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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因為粟田口派的短刀都是一期一振的弟弟,這把太刀在被作為付喪神從本體之中喚出之后,也是一副溫和的性子。(看啦又看♀)

    發(fā)絲是天空的顏色,眼睛像是由誘人的蜂蜜凝聚而成,說話有禮,臉上帶著微笑。而對于主君傳達來的命令卻絲毫不會怠慢,盡力完成以求完美。

    配上他身上穿著的華麗的軍裝,簡直就像是傳說的王子一般。

    一期一振是一把怕火的刀,連帶著過往的記憶燒毀于灼熱的火焰??沙嘶穑缃襁€有一件遠比火焰要使得他恐懼的事物。

    而現(xiàn)在,這件事物再次呈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縈繞在鼻尖的鐵銹味,溫熱的觸感,仿佛充盈著整個天地一般的靈力。

    ――一期一振要瘋了。

    手上的白手套被染成紅色,他瞪大了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

    他幾乎想都不想的就拔出了腰間的刀,然而刀身才出鞘了一小截,就被站在旁邊的人按住了手,連帶隱約可見的黑氣將刀用力按了回去。

    “三日月宗近!!”

    “失態(tài)這種事情,對于像您這樣的皇家御物來說,一次就夠了,一期殿?!比赵伦诮@么說著,看著關翊常,臉上不再掛著笑容。

    這位擁有驚人美貌的付喪神,在不笑的時候,就有了讓人難以接近的距離感。如掛在天邊的清月,再美,也遙不可及。

    “稍微,將那東西控制好?!彼f。

    從關翊常的血暴露在空氣中開始,驚人的靈力便開始在四周流轉,濺到血液的原本荒蕪的土地,幾乎是在一瞬間染上了綠色,點綴上粉色的花,并在不斷向周圍蔓延。

    “啊,這、這……”日暮戈薇慌的說不出話,她先是因為恢復了生機的土地而感到吃驚,但卻沒那個精力去細究,對著被藤蔓貫穿的關翊常手足無措。

    她也不敢對對方做什么,萬一加重了傷勢……

    看著垂下頭毫無生息的關翊常,她心里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眼圈漸漸的就紅了。

    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

    一期一振的神色冰冷,他看著那條藤蔓,再次拔出了刀,這次三日月宗近沒有阻止他。

    與一期一振不同,他從關翊常受傷開始,就沒有挪動過腳步,眼睛就只看著關翊常,像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手搭在腰間的本體上,像是在壓制什么一樣,用力之大使得手背上甚至冒出了青筋。

    而一期一振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這座山本來就封印著邪靈,因為他所以才被壓制住,卻也吸收著詛咒和怨氣的力量逐漸掙脫,在他被主喚醒之后,沒有了最后的壓制,自然破除了封印。

    然后,盯上了主的靈力吧。

    他手執(zhí)本體,沒有去砍藤蔓,而是一刀沒入了地下,他的眼眸宛如冰冷的琥珀,渾身氣勢無比駭人。

    “想要力量,那就給你?!?br/>
    “可是,這也要看你吃不吃的下去!”

    看不到他做了什么,山卻開始震顫起來,仿若傳來一聲悲鳴,山的震顫停止了。貫穿關翊常的藤蔓瞬間枯萎,失去支持力的他倒在了剛剛出現(xiàn)的大妖懷里。

    鮮血瞬間將妖怪潔白的狩衣染成了紅色。

    不久前才消失的大天狗此時臉色陰沉的可怕,他什么舉動都沒有,天空卻開始積起卷云。

    “雖然除了以紙人為媒介之外,像這樣的危險情況也能以血液為代價直接召喚我,但是……”大天狗的身邊開始積累起風元素。

    “沒有告訴您,就是因為不希望您受傷,也不想要看見這種狀況,沒想到……”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開始浮現(xiàn)黑色的妖紋。

    下一刻他身后的黑色羽翼揚起,瞬間刮起了颶風。

    強力的颶風席卷著整座山,將樹木連根拔起,甚至連猝不及防的日暮戈薇等人都卷向遠方。

    兩名付喪神面對這種可怕的颶風卻是面不改色,他們穩(wěn)如磐石的站在原地。

    大天狗看著那兩把刀,變成豎瞳的雙眸無比銳利,他張口剛想要說什么,便被一只冰冷的手點在了眉心。

    接著他面帶驚愕的消失了。

    兩名付喪神錯愣的看著原本身受重傷失去意識的人慢慢收回了抬起的手,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半響,他語氣恍惚的喃喃著:“啊,糟糕,好像一不小心就把默強制遣返了……”

    然后青年環(huán)視四周,對上了一期一振跟三日月宗近。

    他綻放出一個笑容。

    “呀,這可真是,也許我還欠你們一句好久不見?”

    這句話中蘊含著的意味讓付喪神們心中一跳。

    “主,您這是……”一期一振瞪大了眼睛,隨后又注意到他胸前一大片刺眼的紅,他頓時慌張起來,“主,您的傷沒事嗎!”

    “啊,要說起來的話,不太好?!标P翊常這么說著,語氣卻不見沉重,反而有些輕松?!艾F(xiàn)在的狀況,大概就是,因為出血過多,所以記憶暫時回復了?”

    一期一振的心隨著他的話頓時沉了下來。

    記憶回復是好事,但這話的另一個意思卻是,等到傷好了,主便會繼續(xù)將他忘記。

    啊,無法忍受。

    在黑暗中忍受了那樣漫長的時間,如今卻還要繼續(xù)下去嗎。

    “過來,一期一振?!?br/>
    恍惚之中,一期一振聽見主這么呼喚著他。

    他走到關翊常的身邊,然后被對方捧住了臉。

    “什么,一副失落的樣子,要是被你的弟弟們看見了可不行吧,沒關系的,所謂的失憶,也只是暫時的事情,你看,我們不是都最終像現(xiàn)在這樣,重新站在了一起嗎?”

    主,在安慰他。

    那雙冰冷的手有些無力的在他的臉上撫過,聲音輕柔。

    “還是打不起精神嗎?”

    您本不該是這樣的。

    您該是肆意的,任性妄為,被他們用所有東西寵愛起來的。

    “那么,就讓我給你一些補償好了?!?br/>
    下一刻,一期一振看見關翊常對著自己勾起了一抹笑,那笑容有著他所熟悉的影子。

    “一期一振,讓你上天堂吧?!?br/>
    “——?!”

    付喪神猛的被青年拉下了頭,唇上柔軟的觸感讓他渾身僵硬。

    能感受到對方濕滑的舌頭,以及隨著唾液交換而充盈全身的靈力。

    一期一振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想要退開卻失去了力氣。

    跟主接吻讓他很舒服,舒服到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曉主的身份,知道主幾乎全身上下都能被稱為至寶,只是唇舌交接,就讓他覺得自己仿佛被細致的手入了一遍,刀身被粘膩的舔過,引起一陣陣令人難耐的戰(zhàn)栗。

    等到關翊常舔著唇后退開來,他的面前只剩下一把太刀。隨后,這把太刀的影子漸漸淡去,直至消失。他知道一期一振這是返回了本丸,所以并不擔心。

    哦豁,好像吻過頭了。

    嘛,對于一期一振這種純情的刀來說,刺激還是大了一點吧?

    靈力交換過后的關翊常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雖然傷勢恢復了不少,起碼不會一眼能看見身后了,但還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抬起頭,對上了站在一邊的三日月宗近。

    擁有盛世美貌的付喪神靜靜的與關翊常對視,他的臉上甚至還沾著對方的血。

    隨后他垂眸,抬起手,將手上的血全都用舌尖舔舐干凈,這才眉眼含笑的開口:“主君喲,您難道就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關翊常不知為何只覺得嗓子一緊,然后默默的移開了視線,可剛邁開步子,就被三日月宗近一把拉住了手,拽進了自己懷里。

    寬大的袖子幾乎要將他完全遮掩主,付喪神身上清冷好聞的氣息縈繞著全身,敏感的脖子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吐息。

    “怎么,你在誘惑我嗎?”

    “難道您看不出來嗎?”

    關翊常頓時有點炸。

    “我知曉主君您心中有眾多疑惑,但現(xiàn)在顯然不是一個適于交談的地點?!?br/>
    男人走到他的身前,動作輕柔的將他扶了起來。

    “吾名三日月宗近,于刀劍中誕生?!?br/>
    “三日月,宗近?你是……付喪神?”關翊常愣愣的,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之后脫口而出。

    “要這么說的話,倒也沒錯?!比赵伦诮α藥茁?,渾身盡是風雅之氣。

    關翊常張口似乎是想要再說些什么,卻眼前一黑,栽進了付喪神的懷里,隨后失去了意識。

    “哦呀,”三日月宗近將人牢牢的抱住,“這是剛才撞到頭了嗎?”

    “不,也許只是太累了吧,畢竟才剛開始?!彼崧曊f著,抬起關翊常的手,將上面被割出的傷痕細細舔舐了一遍。然后,那雙印著新月的眼眸看向那支放在了關翊??诖锏陌l(fā)簪。

    ……濃郁的鬼氣。

    三日月宗近的眼睛微微瞇起。

    隨后他將關翊常一把抱起,往森林外走去。

    ……

    ……

    關翊常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榻榻米上。

    他睜大眼睛看著木制的屋頂一會兒,這才緩過神來。

    坐起身后往旁邊一看,果然坐著三日月宗近。

    ……他怎么感覺這場景略熟悉。

    “這里是……?”他從三日月宗近手里接過一杯熱茶,問道。

    “離森林不遠的一座村莊,是這家好心的農戶收留了我們?!备秵噬衲樕蠋е⑿Α?br/>
    “是嗎?!标P翊常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又道:“既然你是付喪神,為什么剛才才出現(xiàn),我在來到這里之前,就是現(xiàn)代,我那時帶著你,你是知道的吧?為什么要奉我為主?”

    “因為您的血?!比赵伦诮f道。

    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捧起來喝了一口,即便是在這種簡陋的木屋之中,他也像是個平安貴族。

    “您自己難道不知道,您的血,對于妖怪來說可是稀少的寶物,只是一點點,就能極大的提高妖力。是您的血將我從刀劍中喚出,那您自然就是我的主君。”

    自己的,血?

    關翊??粗约菏中奶幍母顐抢镆呀洸辉倭餮?。

    他的血有特異功能什么的,可是從來都沒聽說過??

    可不等他再問,木屋的人卻是被人“啪”的一聲猛的拉開。

    關翊常尋聲望去,只見來人是一個少女。

    十五六歲的少女,身上穿著白綠相間的水手服,等等,這是校服吧?

    “你……!”少女喘著氣似乎是想要說什么,在看到關翊常之后卻是哽住了。

    她的眼睛瞪大,里面閃速著驚喜和不敢置信。

    她似乎是在努力的組織語言,然后小心翼翼的問道:“不、不好意思,我叫日暮戈薇,我聽村里的婆婆說村里來了個衣著奇怪的人,所以就來看看……”

    “果然,你是跟我來自一個時代的人吧??!”日暮戈薇的聲線提高,幾步上前似乎是想要靠上前來,卻被猛地橫在眼前的刀所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