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年回到娘家,仿佛回到當(dāng)初未嫁時的光景。真的感謝那筆錢,讓家里過上好的生活,蓋起了新樓房,這樣爸爸可以專心照顧媽,嫂子再也不因為照顧媽的問題和哥吵了,哥也戒賭了,正經(jīng)地為這個家賺錢。她坐在臺階上看著侄子在院里玩著智能小車,心里真羨慕他這無憂慮的年紀(jì)。
“年年——”
媽在叫,應(yīng)該是要拉尿了吧,爸爸有事出去了,余年年趕緊站起來,叮囑侄子:“小軒,奶奶在叫姑姑,姑姑去看下,你在這里別亂跑,知道嗎?”
余軒點點頭,轉(zhuǎn)著方向盤,在院子里開來開去,很是開心,這是姑姑給他買的,別的小朋友可羨慕了。
前方有物體,小余軒趕緊剎車。沿著筆直的跆褲腿往上看,是一個不認(rèn)識的叔叔。他想,這叔叔是誰啊,好高啊,他仰著頭都覺得累。
譚商灝蹲下身,把一個袋子敞開,*說:“小朋友,如果你答應(yīng)叔叔一件,這東西都是你的啦?!?br/>
余軒看了一眼,口水都快流出來啦,袋子里面是各色各樣的糕點,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鼻子里似乎聞到一股香氣??墒枪霉谜f,不能亂吃別人的東西的,他心里掙扎一會,最終還是搖搖頭,可目光依然停留在糕點上面。
肯定是他姑姑教的壞習(xí)慣。譚商灝一笑,拆開包裝,拿了一塊,吃起來,吃完了說:“你看,沒有毒的,叔叔都吃了,現(xiàn)在你可以相信叔叔了吧?”
余軒開心地接過袋子,一口氣吃了好幾塊,才問道:“叔叔,那你要我?guī)湍闶裁???br/>
“把叔叔藏起來,不讓你姑姑發(fā)現(xiàn),能做到不?”譚商灝一臉商量的樣子。
這容易,余軒點點頭??绯鲕嚒0炎T商灝領(lǐng)向隔壁家沒人用的那個破舊的廚房。
余年年出來,看到空蕩蕩的場地只有一臺紅色的智能車,哪里還有侄子的影子。不會被人拐走了吧,她急得出冷汗,才這么一會,孩子就不見了,該怎么向哥嫂交代!她想哭,大喊:“小軒!你在哪里!”
可是沒人回應(yīng)她,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靜悄悄的,打牌的聚在一起打牌,干活的還沒回來。余年年剛想跑去問別人,身后傳來一陣稚嫩的聲音:“姑,我在這里!”
隔壁家爛廚房的空窗里探出一個小腦袋!
余年年眉頭一皺,聲音變大:“過來!誰教你這樣騙人的!”
“是這個好看的叔叔!”余軒指了指自己身邊。
此時,又探出一顆大腦袋。余年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譚商灝,他怎么會在這里。他還對自己笑,余年年覺得有點毛骨悚然,差點暈了過去。
這是譚商灝第一次來余家,作為余家的大恩人,余家肯定不敢怠慢,做了一大桌好吃的,連很久沒在飯桌吃飯的余媽媽也被用輪椅推出來見客。
譚商灝看著瘦骨嶙峋的余媽媽,沒來由地一陣心塞,叫了聲:“岳母?!?br/>
余媽媽看著眼前高大的女婿,很是滿意,上天待年年還是蠻好的。于是開心地應(yīng)了一聲。
“啊,商灝啊,沒什么好菜,你將就一下!”譚爸爸有點緊張,說話有點結(jié)巴。
“岳父,不用客氣,一家人嘛!”譚商灝連忙報以微笑。
誰和你是一家人。余年年在內(nèi)心鄙視那男人一翻。她自顧自吃著飯,不理會那個披著羊皮的狼。
“那個,妹夫啊,你吃完飯,我叫人送你去市的酒店,我們家太簡陋了,怕你睡不好?!弊T大哥說道。
“不用那么麻煩了,我和年年睡一起就好了,夫妻不都是睡一起的?”譚商灝吃驚地反問。
除了余年年,其余4人相視一眼,都笑了,原來他們小夫妻感情那么好,看來擔(dān)心是多余的。
余年年眉頭皺成兩座山。但又不便戳破自己和他之間發(fā)生的事,她不想讓父母操心。忍忍吧。
家里人都把譚商灝當(dāng)皇帝一樣伺候,連洗個澡都要幫他放好水,讓余年年覺得無語。她躺*上,把頭蒙起來。
譚商灝走進房間。把門關(guān)起來。躺在余年年身邊??粗帐暗酶蓛舻目臻g,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愉悅。他側(cè)臥,一只手搭在余年年腰上。余年年心一陣加速。但她保持不動。
譚商灝覺得一股熱氣從腹部竄起,但他知道不能強逼她。他把頭湊近她,重重說道:“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把余年年心底的怨恨勾起來,她扯開輩子,哭訴道:“你以為你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一切!你的一句對不起能換回來我寶寶的生命嗎!她才活了一個月!!”
譚商灝看著她悲痛欲絕的臉孔,一陣挫?。骸拔乙埠芎蠡冢≌娴?!我對不想我們的孩子!真的對不起!”
他哪里會體會到一個女人失去孩子的痛苦,余年年又把輩子蓋住頭。
怎么才可以撫平她心底的創(chuàng)傷。譚商灝靈光一動,想到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