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云兒在書館住下了,除了平日謄抄書籍,書館有時生意興隆的時候她也會幫下忙,這一來二去的,幾天下來,盧云兒和書館里的人都熟絡了起來。
“耘老弟,你別忙活了,這些天來書館人肯定會少些的。”說話的正是先前瞧不起盧云兒的年輕男子。
此男子名叫杜郜,年方十六,比盧云兒大兩歲,經(jīng)盧云兒幾天下來的了解,杜郜曾是一個富家子弟,從小讀書,可幾年前因為家中生意虧損,杜家一夜沒落。
杜郜的爹與與趙邈是舊識,杜郜從小聰慧,趙邈不忍心杜郜這根好苗子被埋沒,他主動讓杜郜來書館,讓他一邊幫忙照百~萬小!說館的生意,閑暇的時候多看百~萬小!說籍。
杜家自然馬上答應,畢竟杜郜是讀書的好苗子,他們不忍杜郜因為家中的事情而失了前程,再者,趙邈好歹是一個舉人,有他在,對杜郜的學問也有所幫助。
“為什么這些天來書館的人會少?”盧云兒將手中的書籍放到了書架子上,她轉身看向杜郜問道。
“過兩天便是鄉(xiāng)試結果的公布日,學子們的心都候著結果呢,哪還有心情來百~萬小!說?!睂ι媳R云兒的不解,杜郜笑著解釋。
盧云兒點點頭,表示明了,她看向杜郜,淺笑道,“我聽林館主說過杜大哥你也參加了這次的鄉(xiāng)試了?”
提起鄉(xiāng)試,杜郜倒是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他嘆了口氣,道,“我就是隨便試試手,我也沒多大的把握?!?br/>
“怎么會呢?”盧云兒瞪圓了眼睛,她看向杜郜又道,“我才來書館幾天,可我已經(jīng)從館主口中不少次聽過杜大哥的天賦異凜,杜大哥你也別太緊張,放寬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br/>
說完,盧云兒又朝杜郜投向一個燦爛的笑容。
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杜郜出言不遜,對她極其輕視,但幾天相處下來,杜郜其實人挺好的,看不起人的老毛病估摸是以前家中富貴的時候就養(yǎng)成了的。
杜郜對上盧云兒的笑臉,他一時惺忪住了,臉上不由浮起兩團可疑的紅暈。
“杜大哥,你不舒服嗎?臉怎么這么紅?”盧云兒疑惑地看向杜郜,她在杜郜眼前擺了擺手,連忙開口問道。
“沒,沒,沒?!倍袍豢跉庹f了三個“沒”,他用手扇了扇風,試圖掩飾自己慌張的神色,“沒事,我就突然覺得有點熱而已?!?br/>
盧云兒也不疑有他,以為杜郜是緊張過度罷了,她笑道,“那我先回房抄一下書,若是書館人多忙活不來,你過來喚我就是了。”
說完,杜郜還是一臉愣神的樣子,盧云兒搖頭失笑,也沒再看杜郜徑自上樓去了。
留在原地的杜郜,好會才回過神來,他不由伸手撫上自己的臉頰,如他所料一片滾燙。
他和陸耘才認識短短五天,也不知從何時開始,他腦海里不時會閃現(xiàn)陸耘那張清秀的臉龐。陸耘的臉很小,如巴掌一般大,也很白,甚至比他胞妹的還要白。
杜郜在書館也待了好幾年,見的人也不少,他從沒有見過哪個男子的臉像陸耘這般精致,精致得像一個女子,甚至女子也沒他好看。
思及這,杜郜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陸耘那張帶著溫柔笑意的臉。
“簡直荒唐!”杜郜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腿一下,他堂堂一個讀書人竟然會生出如此齷齪的思想,現(xiàn)下他最要緊的是學業(yè),竟然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
杜郜又掐了自己的腿幾下,又從柜子里拿出一本經(jīng)文翻看,才將自己的胡亂心思也壓制下去。
確實真如杜郜所料,一天下來,來書館的真沒幾個人。
到了傍晚,因為館主和杜郜都因為家中有事先行離開,這打烊的事情自然落在了盧云兒的頭上,盧云兒正準備打烊,突然來了兩個學子買書。
盧云兒畢竟也是住在書館里的,遲一點打烊對她影響也不大,她看向兩個學子,問道,“兩位公子,請問要什么書呢?”
“還好還沒打烊,店家,我想要一本廣雅集?!逼渲幸粋€學子連忙開口。
“你急著拖我來就是要買書?這是什么書啊?”另外一個學子疑惑問道。
“這書可好看了,是講一個大家族衍生出來的故事。我好不容易從爹娘處攢下幾個月的銀子,才夠買一本呢?!?br/>
“你竟然看這些雜書,咱們書院可是有明文規(guī)定不能帶雜書進院里的,你被不怕被夫子抓到???”另一個學子一副難以置信地開口。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買書的學子確是一臉不以為然,他看向盧云兒道,“別管他,店家,我要一本廣雅集?!?br/>
盧云兒失笑,她沒有上過書院,不過也得知書院里的學子瞞著夫子偷偷地看雜書,她從一旁的書柜里拿了一本廣雅集,遞了給那個學子。
“盛惠二兩紋銀?!?br/>
“這一本書竟然這么貴啊!”另一個學子眼睛微瞪,那眼神像看金子一般看著那本書籍。
買書的學子嗤笑了一聲,也不管那學子,從錢袋里掏出了二兩紋銀。
“我們沒多久就要考院試了,你就別買這些雜書看了。”那學子一臉猶豫,他不由勸道。
“放心啦,我自有分寸了,再者我們總不能一日到晚只顧著看四書五經(jīng)吧?我看這些書是不過是為了緊張學業(yè)至于放松放松罷了?!辟I書的學子拍了拍另一個學子的肩膀,又道,“對了,你可知道這次鄉(xiāng)試的解元是誰嗎?”
“不是結果兩日后才出來嗎?”學子回道。
“是沒出來,不過坊間都在傳是德慶村的江公子莫屬,大家都看好他,聽聞賭坊里賭他是這屆解元的人最多?!辟I好了書,兩個學子朝門外走去。
“兩位客官,請稍等?!痹缭诼牭健敖弊趾?,盧云兒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她連忙喚住那兩個學子問道。
“請問客官你說的江公子可是本屆的解元之熱?”
“是啊,德慶村的江家大房公子?!毕牒透嘀就篮系娜艘黄鹆摹吨厣胖貕簦捍鬆攧e過來》,“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