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是布衣,自然不能擅自入內(nèi),更何況手里還拎著個人呢。比干整理整理衣冠,抬腿邁步進了摘星樓內(nèi)。
比干丞相本想向紂王稟報東南諸侯反叛的軍情,往日里比干丞相都會恪盡職守,不敢有稍稍的逾越之嫌。他雖然官至丞相,把持朝政,但軍情要務(wù)都是由武成王稟報的。無奈的是現(xiàn)在連武成王也見不到紂王了,整個商湯除了出征在外的聞太師,也只有他這個王叔比干能勸勸帝辛兩句。
事有輕重緩急,比干先稟報了軍情,而后又向帝辛說了說姜子牙當(dāng)街殺人之事。比干丞相雖說是向紂王稟報,暗地里卻一直在觀察妲己的神色。
妲己聽完比干所說,捏著荔枝的手微微一顫,心里咯噔一聲:最讓她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臉上卻面不改色,仍舊笑若桃花,好似春心蕩漾。
“奇了怪了,還有這樣的事么?”紂王忽然來了興致,好像對這件事很感興趣?!斑B王叔也不能斷定么?”紂王想了想,嘴角一翹,向妲己問道:“愛妃,你怎么看?”
“臣妾一介女流,怎敢在丞相面前干涉朝政?!辨Ъ阂蕾嗽诩q王身邊,將剝好的荔枝送入紂王嘴里。
“哎,不過是俗世而已,怎么能算得上是朝政呢?!?br/>
“臣妾也看不出來究竟誰對誰錯,不如陛下召喚他們進到樓中,一切不都明朗了么?天下又有什么事情能瞞得過大王的眼睛。”妲己輕笑,似乎暗有所指。
“那就把他們都傳進來吧。王叔你說那個道人怎么,還會算命?孤倒是想看看,他能不能給孤算上一卦?!?br/>
自然有人高喊:“傳術(shù)士姜尚攜女尸覲見?!?br/>
姜子牙心里記著比干的吩咐,看到妲己的第一眼,他心里就有了底。
“那道人?!奔q王也不問姜尚姓甚名誰,身體微傾,一只手扶著龍椅,一只手指著玉琵琶問道:“孤看這個女子長得倒是很好看,你就舍得打死?”
“起奏陛下,小民姓姜名尚,有幸受仙人點明傳的陰陽秘術(shù),善識鬼魅。這妖精扮作女子魅惑與我,不曾想被老朽看穿,用硯臺將其打死,卻不成想鬧得這么大的風(fēng)波。”
紂王笑道:“能讓你這老頭用硯臺打死,這妖精似乎也是道法微弱。我聽說能變幻人形的都是道行精湛的大妖,如果她是妖怪,怎么說被你打死就被你打死了呢?”
姜子牙一只手扣著玉琵琶,一只手支支吾吾的說道:“起奏陛下,這妖精之前扮作女子,跑到老道的面前戲弄于我,還想讓我給她算上一卦。被我用法力扣住了寸關(guān)尺脈門,因此她不能動用絲毫的法力,這才如此輕松的被老道我降服?!?br/>
“姜子牙?!碧稍诩q王懷里的妲己忽然立起身,滿面笑容的問道:“這女子,要算的什么卦?!?br/>
“呵呵?!苯锌聪蜴Ъ?,神色雖然恭敬不變,但眼神之中已經(jīng)有些凌冽:“啟奏娘娘,這妖怪她求我算算,一窩的妖精什么時候能像原來一樣開開心心?!?br/>
妲己心中一痛,險些垂下淚來。傻妹妹呀傻妹妹,你怎的如此之傻,為什么不聽姐姐的話留在軒轅墳里。
“這就有些意思了?!奔q王說道:“孤看不出這個女人有什么破綻,你是怎么看出來的?拿什么來證明?”
“陛下,臣習(xí)得一道法術(shù)名曰三昧真火,煉此妖精,自然能使她現(xiàn)了原形。還請陛下允許草民后退幾步,以免傷到陛下?!比绻顷U教尋常的二代弟子來使三昧真火,自然傷不到紂王。但姜子牙就另說了,一個不小心引火上身把自己燒了都有可能,燒了帝辛算什么?
姜子牙用符文定住玉琵琶額頭,而后又將女子衣服解開,前心用符,后心用印定住四肢。手中掐印,兩目圓睜,大喝一聲:“火來!”只見姜尚眼與口之中忽的竄出絲絲火苗,兩個呼吸后便成為半掌粗的火柱。如金蛇繞串一般,講玉琵琶瞬間變成了個火人,火苗竄出三丈多高,險些燒到房梁。
姜子牙一煉就煉了兩個時辰,玉琵琶什么事都沒有,他倒是累的夠嗆,險些昏厥過去。
紂王忽然說道:“兩個時辰都沒燒成灰,看來這女子還真是個妖怪?!北雀筛胶偷溃骸斑@么看來這姜子牙確實是個奇人異士。”
三昧真火燒在玉琵琶身上,卻疼在妲己心里。妲己的心就像在滴血一樣,偏偏表面上還要做的開心的樣子。暗暗傳聲與玉琵琶道:“小幺,莫要抵抗了快現(xiàn)了原形,姐姐好想辦法救你?!?br/>
這玉琵琶肉身雖死,但元神未滅。此時全身上下都被符印給定住了,沒有半點法力。如果在此時被煉出原形,恐怕千萬年苦修盡數(shù)化為灰燼。
“姜尚,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加害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