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都什么破事?！?br/>
辦公室中，楊文軒去了副科長辦公室，劉魁就開始了抱怨。
“本來即將到手的功勞，誰知道楊廣輝這廝突然暴起...要不是他的目標(biāo)是那個劉大壯和畫像師，奶奶的，兄弟我說不定早就嗝屁了?！?br/>
劉魁這個時候想起還有點后怕。
“還是你反應(yīng)快，一腳就將他踹翻了，不然...”張義假意恭維一句。
“那是，咱畢竟是偵察連的尖兵，什么場面沒有見過。”劉魁聽見恭維，忍不住得意洋洋。
隨即卻反問一句，“當(dāng)時你在哪里？”
張義心里咯噔一下，不過絲毫不漏破綻，尷尬笑道：
“你知道我這人膽小，當(dāng)時確實懵了，反應(yīng)過來就躲到了屋內(nèi)?！?br/>
“哦”，劉魁點了點頭，拿出一根香煙點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廝不會在懷疑什么吧？
他當(dāng)時看見楊廣輝拿起畫像的時候就覺得不妙，但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出挑，在原地呆了幾秒才跑路的，應(yīng)該不會被人注視。
心里想著，張義故意嘆息一聲，問：
“老劉啊，金陵居大不易，不知老兄有沒有什么發(fā)財?shù)穆纷樱俊?br/>
一聽這話，劉魁果然來了興致，神秘一笑，道：
“聽說過盛世古玩亂世黃金嗎？嘿嘿，雖然現(xiàn)在不是盛世，但這金陵城里面到處都是高官富商，古玩行一直興盛繁榮，老哥我回來的時候順便...
朋友送了我?guī)准衿?，出手后這才寬裕了幾天，不過這錢真的不經(jīng)花啊，是要找個新路子?！?br/>
說著劉魁壓低聲音，指了指天，道：“我聽說那位最喜歡的就是古玩字畫?！?br/>
張義剛想問劉魁說的是誰，就聽院子里突然響起一陣喧嘩，隨即是凌亂的腳步聲。
劉魁和張義對視一眼，連忙出了辦公室。
劉魁眼疾手快，扯住一個奔跑的特務(wù)，問:
“兄弟，出什么事了？”
這人道：“紅黨開始分頭突圍了，一組那邊叫支援呢?！?br/>
說完又一溜煙跑了。
“艸”，劉魁罵道：“本來搜查紅黨的任務(wù)是我們四組的，現(xiàn)在倒好，白白讓他們撿了便宜。”
“行了，少在哪里抱怨?！敝灰姉钗能庩幊林樧吡诉^來，道：
“馬上和我去審訊室，楊廣輝已經(jīng)同意合作了?！?br/>
張義聽到這話心里一顫，楊廣輝已經(jīng)扛住了酷刑，為什么還會同意合作？
情報科的王新年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呢？這才過去多久。
......
審訊室門口，王新年一個人站在哪里抽煙，一臉的自得。
“王組長，楊廣輝這廝真的答應(yīng)合作？不會是詐降吧？”
王新年翻個白眼，譏諷地笑笑，
“臨死之人，總會貪生，人性如此罷了，相比較楊組長對他身體上的摧殘，我給他的可是精神上的享受！
他既然獲得了精神上的愉悅，那心理上自然會解脫，怎么，楊隊長信不過我的手段？”
楊文軒對王新年神神叨叨的話不敢興趣，問：“我想看看他?！?br/>
“你自便?！蓖跣履陱椓藦棢熁?，面無表情。
到了審訊室，張義幾人就聞見一股奇怪的幽香彌漫在幽閉的審訊室中。
“阿芙蓉”，楊文軒念叨了一句，自己上前。
只見楊廣輝此刻靠在審訊椅上，手指微微顫抖拿著大煙槍，將它緩緩送到嘴邊，輕輕吸了一口。
他閉上眼睛，仿佛在品嘗著短暫的麻痹和放松，臉上也露出一絲迷醉，身體徹底松弛。
大煙的煙霧繚繞，如同仙境吞云吐霧，而楊廣輝如癡如醉。
楊文軒終于明白王新年口中精神上的享受是什么了，冷笑一聲問：
“什么時候可以開始審訊？”
王新年懶洋洋道：
“不著急，這才剛剛開始，等他上癮，我說什么就是什么?！?br/>
楊文軒皺起眉頭，“王組長，你怕還是不知道吧，1組包圍圈中的紅黨已經(jīng)突圍了，現(xiàn)在那里到處都是槍聲，等他上癮黃花菜都涼了?！?br/>
王新年微微愣神，這個消息他還真不知道。
他皺了皺眉，對一旁的特務(wù)示意了下，一人將楊廣輝手中的煙槍收走。
王新年道：“說吧，我的耐心有限，你說了伱該說的，我自然會兌現(xiàn)我的承諾?！?br/>
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楊廣輝嘴唇動了下，然后艱難地睜開眼睛，潰散的瞳孔慢慢有了光澤，他的目光從王新年臉上掠過，掃實了一遍在場的每一個人，然后落寞地笑笑，嘶啞道：“好?！?br/>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紛紛振奮。
張義也只能裝作開心的樣子，心里已經(jīng)暗罵起來，軟骨頭，賤骨頭，明明抗住了酷刑，竟然被一片阿芙蓉撂倒了。
王新年迅速朝后做了個手勢，讓旁邊的特務(wù)將審訊室的監(jiān)聽器械打開，上前和藹和親問：“要不要喝點水？”
楊廣輝搖了搖頭，說道：“我的代號叫尖刀。”
“還有呢？你的聯(lián)絡(luò)點在哪里，你的上線是誰？他叫什么？住在哪里？”
“聯(lián)絡(luò)站就是菲林書店?！?br/>
聽到這話王新年微微失望，繼續(xù)問：
“這么說你和程友嘉是一條線上的？是他發(fā)展的你？”
楊廣輝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的身份?！?br/>
“哦，你的上線呢？聯(lián)絡(luò)人是誰？”
“......”楊廣輝了蠕動了下嘴巴，卻突然閉上了眼睛。
一看這架勢，王新年還未說話，楊文軒已經(jīng)上前一把掐住他的喉嚨道：
“說了半天，一點有價值的情報都沒有，把我們當(dāng)三歲小孩玩呢？別給臉不要臉?！?br/>
“行了，楊組長，你太暴躁了?！睂钗能幚_，王新年繼續(xù)循循善誘。
“說吧，你的上線，聯(lián)絡(luò)人。”
“我一般只和交通員聯(lián)系，他叫馮小可，已經(jīng)被打死了，不過...”
“不過什么？”王新年急切問。
“不過我聽上級說起，在我們特務(wù)處還有一名我們的高級特工。”
“那不就是漁夫程友嘉嘛，還高級特工，現(xiàn)在不過是死魚一條，故弄玄虛。”劉魁嗤笑一聲。
“不是，此人的代號叫眼鏡蛇?！睏顝V輝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神秘。
“眼鏡蛇？”王新年瞇了瞇眼，眼中精光閃爍，終于挖出大魚了。
“關(guān)于眼鏡蛇你都了解什么？”
楊廣輝此刻卻是瞥了楊文軒幾人一眼，故作為難。
王新年回頭看著楊文旭道：“楊組長，帶著你的人先出去?！?br/>
楊文軒怎么愿意，這么勁爆的情報，他可不想讓王新年獨享。
“哼，現(xiàn)在是我在審訊，這是我們情報科的事，楊組長，難道讓我給你們科長打電話嗎？”王新年冷笑道。
“好，我就在外面等著。”楊文軒瞥了一眼楊廣輝，皺著眉頭走了出去。
“你們都出去。”
王新年將其他人全部趕了出去，審訊室重新陷入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