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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少人的擔(dān)心和期待中,盛家的宴會終于到來,晚八點,準(zhǔn)時開宴。
請柬是前兩天發(fā)的,由張子清一手操辦,廣邀B市各界名流,還專門為媒體準(zhǔn)備了位置,一定要辦的體面盛大,這是她的要求。
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準(zhǔn)備的楚嫣然,居然沒有收到請柬,這讓她簡直無法相信。
其實這一點兒也用不意外,張子清一手籌辦的宴會,每一位賓客都是她親自挑選出來的,她不請楚嫣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相反的,她請了那才叫見鬼呢!
不單單是楚嫣然為了這次的宴會早早就開始準(zhǔn)備,盛家那邊芷言也很不情愿的被張子清推著準(zhǔn)備。
她是很害怕這種浩大的場面的,她不甚善于交際,在學(xué)校連社團(tuán)聚會都搞不定,就更別說是這種上流社會的場合了,光是想想就緊張。
可是她作為當(dāng)晚的主角之一,自然是不能怠慢,SPA,美容,按摩一樣也不能少,光是禮服張子清就讓人送來了一批又一批,全是今年大牌的新款,長的短的,白色的彩色的,應(yīng)有盡有,看的芷言眼都花了,張子清讓她選自己喜歡的穿,可在芷言看來每一件都很漂亮,讓她怎么選……
張子清看她這為難的樣子,明白了她是對這些不太在行,沒關(guān)系,有專業(yè)的造型師在呢,保證讓芷言成為當(dāng)晚最受人矚目的主角。
“伯母,我一定要出席嗎?”芷言早就開始打退堂鼓了。
“是,你可是重頭戲呢,別怕,到時候讓爸帶著你上去?!睆堊忧迮呐乃氖职参康?,“不過到了那天你可就不能再叫我伯母了知道嗎?要叫媽?!?br/>
芷言改口她可是盼了好久了的,這次終于有機會了,張子清一想到芷言吳儂軟語的叫著自己“媽”的樣子,心里就忍不住的一陣歡喜。
“我知道了,伯母?!避蒲匀粲兴嫉狞c頭。
“……”好吧,過了那晚就好了,張子清默默的安慰自己。
她這個婆婆想聽兒媳婦叫一句媽還真不容易啊_(:з」∠)_
宴會當(dāng)天提前好幾個小時就要開始準(zhǔn)備了,弄妝發(fā)做造型換禮服,一氣兒下來就要三四個小時,芷言都有種結(jié)婚的錯覺了,估計結(jié)婚都不帶這么麻煩的。
因為她是孕婦,所以做造型用的都是純天然植物提取的,她從來沒見過的瓶瓶罐罐。
妝化的很淡,禮服是高腰的,裙擺從胸下開始散開,正好不顯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看起來嬌小可愛,鞋子也是只有一點小跟兒的公主鞋。
這些細(xì)節(jié)都是張子清親自叮囑的,就連造型師給芷言做造型的時候都直說:“盛夫人對你可真好?!?br/>
芷言笑笑說是啊,盛伯母真的對她很好,他們一家都對她很好,這樣說起來,她還是挺幸運的,至少在這有限的時間里,可以好好的相處度過。
沒有收到邀請函的楚嫣然氣歸氣,可是準(zhǔn)備了那么久,是無論如何也要去的。她思索了一下,放棄了之前最終選定的白色刺繡禮服,選了一套紅色蕾絲大露背的性感禮服。
她咬著牙想“不是不邀請我么,那我就要做全場最讓人驚艷的那一個”。
助理小艾在身后看著之搖頭,瞧這架勢還真有點兒像是去砸場子的。
沒錯兒,楚嫣然此時還真有那么點兒心思,而且等她到了盛家發(fā)現(xiàn)門禁森嚴(yán),沒有請柬進(jìn)不去的時候,這種念頭更加強烈了。
難是難了些,可是區(qū)區(qū)一道門想把她攔在外面還是沒有可能的,她打電話找賀晉北求助,他一聽也表示很為難,但耐不住她的請求,還是找人幫忙引開媒體記者的注意力,偷偷帶著楚嫣然從后門進(jìn)來。
進(jìn)來是進(jìn)來了,還要小心翼翼的躲著張子清,真是夠了!
快開始的時候,盛仲庭夫婦在樓下和老朋友聊天,楚嫣然悄悄上了二樓想著那里應(yīng)該比較安全。
作為盛家的獨子,這種時候盛城西自然很忙,可他還是忍不住時不時的偷懶溜上樓來看看自己的小傻瓜。
芷言現(xiàn)在還不用露面,等到開宴以后由盛老爺子親自介紹給大家的時候再下去就行,所以她打扮好了之后就坐在屋里等著。
“你怎么又上來了,下面不忙嗎?”芷言看著進(jìn)來的盛城西疑惑的問,光這一個小時里他就跑上來四五回了,上來下去也不嫌折騰。
盛城西扯扯領(lǐng)帶坐在她身邊裝累:“就是太忙了,我都要累死了?!闭f完就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到芷言身上,下巴靠在她頸窩處,貪婪的聞她身上的味道,心里美滋滋的想,她可真香。
“喂,你坐好啊,頭……頭發(fā)要亂了,誒,裙子都皺了……”她伸手推她,奈何他一心耍賴,怎么推也推不開,只得苦笑了一下作罷,他要靠就靠著吧。
漸漸的發(fā)現(xiàn),他似乎只有對著自己的時候,才會像個孩子一樣,幼稚耍賴愛炸毛,完全不同于在外面那種理智強勢的樣子。
其實這樣挺好的,他在外面的樣子她會有壓迫感,可是在家里他對自己很好很照顧,讓她會不自覺的想要去依賴他。
天吶,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不可以依賴他,當(dāng)依賴成了習(xí)慣,到了要離開的時候,該怎么辦呢?
說到離開……大概還有六個月,時間過得好快啊。
“你想什么呢?”盛城西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皺皺眉頭。
“啊,沒什么?!?br/>
他想了一下,坐直了握住她的肩膀:“你別動啊,閉上眼睛?!?br/>
芷言納悶,好端端的閉什么眼睛?。骸盀槭裁窗??”
“哎呀,你先閉上,快點兒,乖啊?!彼u關(guān)子就是不告訴她。
“哦好吧?!彼娴暮芄?,雖然搞不清楚他想做什么,還是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盛城西確認(rèn)好了她看不到之后,從口袋里拿出那天沒能拿出來的小盒子,打開,拿出那枚他很早就挑好的戒指,嘴角勾笑,抓起她的左手,輕輕的把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芷言只覺得手指上涼涼的,他說好了,她睜開眼就看到了自己無名指上那枚閃著光的鉆戒,鼻頭一酸,看著他:“這……這是什么?”
盛城西被她傻傻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發(fā)紅的鼻尖:“你呀,感動傻了?這不是戒指么?!?br/>
她當(dāng)然知道是戒指,她想問的是:“為什么給我這個?”
“你呀,人兒不大,腦袋里裝的問題還挺多,干脆改名叫十萬個為什么得了。”他握住她的手,指腹在指環(huán)上面摩挲著,“哪兒有什么為什么,時間快到了,我先下去了,你再休息會兒,一會兒有你累的呢。”他在她的額頭上落了一吻。
愛情這東西,哪兒有什么為什么,愛上了就是愛上了,只想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就怕你不要。
他臨出門前還不忘叮囑一句:“不許摘下來!”
屋子里又剩下她一個人了,她發(fā)現(xiàn)他走了她會想他,盯著指間的那個發(fā)光的指環(huán),是很經(jīng)典的款式,八爪鑲嵌著鉆,極好的工藝是鉆閃著耀眼的光,靜靜的套在她的手指上,有種動人心魄的美好。
有很多很獨特很大鉆的戒指,可盛城西沒要,他選了最適合芷言的那一款,就和她的人一樣,不招搖有種讓人寧靜歡喜的感覺。
他選對了,芷言很喜歡,眼緣這東西很奇妙,一眼就喜歡上了,盡管她知道這個戒指沒多久就要摘下來。
可是今天,此刻,她想戴著,因為是他親手給自己戴上的,上面還殘存著他指尖的溫度。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她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和裙子,對著鏡子深呼吸了好久,才鼓起勇氣走出去,剛一出去就被樓下熱鬧的聲音給驚到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全都跑光光了。
站在走廊里,撫上腹部,那里有她的寶寶,需要她去守護(hù),所以她必須堅強。
“溫芷言。”
這個聲音就像是一個魔咒,一切都發(fā)生的太過突然,就如同一場夢。
跌下樓梯的那一瞬間芷言其他什么都來不及想,只想著一定要保護(hù)好肚子里的寶寶,他還沒來得及接受大家的祝福,還沒來得及擁有自己的名字,還沒有用頻繁的胎動來證明自己的存在,不可以就這樣停止。
世界開始變得嘈雜,眼前一片模糊,耳朵里嗡嗡的聽不清楚聲音,她在哪兒,救護(hù)車上還是醫(yī)院里?
一路上她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她一直在叫著寶寶,好像就這樣叫著,寶寶就會沒事。
她被醫(yī)院刺眼的白光照著,勉強的睜開眼睛,看著急救床旁醫(yī)生在跟盛城西說著什么,“引產(chǎn)手術(shù)”這四個字傳進(jìn)她耳朵里。
不可以,她艱難的伸手拽他的衣角,費勁的說著:“城西……別簽,求你……你不要我沒關(guān)系,你不能不要孩子……求你……”
此時她意識早已不清,只是機械的哭著求著,讓他保住孩子,他們的……孩子。
芷言沒有想到,她最后聽清楚的一句話會是——“我不要孩子?!?br/>
我不要孩子,我不要孩子,我不要孩子……
她一直知道他不想要,可是還是期待過,也許,他會改變想法。
可到了最后,他還是說,不要孩子。
她感覺到徹骨的冷,耳邊一直回響著這句話,直到麻藥起效,陷入了昏迷,都沒停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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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城西抱著流血的芷言沖出去之后,盛家炸了鍋,原本精神十分不錯的盛老爺子差點暈過去,張子清也是,被程淮南扶到沙發(fā)上坐著。
因為還沒來得及介紹芷言就出事兒了,所以在場的沒幾個知道她的身份,在看到盛城西一臉緊張的抱著她,那樣子一看就關(guān)系不一般,而且那女人腿間流著血,看來是懷著孕呢,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大家都開始議論紛紛。
在場的記者們都像是嗅到了血氣的鯊魚,興奮起來,紛紛都扛起家伙追了出去,直覺告訴他們這一定是個天大的猛料。
陶杳杳原本混在了里面,等著拍芷言在宴會上的照片,一出事當(dāng)大家還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追了出去,奈何早就沒影兒了,她正急得跺腳想著打車,領(lǐng)子就被人拎起來了,頭頂上方傳來了聲音:“跟我走?!?br/>
一堆人勸了很久,盛老爺子才同意回房休息,當(dāng)程淮南處理好這邊的事情之后,帶著盛仲庭和張子清驅(qū)車前往醫(yī)院,一路上張子清都在掉眼淚,盛仲庭心里也不好受,攬著她的肩膀勸她。
“你說芷言這孩子怎么這么沒福氣呢……”張子清靠在盛仲庭肩膀上一邊哭一邊說。
就連開車的程淮南也嘆了口氣,的確是褔薄。
當(dāng)屋子里的人都走光了,楚嫣然才慢慢的扶著把手走下來,現(xiàn)在她兩條腿都是軟的,每走一級都是煎熬。
她害怕極了,她不是故意推她的,只是下意識的一揚手,誰知道溫芷言沒站穩(wěn),就這么摔了下去。她想要拉住她的,卻沒拉住。
賀晉北是最早沖過來的,自然看見了站在樓上的她,他是唯一一個看見她的人。后來她太害怕了就躲在上面,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發(fā)抖,后背陣陣發(fā)涼,一股巨大的恐懼感將她淹沒。
溫芷言摔下去了,就在自己的面前,就在自己甩開她的手之后……
怎么辦,如果溫芷言肚子里的孩子沒了,如果盛城西知道是她推的,那么一切就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了,所以不能讓他知道今晚她在這里,絕對不能。
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
今晚的夜格外黑,亦如今晚的心,格外冷。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以后就是全新的后半部分了,無債一身輕,夢里都笑醒~\(≧▽≦)/~啦啦啦
再也不擔(dān)心乃們催窩鳥,日子多美好0.0
那個關(guān)于星座的正確答案公布,盛美人兒是天秤座,小安靜是巨蟹座~
Echo醬猜對了盛美人兒的,贊一個!
米留言的其他人,乃們都猜對了咩~~~
那啥,今天一大早某裳就要爬起來去交通隊考科目一,好緊張的說,為窩加油祈禱吧!
在考試當(dāng)天還堅持更新的窩,簡直不能更贊!
謝謝上章留言的Echo,陶陶,霧霜零和薔薇,大么么=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