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dāng)然沒聽錯?!庇嘤滦Φ?,“是不是覺得天上掉餡餅了?”
“可我老蔣活了六十多歲多少還是知道事的,”蔣順義捋了捋他不多的白胡子,“天上從來不會掉餡餅。余鄉(xiāng)長,絕對是這事不好做啊。”
“所以我說蔣老爺子精干,練達(dá),”施斌顯得很放心的樣子,“聽您這么說,把工程交給您我就更放心了。實不相瞞,蔣老爺子,把工程交給您負(fù)責(zé),看中的就是您在蔣村的名望和您家族的勢力。”
“換句話說,這錢就該您賺?!笔┍罂疾靾F(tuán)中的一個人道。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余勇道,“就請你們商談一下具體的細(xì)節(jié),最好下午就把合同簽了。”
“那我得回去和我家孝泉商量一下?!笔Y順義道。
“根本就沒這個必要,你家老四他懂?。恳f懂還是你蔣老爺子最懂。施先生跟我說了,確保你有錢賺?!庇嘤碌?。
“那行,我這就和施先生單獨(dú)談?wù)?,談妥了還要余鄉(xiāng)長做個見證?!笔Y順義順著臺階下。
“沒問題。你們倆就去書記辦公室談好了。書記辦公室一直空著。”
“謝謝余鄉(xiāng)長。余鄉(xiāng)長的熱情我小施謹(jǐn)記于心?!笔┍蟮?。
“別這么說。你們可是我們蔣村的重要客人?!?br/>
余勇出去喊辦公室主任給蔣順義他們開門,蔣順義便帶著施斌去書記辦公室。對這個書記辦公室,蔣順義不可謂不熟悉。原蔣村鄉(xiāng)黨委書記鄭家俊在世的時候蔣順義是這個辦公室的???。
在這種地方與施斌單獨(dú)會見,他蔣順義焉有不高興的道理。
辦公室主任為他們開了門,還專門給他們送了茶過來,而且很體貼地把門關(guān)上了。
蔣順義走去將門反鎖好。
兩個人再次握手。
“施先生,盼星星盼月亮我終于把你盼來了。沒想到你這么年輕?!笔Y順義顯得很激動。
“我也很盼望這個日子的到來,”施斌相對鎮(zhèn)定一點,“只是,條件不成熟我根本過不來。好在我終于能過來了?!?br/>
“和縣里已經(jīng)全部銜接好了?”
“所有程序都辦好了。只等你這邊征地工作做好了,就可以開工建廠。蔣老爺子,盡可能在兩個月內(nèi)把廠子建好?!?br/>
“這個應(yīng)該沒問題。等我們鄉(xiāng)里程序走完了,廠子正式歸我承建,我就馬上召集人手。我們這邊有的是勞力。”
“不錯。我說蔣老爺子,你們這邊真的很落后啊。你知道嗎?我們那邊已經(jīng)是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這個我相信,”蔣順義道,“要是李先生再來蔣村,他絕對不相信我們還是這個樣子。施先生,我們這里還是分田單干帶來了一點變化,如果不是分田單干,就連吃飽都困難?!?br/>
“是這樣。等事成了,有機(jī)會帶你去和李先生見個面。李先生他也跟我說,很想見一見你?!?br/>
“李先生對我這么有情有義,我心里知道一二。只是我們哪能去你們那里?”
“我們那里你當(dāng)然去不了。政策不允許??梢园才旁谙鉍。也讓蔣老爺子去香G見個世面?!?br/>
“好好?!?br/>
“那下面我們就談一些具體的細(xì)節(jié)……要不還是你說下你的要求吧,或者說困難?!笔┍蟀言掝}轉(zhuǎn)到正題上。
“別的要求我沒有,我需要的是要有人來做技術(shù)指導(dǎo)。否則這么大型的磚瓦廠怎么建?”
“這個您不需要擔(dān)心。技術(shù)性方面的,我們都會考慮到的。我們回去后就會立馬派技術(shù)工過來。你只負(fù)責(zé)招人,按照技術(shù)工的要求購買材料就行?!?br/>
“那我就什么顧慮都沒有了?!笔Y順義這才放下心來。
……
與此同時,黎秋天辦公室。
黎秋天手里拿著聽筒,“羅主任,我是小黎啊?!?br/>
“黎鄉(xiāng)長,今天怎么想到打我電話?徐廳長對程垂范的考驗,程垂范已經(jīng)過關(guān)了。你光榮的完成了使命。徐廳長不會忘記他的許諾的?!绷_先進(jìn)在電話里道。他顯然誤解了黎秋天的意思。
“不不,羅主任,您誤解我了。我是還有消息向您匯報,向徐廳長匯報?!崩枨锾熠s忙解釋道。
“是嗎?那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羅先進(jìn)道,“徐廳長正好空,要不你就直接和徐廳長說話?”
“好?!?br/>
不一會兒電話里傳來徐宏革的聲音,“是小黎啊?!?br/>
“我是。打擾您了,徐廳長,是這么回事……”黎秋天把笪志新帶施斌考察團(tuán)到蔣村考察,以及由蔣順義承建磚瓦廠等事情與徐宏革說了,“我是覺得這么重大的事情要讓您知道,這里頭……”
“你有什么想法盡管說。”徐宏革道。
“我就是覺得比較蹊蹺,一個投資商到我們蔣村建磚瓦廠實在不合常理。而且還和我們縣委書記搭上了關(guān)系。我覺得這肯定是一個幌子?!?br/>
“為什么你會這么想?”徐宏革問道。
“徐廳長您還記得我跟您說過蔣順義這個人的歷史傳說嗎?這也是垂范跟我聊過的。蔣村中學(xué)鬧鬼,之后蔣村中學(xué)的寢室倒塌,垂范就懷疑過是蔣順義動的手腳。只是我們趕去學(xué)校的時候,現(xiàn)場已經(jīng)被破壞了。再到后來建新校區(qū),蔣順義整的地塊與蔣村中學(xué)來校區(qū)對換。等等這些都可能和一個陰謀有關(guān)?!?br/>
“陰謀?”
“蔣順義在姐放前結(jié)識的那個GMD軍官曾經(jīng)對蔣村中學(xué)的土壤很感興趣。這回估計就是為了這個土壤而來搞什么投資的?!?br/>
“會有這種事情?”徐宏革因為太詫異腔調(diào)都變了。
“這還只是我的推斷。我估計程垂范也會意識到這一點?!?br/>
“那你和垂范交談過沒有?”
“我是先向您匯報,再打算去找垂范?!?br/>
“這里頭如果真是一個大陰謀,那就太可怕了。你讓我冷靜冷靜……小黎啊,這樣,還是等我讓徐毅打聽一下施斌這個人的信息再說。你不要過早地暴露出對這件事情的關(guān)注?!?br/>
“好的。那我就等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