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旋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再看看自己也是一樣被刺成了千瘡百孔。一股死亡的感覺襲向了她,讓她感覺越發(fā)的無力,捂著胸口幾乎要死掉。
“醒醒!”耳邊突然傳來聲音,聲音非常的熟悉??墒撬犻_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滿身是血的躺在船上,楊富死的更慘。
七寶蓮船殘破不堪,幾乎不能直視。
可是聲音依舊在耳邊響著:“別傻了,快點起來!”
楊富的聲音在耳邊響了半晌,隨后額頭似乎被人拍了一下,頓時她神智清醒了過來。再睜開眼,七寶蓮船安然無恙,停在云海上不動彈。
她捂著光潔額頭,感覺額頭生疼。楊富打的那一下用了些力氣,光潔無瑕的額頭被他打的通紅,心旋冷哼道:“你!”
“我什么我,傻乎乎的被人催眠了還不知道!”楊富說著向四周看去,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寶石。寶石呈現(xiàn)紅色,和月光石差不多一個作用,不過這種寶石發(fā)出的光芒是紅色的。
如同火焰一樣,光芒具有穿透力,讓兩人的能見度加大。
只見船頭不遠處,一只野雞似的東西冰冷的看著兩人。
“蜃龍!”心旋脫口而出道,“這是未變龍的蜃,一旦入水就會化身為龍??催@蜃龍還是幼體期,不過幻形的力量竟然已經(jīng)這么強了。若是中了它的幻術(shù),我們死無葬身之地。”
剛才那如真如幻的場景,就險些讓心旋自斷心脈而死。楊富盡管不明白這種神獸如何逆天,卻也明白催眠可以讓人進入幻境。催眠的方式多種多樣,聲音、圖形、觸感等等。
通過催眠殺死生物,這并不是難事。只不過楊富是兩個靈魂的融合,讓他精神力量遠強于常人,再加上在前世的時候,身為星際商人為了防止自己著別人的道,特意請過心理醫(yī)生做過專門的訓(xùn)練。
所以他剛才差點入戲,卻聽到心旋說她曾經(jīng)碰到過這個場景,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催眠所出現(xiàn)的幻想,必須是本人見過或者接觸過,這樣才能通過催眠和大腦形成共鳴。心旋正因為見過,所以才被剛才的場景嚇得幾乎不能自已。
他則是識破了催眠,自然而然從幻像中逃脫出來。說起來也有運氣成分,否則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來到這里,下場估計也是自斷心脈。
“蜃龍原來就長成這個鳥樣!”楊富倒是聽說過蜃龍的傳說,據(jù)說蜃龍的蛋一出現(xiàn)就會被天雷轟擊。有的蛋被轟擊進土中,經(jīng)過幾百年后孵化成蛇形,化蛇為蛟就是蜃龍。
另一種被天雷轟擊,未進入土中直接孵化的則是變成野雞。這種野雞碰見水,就會變回龍體也是蜃龍。從檔次來評價,野雞化成的蜃龍和真正的蜃龍有差距。幾乎沒有什么攻擊力,不過幻境的能力是一樣的。
楊富隨意的和蜃龍對視一眼,卻突然感覺雙腳發(fā)軟,險些倒在地上。
心旋急忙扶住他,冷喝道:“不要和它對視,否則它能夠控制你的心智。不要小看蜃龍,哪怕是修士栽在它的手中也實屬正常?!?br/>
話雖如此,心旋卻對楊富產(chǎn)生了濃濃的好奇。這個家伙不光能夠識破蜃龍的幻境,而且剛才對視一眼竟然只是雙腿發(fā)軟,他的心智究竟該有多強?
楊富捂著頭,過了半晌才將大腦出現(xiàn)的眩暈感擺平。他摸上七寶蓮船的機關(guān)道:“原來我們給這個家伙騙了幾天,現(xiàn)在既然識破了我們就快點離開?!?br/>
機關(guān)啟動,七寶蓮船繞過野雞向前煉器門方向飛速前進。背后一聲尖唳的鳥叫聲,聲音猶如大雁。兩人急忙回頭,只見那只野雞一頭鉆進了云海之中。
“這東西難道不怕被云海之水洗去一身靈力嗎?”楊富奇怪道。
隨后七寶蓮船突然停滯住,那只野雞進入云海中之后,突然化身成為一條二三十米長的巨蟒。不過巨蟒的額頭,生長出一只獨角,這只蜃龍化形成本體了。
蜃龍畢竟是龍,稍稍一翻騰,就讓七寶蓮船吸住不能再動。
“蜃龍應(yīng)當(dāng)是不怕這云海之水的,而且估計這云海之水反而成為了它的依仗。一般人是不敢進云海的,哪怕筑基期修士跳進云海也會被云海之水侵蝕掉修為,所以云海之內(nèi)少有人是蜃龍的對手。”
楊富也是皺起眉頭,如果是在陸地上碰到巨蟒、蛟龍什么的,只要沒有什么神通光比力氣。憑他武宗的實力,幾乎手到擒來??墒撬簧淼牧?,都是拜靈力所賜。沒有靈力的話,那他成為區(qū)區(qū)凡人估計也不能活著從云海離開。
只是看蜃龍的作為,想必是不放兩人離開。楊富從儲物袋中找出一件劍形的法器,鑲嵌了靈石之后,猛地往云海中砸去??墒悄前褎傄贿M入云海,立刻變得靈力全無,然后無力的沉入深不見底的海底。
蜃龍看似是長久在此興風(fēng)作浪,對于法劍是絲毫不在意。相反它的尾巴猛地一拍七寶蓮船的船底,法船差點從水中被它掀翻。
“該死!”楊富扶著船舷穩(wěn)住身形后,罵了一句。
蜃龍頻繁攻擊,而且有意的將七寶蓮船往回拖去。
若真被它掀翻,或者拖回華郡城,兩人的下場都是必死無疑??粗鴹罡魂幊林槪男哪钜晦D(zhuǎn)沉聲道:“倒不是沒有辦法擺脫它,蜃龍非常嗜血。這也是它制造幻境的原因,就是為了吃到血食。若是有人跳下云海,引開蜃龍的話,那么船上人就能生還?!?br/>
“以前我看到過一本古籍,上面就有人在海上碰到蜃龍,使用這種方法逃生的記錄。”心旋說出這句話之后,警惕的看向楊富道,“你怎么想?”
“倒是有可能!”楊富低下頭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看他認真的樣子,心旋感覺自己的心真的懸了起來。她說這句話的確屬實,不過同樣也是一種試探。因為一旦說出來,很有可能兩人的蜜月期就走到了盡頭,接下來就是你死我活的下場。她現(xiàn)在的傷勢恢復(fù)了四五成,勉強擁有練氣期大圓滿的力量。
楊富雖然只是后天九重,可是他早已展示過他擁有越級殺人的能力。兩人可以說旗鼓相當(dāng),楊富又有眾多法寶的幫助,必然是占了上風(fēng)。
其實心旋可以不說這件事,先下手為強。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她或許受到了這個少年的影響,覺得他或許和自己所認識的所有人不一樣。
但是看著楊富深思的表情,心旋只感覺渾身發(fā)冷。說到底人還是自私的生物,不會為了別人而讓自己冒一絲風(fēng)險。她右手背在身后,手指上夾著那飛劍的碎片。
楊富突然站起身,做出一個了然的神情,隨后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條的縛仙索。這種下品的縛仙索,專門用來對付練氣期以下的修士和靈武者,一旦被束縛住便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心旋在心中冷笑:原來你和其他人并沒有什么不同,是想要捆住我然后將我扔下去嗎?果然是好算計,心思縝密。
心中想著,心旋向后退了一步,整個人蓄勢待發(fā)。在修仙界浮沉多年,同級之間的較量,她也不怵任何人。
不過讓她奇怪的是,楊富將縛仙索拿出來之后,竟然背過了她看向云海中。為了怕他是疑兵之計,心旋幾乎就要率先出手。
而在此時,楊富一咬牙用縛仙索困住了自己的右腳。
心旋徹底愣住了,傻傻的看著他道:“你在干嘛?”
“干嘛?”楊富沒好氣道,“跳下去和它干啊,不然難道被這鳥東西將我們兩人困死?”
跳下去和它干,心旋愣了半天也沒好氣道:“你頭腦有病啊,你跳下去的話,必死無疑?!?br/>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喊出這句話,甚至在喊出來的時候,她的心弦好似被撥動了一下。一種特殊的感覺在她心中蔓延,讓她差點整顆心都被融化。
他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樣,她不知道是欣喜還是悲哀:“你一跳進去就成了凡人,后天靈力對云海之水一點抵抗都沒有。哪怕蜃龍攻擊力不強,憑你區(qū)區(qū)凡人哪里對付的了它?”
“干不過也要干!”楊富蠻橫的將自己右腳栓緊,縛仙索另一頭拴在船尾道,“活人不能給尿憋死,過一會等我跳下去。如果我掛了,你就將這繩索解開,自己趕緊跑路吧。我把這塊玉佩留給你,你不要卷錢就跑啊,如果我干贏了你是要把我拉上去的?!?br/>
“有?。 蹦菈K玉佩被楊富扔在船上,心旋感覺心里發(fā)酸,第一次連正眼都沒有看那些寶物。她通紅著眼睛,顫抖道,“你……你為什么不選擇把我扔下去,自己跑路!”
讓心旋氣憤的是,楊富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咦,這倒也是個好辦法啊!”
“你!”心旋真想將這個家伙一腳揣進云海中,然后自己跑路。
“哈哈哈,今天讓你看看咱也是鐵骨錚錚的好漢,等我得勝歸來,再找你雙修!”楊富調(diào)侃了一句,隨后轉(zhuǎn)身猛地跳進了云海中。
“楊富!”心旋直到他跳下去的那一刻,才感覺到一股靈魂震顫的力量。眼淚唰的就流了出來,她喃喃道,“你……一定要回來!”
這一聲要回來,訴出了一個動情女子的柔腸。
柏拉圖曾經(jīng)說過:每個人都是從天堂摔落下來的,所以今生今世如果有一天遇到一個人,能夠讓你回憶到天堂的美好,那么這就是愛情吧。
心旋或者說玄星,她并不知道柏拉圖是誰,或許更加不知道愛情的滋味。只是此刻猶如在這殘缺世界,剎那間羽化登仙,只可惜那道背影她只能匆匆一瞥。
相比于女人的復(fù)雜,楊富看見正在拍打船底的蜃龍之后,只有一個念頭:敲敲敲,敲你老母的棺材蓋啊,老子要******!
體內(nèi)的靈力不斷的衰減,可是楊富含著冷笑,因為他的體內(nèi)魔玉中靈火仍舊妖艷的閃爍著。
女人負責(zé)感性,男人負責(zé)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