一眼汪美真,隨即就轉過了頭去。
整個人氣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胸口不停的起伏著。
汪美真站在原地,臉色表情全無,一雙眼睛散發(fā)著陰冷危險的光。
“夏婉初,你就好好的嘚瑟吧,很快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只有你不在了,我才可能有機會,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沒有自知之明!”
“還站在這里干什么?”
正在汪美真想的出神的時候,就聽見白雪荷下了逐客令。
她咬牙,從背后狠狠的瞪了一眼白雪荷,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說著。
那我先出去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媽你記得告訴我,御鐸不在,我會替他好好照顧你和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