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靈月芽還真的留在落楓居照顧著不省人事的楚嵐楓,楚友楓一走冷冷清清的房間里便只剩下兩個人,連大門也被關(guān)上了,她在如此安靜的上午,獨自盯著楚嵐楓發(fā)了很久的呆,.
這一次,她是再也無法忍受了,不得不丟下楚嵐楓出去找吃的,要不能楚嵐楓還沒醒她就已經(jīng)先成餓死鬼了。
匆匆吃完東西她很快又回來了,連手上的血跡也洗得干干凈凈,看著楚嵐楓的睡顏她本想抬手細(xì)細(xì)的撫摸,可是她的手已經(jīng)受了傷,不太方便,于是便以唇代替。
對著他那張寫滿痛苦蒼白得嚇人的臉,她慢慢低下頭,溫?zé)岬拇捷p輕的碰上了他的臉,他的眉,還有他的唇。在接觸到他的唇畔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卻慢了半個節(jié)拍,他的唇居然也是冰冷的,和他的人一樣?;蛟S,連他的心也是此般的冰冷吧,如果他有心的話。
楚嵐楓,難道你真的注定就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么?鐘靈月芽微微嘆息,一顆淚珠悄無聲息的滴落,打在楚嵐楓的臉上,然后一發(fā)不可收拾。
“你……”楚嵐楓感到自己臉上潮濕一片,睜開了眼看到的是放大在他眼前的熟悉容顏,不由得有些詫異,她怎么還在?而且還是以這種男女授受不親的姿勢。
記憶中,每一次醒過來身邊都是空空蕩蕩的,只有偶爾的那么幾次,.可是今天他醒來的這一刻看到的卻是一張近在咫尺還掛著淚珠的臉,他再怎么無心,也還是忍不住微微有些動容。
“我……我沒有對你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你放心?!辩婌`月芽聞言立刻就爬了起來,面紅耳赤的解釋,“我只是想看清楚你而已?!彼ба?,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柔,“你……現(xiàn)在有沒好些?”
“滾!”楚嵐楓卻突然間性情大變,坐起來對著他大吼,“立刻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后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能踏進我這落楓居半步,若敢違背,格殺勿論?!?br/>
鐘靈月芽完全被驚住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楚嵐楓在醒來后不但沒有感謝她,反而態(tài)度更加的惡劣,低下頭扯著衣角,她莫名的感到委屈,又想要流淚。
可是細(xì)想一下,從昨晚離開地牢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哭了不知多少次了,難道還要繼續(xù)這樣下去么?絕對不可以!她因為憤怒和委屈握緊了雙拳,努力不讓自己再流淚,很自然的,傷口崩裂了,她的手又開始流血。
“還站在那里干什么?難道要我親自將你扔出去么?”楚嵐楓冷冷的話語頃刻間就凍結(jié),如臘月的堅冰。
“你敢!”突然一個聲音傳了進來,緊接著大門被人一腳踹開轟然倒地,破成了幾塊,卻是花開公主和蘇子陌來了?;ㄩ_狠狠的瞪著楚嵐楓,“別以為我飄逸居的人都是好欺負(fù)的,你以為真的會有人稀罕你這冷宮似的落楓居么?”
楚嵐楓是一聽到花開的聲音就立刻噤聲了,也不看她,只是打量著站立在一旁的蘇子陌,第一感覺就是,這個人一看就是江湖浪子。
但蘇子陌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視若無睹的走向鐘靈月芽,一把抓起她的手,“這是怎么回事?他傷的你么?”
花開聞言也立刻走過去,扯著鐘靈月芽的手大呼小叫起來,“豆芽菜,你受傷了啊,痛不痛?走,我們馬上回去讓太醫(yī)來給你瞧瞧?!?br/>
楚嵐楓后知后覺的的這才想起,之前他的劍好像是被人給握住了劍刃,讓他無法刺向自己的胸膛??吹剿酋r血淋漓的雙手,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的刺了一下,很痛。
“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算了,我們走吧?!辩婌`月芽看了楚嵐楓一眼,率先出去了,花開和蘇子陌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他,匆匆忙忙的就跟著走了。
“為什么要讓她看到我那副樣子?”楚嵐楓喃喃自語,頭又不安分的疼了起來,他忍不住抱著頭,卻強忍著沒有喊出來,他不想再一次把鐘靈月芽招來,更不想被更多的人看到他的無助與脆弱。
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感讓他痛不欲生,他看了看被扔在一旁的劍,終于彎下腰,伸出了因為疼痛而顫抖的雙手。只是,當(dāng)他的目光接觸到劍刃上殘留的血跡時,他的心一震,手一軟,鏗的一聲,長劍跌落在地。
她為什么……要赤手去抓他的劍?對他這樣一個冷漠無情的人,她有必要么?是同情心泛濫了么?可是,他不需要任何人虛情假意的同情與憐憫。
“啊——”終于,他再次爆發(fā)除了撕心裂肺般的吼叫聲,嚇得外面的太監(jiān)宮女一個個都瑟瑟發(fā)抖,真怕陷入瘋狂中的王爺會提著劍將他們當(dāng)成發(fā)泄的工具。但時間慢慢的過去了,他們只聽到咆哮吶喊聲愈來愈小,最后什么聲音也沒有了,只剩下一片凄慘的寂靜。
楚嵐楓蜷縮成一團,躺在地上痛苦的低聲呻吟著,冷汗如雨下,濕了他的頭發(fā)和衣服,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進去看看。因為隔得太遠(yuǎn)聽不到他的呻吟,他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只是傻傻的站在外面的院子里等著。
如果她在這里,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奔過來吧!楚嵐楓的腦中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想法,然后,他自嘲般的苦笑了一下,就這樣趴在地上慢慢的,慢慢的沉睡了過去。
過了良久,那些太監(jiān)宮女才敢進去將他扶到床上躺下,小心翼翼的伺候著他。
鐘靈月芽跟著花開回到飄逸居,隨便找了個困了要睡覺的借口就跑進了自己的房間,可是又累又困的她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穿越后的一幕幕都像是無聲電影一般的在她腦海中閃現(xiàn)。
那一日的二十一世紀(jì)夜晚,下了一場不曾聽聞的雙魚座流星雨,她被好朋友顧藍從被窩里拉去看了,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