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許巖并沒有決定要找什么隊友,僅僅是讓雷克一行人帶著他去那只變異雷戾所在的地方去。而那個試圖拉他進隊伍的人最終也決定要和許巖一起來,并且也主動地付了兩分錢,一份給了許巖作為“不請自來的額外參與者”的補償,另一份給了雷克一行人,算是讓他們帶更多人的報酬——雖然許巖聲明了他不會為他們的安全負責(zé),但是他們?nèi)匀幌胍^來。
經(jīng)過了一天的準備,許巖在雷克等人的指導(dǎo)下購置了一些用于路上趕路,還有在到達目的地以后駐扎下來所需要的東西——他們要去的地方果然就是東北面的小山范圍內(nèi),根據(jù)雷克他們的說法,那雷戾出現(xiàn)的地方就在通往小山和山脈的匯合處的路上,而且很可能,那一條橫向范圍并不是特別廣的路線很可能已經(jīng)被那只變異雷戾的勢力范圍給截斷了。
許巖和另外一只跟著來的隊伍——許巖甚至不知道他們大部分人的名字,僅僅知道帶隊人叫做雅克準備了大概可以維持四到五天的食物和飲水,還有一些可以用來在野外生活的工具。許巖還額外買了一把質(zhì)量還不錯的長弓——他并不是不喜歡弩,但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以前黑劍變成的弩的他已經(jīng)忘記了弩本身重要的一個特點:相對于弓而言,如果要發(fā)射出威力接近的箭矢,那么拉動弩弦的力量要大許多,并且還不具有弓那樣的高射速。雖然在黑劍損壞之前許巖沒怎么在實戰(zhàn)中使用弓,可是他當(dāng)初在雄鷹部落受過的弓術(shù)訓(xùn)練并沒有完全生疏。
又買了四十支較好的弓箭還有一個背起來比較順手并且弓箭不容易掉出來的箭袋,休息了一夜之后,許巖便跟在雷克一行人后面朝著變異雷戾所在的位置趕去。
似乎是因為前一天許巖干脆利落甚至有些不給情面地拒絕了雅克的邀請,雅克那八人隊伍中的好幾人對許巖都沒有好臉色,許巖自然也樂得清閑,如果情況允許,他甚至不打算和別人分享面對這變異雷戾的機會,其中原因雖然固然有他希望獨自一人獲取賞金的想法,但是也有一種好好測試自己的力量的期望在內(nèi)。
在胡安城,黑劍被打斷以后,他感受到的那種直刺靈魂的疼痛并不是僅僅因為他和黑劍之間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類似靈魂契約的關(guān)系,更為重要的是因為許久以來的配合和互動,他已經(jīng)對黑劍有了很深的感情——一般人對自己用了很久的東西,哪怕這東西毫無生命,也會有一點感情,更何況黑劍這樣已經(jīng)擁有了器靈,可以和許巖進行交流互動的存在。這種感情在平時不顯山露水,卻在黑劍被折斷的瞬間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和傷害,同時也因為這樣的沖擊和傷害,以及他在面對這種傷害的時候發(fā)自內(nèi)心做出的抉擇,讓他腦海中一片以前一直沒有拼接上的記憶碎片在這樣的刺激之下瞬間蘇醒。
這一片記憶碎片承載的并不是什么具體的記憶或者知識信息,而是種種的或明顯或微妙的類似情感和渴望的記憶,這一片記憶碎片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讓他在短時間內(nèi)明白了許許多多的的事。也在下一瞬間帶來了更多的記憶的蘇醒:包括在賢者之塔內(nèi)發(fā)生的種種,賢者之塔里面自己和以前的伙伴們一起面對的考驗和試煉。這些記憶蘇醒以后,許巖重要有了一種逐漸摸清并且掌握自己生命的軌跡的感覺——他有了在乎的事情,有了在乎的人和物,他也有了在這個原本不是他的家的世界生存,生活,乃至冒險和奮斗理由。
“力量,只是附屬品?!痹S巖暗暗念叨了一句賢者之塔中那負責(zé)給人以指導(dǎo)的“人工智能”所“告訴”他的信息,的確,在因為失憶并且根據(jù)自己的本心找回自我的過程中,力量,真的只是一種附屬品——很重要,他很喜歡的附屬品。
在那些記憶覺醒以后,許巖知道了他原先感到的力量郁結(jié)感的來源:那是他的dota技能“堆積腐肉”和“最后遺言”所從他擊殺的強大的敵人身上吸收的力量——在游戲中,這分別是“力量”和“智力”兩個屬性,可是在現(xiàn)實世界里,他所吸收的更接近于一種營養(yǎng):這種營養(yǎng)讓他的肌體更加有爆發(fā)力和持久力,反應(yīng)更加迅速,能夠承載更多的斗氣與魔法能量,同時也讓他的精神力變得更加雄厚和凝聚。只是之前這些力量他并沒有完全化為己用,就相當(dāng)于吃了太多東西沒有消化而積食了。
這些力量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許巖逐漸消化,加上與這最后一點記憶一同覺醒的潛在力量,再擊傷他因為記憶覺醒而回憶起的以前自己熟悉的戰(zhàn)斗技巧和力量應(yīng)用方式,再結(jié)合上自己在失憶以后重新掌握的戰(zhàn)斗方式與武學(xué)知識,他很希望有機會能夠好好測試一下他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力,因此在某種程度上,他更希望自己能夠獨自面對那只變異雷戾。
小山雖小,上面的山林卻是很茂密,眾人在山林中穿行了一段時間以后,雷克一行人停了下來,指著前方說道:“前面再朝著馬托拉山脈的方向走一小段就是我們上次遇上它的地方,很抱歉我們不能再帶你們往前走了。”
“沒問題,十分感謝?!痹S巖點點頭,“我不是很熟悉這里的路,如果我自己來可能要麻煩許多,接下來我就自己找就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br/>
“雷克,你確定不和我們一起試試看嗎?”雅克問雷克道。
“不用了,我們真的感覺這個家伙太危險,我也奉勸你們不要有什么愚蠢的舉動,上次我們遇上它直接就逃走了,所以才沒有什么傷亡,所以我也勸你們,不要逞強。”雷克無奈地搖搖頭說。
“那,里德先生,你確定不打算和我們一起行動嗎?”雅克轉(zhuǎn)轉(zhuǎn)身對許巖再次確認道。
“十分感謝,但是我還是希望能夠自己行動?!痹S巖點點頭微笑道。
“既然如此,就祝你好運了?!彪m然連續(xù)被拒絕讓他有些不爽,可是雅克還是保持了禮貌,對許巖點點頭說道。
“也祝你們好運。”許巖點點頭,帶著小狼和雅克一行人分別走向了不一樣的方向。
沒過多久,雅克一行人便消失在了許巖的視野中,許巖則抽出了自己現(xiàn)在實用的武器:“血夜”雙刀中刀身比較厚重的那一把,雖然這兩把刀用起來比黑劍差了不少,可是也算是他現(xiàn)在用起來最順手的武器了。之所以選擇比較重的那把,是因為面對雷戾這種身上著鱗片和甲殼的低等級亞龍,用厚重的武器更有威懾力。
右手拿刀,左手持盾,背后還背著長弓和別的武器,這放在一般人身上就是累贅,可是許巖則是完全不在乎這一點,現(xiàn)在僅有的擔(dān)憂,就是這些東西可能會在某些情況下阻礙他的行動了。
小心地探查了一段時間,許巖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任何的異常,哪怕是周圍的魔法元素的流動也沒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完完全全就像是一片再普通不過的山林了。
心中一動:“進入這山林里的有兩撥人,自己這里沒有,那會不會去找另外一撥人了呢?”
雖然心里有些抗拒在拒絕別人以后又要跟上去的想法,可是隨著許巖在自己的路線上越走越遠,他心中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在一旁的小狼也絲毫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的表現(xiàn),終于,在一塊三人高的巨石之前,他皺起了眉頭,停在了原地。
“轟咔!”從許巖的左方,也就是雅克一行人所在的大致位置,傳來了一聲炸響,這種炸響許巖太熟悉了——那是大量積累的電荷在爆發(fā)時發(fā)出來的聲音,就如同“風(fēng)暴之錘”的爆炸聲一樣。
“在那邊!”許巖也沒有了更多的顧慮,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同時將自己的視線掃描范圍固定在了那個方向。
僅僅過了一小會,許巖就看到了前方一片閃爍著的藍色和深紫色的光芒——那是雷元素和玄系魔法元素的光芒,從那光芒的強度看來,使用魔法的人,或者別的什么,有著相當(dāng)高的實力。
小狼從許巖的情緒中感覺到了許巖的想法,立刻低吼一聲身形變大,從一只小型寵物狗的大小變成了一只許巖以前那個世界里的軍犬的大小,邁開步子和許巖一起沖向了那個方向。
“小心!”在拉近了距離以后,許巖聽到了一聲驚呼。
“轟!”又是一聲劇烈的爆響,一團雷元素魔法能量在前方爆開了。
小心地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拉近距離,許巖從一棵樹的后面探了出去,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只四腳著地的魔獸——渾身纏繞著亮紫色的電光,從許巖的視野中可以看出來那是玄系魔法元素和雷元素高度混合以后的結(jié)果,有著布滿了藍黑色鱗片和甲殼的強壯四肢,稍微彎曲著指向天空的兩只角,深紫色的指爪,還有有那么一點像放大了幾倍并且長了鱗片的狼頭的腦袋,這應(yīng)該就是雷克所說的“變異雷戾”了。
只是,仔細看過了《亞龍譜》的許巖,通過這只“變異雷戾”的尾巴發(fā)現(xiàn)了異常。
那尾巴尖端有著一個類似狼牙棒的結(jié)構(gòu),大致呈現(xiàn)出一個橄欖形,上面還長著一些頂部沒那么尖的圓錐形凸起。
“媽的,沒眼力的家伙,這哪是雷戾。”許巖心中暗罵。
如果許巖沒猜錯——并且他很確定自己沒錯,眼前的這只亞龍的種類被稱作“紫雷行者”——布爾凱多,在亞龍譜上少數(shù)名字中不含“龍”的種類,“布爾凱多”是古暗精靈語,意思是“放射黑色光芒者”。亞龍譜的作者將它列為了和“漆黑之煞”同一等級的順位之上——只是那配圖是幾乎空白的,表明了《亞龍譜》的作者對這種類型的亞龍并沒有足夠的了解。
只是,光是能和“漆黑之煞”列在同一個順位,就已經(jīng)說明了問題。
雅克那幫人正在“紫雷行者”面前結(jié)成了陣型,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而那“紫雷行者”似乎除了警告之外并沒有過多的敵意,從地面上的戰(zhàn)斗痕跡看來,雙方并沒有展開什么激烈的戰(zhàn)斗。
詭異,只有詭異,許巖眉頭緊鎖和“漆黑之煞”一個等級的亞龍怎么還會有這么好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