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昨夜里吹了風的緣故,這一晚,宋墨睡得極其不安寧。
第二天早上起來,頭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直到吃早餐的時候,宋墨才發(fā)現(xiàn),似乎沒有見到黎傲的身影。
“黎傲呢?”
喝著小米粥,宋墨用慣有的淡然語氣問到。
“走了?!?br/>
“走了?”
“是啊,天剛亮就走了?!睜敔攧⑴d貴回答到:“連留他吃了早飯走他也不肯,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br/>
宋墨沒有料到,一向溫和紳士的黎傲,也會發(fā)小脾氣呢!
呵!好大的脾氣!
宋墨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雞蛋餅,決定不再去理會這些煩心的事情。
安心的在這個有著許多愉快記憶的小村莊里住著,每天陪爺爺?shù)焦麍@里摘果子,到小河里釣魚,別提多自在了。
轉(zhuǎn)眼到了中秋節(jié),大伯宋軼和易湘蓮也回來了。
易湘蓮的臉色不太好,有些憔悴,看上去有些憂心忡忡的。
“大伯?!彼文Y貌的跟宋軼打著招呼,無視了易湘蓮的存在。
宋墨一直都不喜歡易湘蓮,小時候只是覺得這個伯母看上去比較嚴厲,不容易親近??墒请S著年齡的增長,和后來的重重事情,宋墨是越來越討厭這個人了。
無論到哪兒,易湘蓮都像是一個發(fā)號司令的總指揮,安排這個做事安排那個出力的,讓人很是反感。
或許是易湘蓮從小出生在一個家境富裕的家庭,所以她說話做事的時候,總有一種優(yōu)越感。
她不喜歡又臟又亂的鄉(xiāng)下,她不喜歡奶奶那雙粗糙的雙手。所以,大伯他們每年在鄉(xiāng)下老家待的時間,加起來都不會超過一個星期。
如果這些還可以牽強的解釋成每個人的生活環(huán)境不一樣,生活態(tài)度不一樣,一代人與一代人的隔閡。那么她對宋墨一家的態(tài)度,便讓宋墨永遠都無法理解和原諒。
宋墨在很小的時候,曾經(jīng)偶然聽到過,母親林云和易湘蓮的談話。
“林云,你說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你這么優(yōu)秀,你明明可以跟我一樣,成為一個大學教授的。你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為什么要自毀前程的留在那個莽夫身邊?除了能逞一時之勇,打架斗毆,宋詞他有什么好的?”
大人的世界,小小的宋墨還不懂,但是卻也知道,大伯母在說爸爸的壞話。
再后來,在宋墨18歲那年,第一次跨入了a大的校門后,很幸運的碰見了大名鼎鼎的易教授。
那時候,兩人雖然見面的機會很少,但宋墨還是喚她大伯母的
“大伯母,”宋墨主動迎了上去:“你有哥哥的消息嗎?他有沒有寫信或者打電話回來?”
當時的易湘蓮冷冷的看了宋墨一眼,正色道:“宋墨,這里是學校,不是你家里的武館,請你叫我易教授?!?br/>
宋墨一聽,二話沒說,轉(zhuǎn)身就走,從此以后再也沒有叫過易湘蓮“大伯母”。
“小墨……”這一次,沒想到倒是易湘蓮主動叫住了準備進屋的宋墨。
“易教授,您叫我有什么事情嗎?”
林云偷偷掐了宋墨一把,示意她好好說話。
“小墨,你有你哥哥的消息嗎?”
“沒有?!?br/>
“小墨,你與你哥哥關系那么好,你肯定是知道的!你告訴大伯母好不好,我實在是有些擔心他……”易湘蓮長嘆了一口氣,與平日里嚴厲的形象比起來,難得的露出了幾分柔情。
這話說得!
宋墨放開了媽媽林云的手,唇角掛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易教授,你說笑了吧?你兒子不見了,我一個外人怎么可能會知道呢?我又沒綁架他?!?br/>
“你真的不知道宋硯在哪里?”易湘蓮不確定的再次問到。
“我真的不知道?!彼文创揭恍?“易教授,我前兩天碰見一個a大的學姐,她說她也認識你?!?br/>
“是嗎?或許是我以前的學生吧?!币紫嫔彴櫭?,就算宋墨想轉(zhuǎn)移話題,也不用選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吧。
“哦,對了,”宋墨做恍然大悟狀:“她叫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