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買藥賺了那么多錢,怎么還問我要?”
“不是出來急了忘了嗎?哎呀,又不是不還你,別小家子氣!”說著就去白夜驚狼懷里摸,誰想竟摸出一塊令牌,正要拿到眼前看,就被白夜驚狼奪去。
“這個不行?!闭f著就將令牌藏了起來。
“我記得你當年你有塊假令牌,長的和這個有點想,是那塊么?”宋玉記得下面綴著的流蘇很眼熟。
白夜驚狼默了默,從鼻子發(fā)出“嗯”了一聲。
“放心,我只要銀票,這種假貨我才看不上眼呢!”說著又翻他兜兜,翻出了一大把銀票,面值最小的是十兩,最大竟是千兩,還不止一兩張。她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原來你這么富啊,看不出來啊?!?br/>
“嗯,年輕多金又前途無量,不用考慮,直接嫁了吧。”白夜驚狼湊到她耳邊,笑瞇瞇的說,還故意朝她脖頸里呵了口熱氣。
“暴發(fā)戶只有一種用途。”宋玉推開他,抽了張一千兩幾張一百兩和若干十兩的銀票,將剩下的塞進他懷里,“那就是用來打劫?!闭f著摸了摸他肩膀,笑瞇瞇道,“多多掙錢,我隨時光臨?!?br/>
“嗯,歡迎打劫?!卑滓贵@狼更加大無畏,“劫財劫色隨便挑,財色雙劫更好。要劫色嗎?現(xiàn)在就可以。我會很乖很聽話的,不反抗不尖叫,各種變態(tài)要求都能滿足……唉,別走,我還沒說完呢?!?br/>
宋玉果然停了下來,正面對著他,嚴肅道:“妞,爺要求苛刻,你暫時不符。不過爺看在你這么饑渴的份上,可以給你個機會,你要嗎?”
“當然?!卑滓贵@狼樂于被調(diào)戲,十二分的配合。
“爺現(xiàn)在有要事在身。你幫爺看著那個扶諸丫頭,在爺回來之前保護她,不能讓周饒官兵抓走了……唉,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不然這樣,你把她安全送回扶諸吧。做好這件事,爺就考慮考慮你。”
“當然,你完全可以拒絕?!?br/>
“唉,爺,奴家有的有的選么?”白夜驚狼神情哀怨。
宋玉一聽“奴家”兩字,差點沒把昨晚那只兔子吐了出來。狠狠瞪了他一眼。揣好銀票往夜宿的地方走去。一回去就看見揉眼睛的雅蘭姬。
“你們哪兒去了?”雅蘭姬還有些迷糊。“幽會了嗎?”
“胡說!”
“是?!?br/>
“幽會了?”雅蘭姬立刻就醒了,氣鼓鼓的拽著宋玉衣襟,“你不是說要讓給我的嗎?你這個騙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唉!”宋玉長長嘆了口氣,沒好氣的敲了敲她額頭。又狠狠剜了一眼白夜驚狼,“你個傻瓜,他說是你就信了?男人啊,最口是心非了。”
說著將雅蘭姬拖到一邊耳提面命:“他說想娶我,其實并非真的想娶我,他說不喜歡你,也不是真就不喜歡你了。你想想,倘若你喜歡一個人或者不喜歡一個人會說出來嗎?不會吧?所以呀,說出來的都是假的!”
“為什么不說?”雅蘭姬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的不解,“我說出來了呀,我喜歡他,我喜歡白夜驚狼,這是真的呀!”
宋玉“呃”了聲。又忙解釋:“這個,那是你們扶諸人耿直,我們周饒人都喜歡彎彎繞,從來不肯輕易袒露自己的真實意圖。素日里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非要七拐八繞說上十句八句都說不清……”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活的多累??!”雅蘭姬感慨。
“是啊,所以你要知道我今天說的這些需要多大勇氣,你可千萬不要辜負我,一定要將那家伙拐到手?!?br/>
“放心,我不會辜負你一片苦心的!”
“有你這話我就安心了。正好我現(xiàn)在有要事要暫時離開,你們兩個孤男寡女荒郊野外……”她笑的十分猥瑣,“你可得抓緊時間啊?!?br/>
“可是我把自個兒輸給了你,必定要跟著你的。”雅蘭姬猶豫了。
“你都說了輸給我了,那你是不是要聽我的話?”
雅蘭姬呆呆的點頭。
“這不就對了,我讓你搞定他,你只管上便是了?!彼斡衩嗣^,暗道這孩子真好騙……
“嗯嗯。”好騙的雅蘭姬認真的握著小拳頭,看向白夜驚狼的眼神充滿斗志。
擺脫了白夜驚狼和雅蘭姬,宋玉懷揣著“打劫”來的巨額銀票,帶著只肥球,來到了祁藍郡西北的明瑯城。
兩國交戰(zhàn),明瑯城正好在戰(zhàn)線后方,絕對安全。
只是……怎么入城呢?
宋玉看著排出幾條街的長龍,犯了愁。戰(zhàn)事城門排查格外嚴格,種種手續(xù)印章必須具備??墒撬斡癖緛砭褪菦]有戶籍的方外人士,又從哪里弄來印章什么的呢?
偷?搶?
唉,算了,大家都是苦命人。宋玉看著自己周圍的人,于心不忍。
夕陽即將落山,橘紅的光芒照在宋玉身上,將她的影子拉的老長。
城門戌時關(guān)閉,眼看就只剩一刻鐘,午時排起的長長的人龍也已經(jīng)只剩個尾巴了。宋玉咬著手指頭在城門口晃來晃去,她已經(jīng)等了幾個時辰了,可是仍舊沒能等來渾水摸魚的機會,她急的直跺腳。
“喂,那個穿青衣的丫頭,過來?!币粋€守兵朝宋玉走來,“你未時就在城門晃悠,現(xiàn)在怎么還在這兒?通行手續(xù)呢?”
我要有手續(xù)還需要等么?宋玉啃掉了半塊指甲。
“讓你拿通行手續(xù)!快點,再磨蹭就當細作抓起來!”他說這話的時候朝其他守兵打了手勢,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將宋玉圍住。
“我在等人?!彼斡袷值ǖ膩y編了個借口。
“等人?等誰?”守衛(wèi)一點不信,要不是看宋玉只是個黃毛丫頭,早就抓了起來,哪里廢那么多話。
“我在等……”
“她在等我?!?br/>
一個讓宋玉恨的牙癢癢的聲音響起,她猛然扭頭,脖子發(fā)出咔的一聲。
“你又是誰?”守衛(wèi)看見一個穿著白袍的年輕男子走來,不由自主的握緊了刀。
白夜驚狼瞄了宋玉一眼,對發(fā)問的守兵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近前。那衛(wèi)兵卻不敢,朝同伴歪了歪頭,幾人便丟下宋玉,朝白夜驚狼圍了過去。
“看清楚了?”白夜驚狼似乎拿出了什么東西,可守兵擋住了宋玉的視線,她根本看不清。
“參、參……”
“嗯哼?”白夜驚狼哼了一聲,“能進城吧?”
“能能能……”幾個守衛(wèi)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愣什么神?”白夜驚狼敲了宋玉一個栗子,“走,我可餓了,得痛快吃一頓才行?!闭f著旁若無人的拉起宋玉的手,還向守兵詢問城里哪家客棧便宜,哪家酒店飯菜可口。
幾個守衛(wèi)狗腿到了極點,見白夜驚狼步行,恨不能變成馬為他代步。而對他問題,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明明一句話能說完的要用十句話,要不是白夜驚狼揮了手,八成要跟到客棧了。
“你怎么在這兒?”見守衛(wèi)遠去,宋玉抽出了手,質(zhì)問。
“稟告爺,奴家完成任務(wù)歸來?!卑滓贵@狼捏著嗓子,那聲音嬌的,掐起小拇指就能演虞姬。
宋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渾身抖了抖才恢復過來。一伸手就毫不客氣地在他腰間掐了把:“送到家了?”
“沒有?!彼斡衲樕珓傋儯值?,“送到西盟首領(lǐng)帳篷里了?!?br/>
那跟送到家有啥區(qū)別?
“你真是……”宋玉瞪了他一眼,又問,“他們怎么放你進來的?”
“親一個我就說。”白夜驚狼將自己左臉湊到宋玉嘴邊。
“啪!”宋玉在他臉上彈了一指,還發(fā)出了擬音,“別當我傻子,八成是你那假貨令牌。哼,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腳,你最好謹慎點,當心哪回被正主抓了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省的,你相公我又不是傻子。唉,不是說要便宜的嗎,這分明就死貴死貴的。”白夜驚狼看著守兵強烈推薦的金鑲玉客棧,大搖其頭,“太豪華了!太奢侈了!太**了!”
一邊感慨一邊往里走,小二聽了臉色微變,正要開口就見他往柜臺上扔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同時叫囂:“兩間相鄰的天字號,好酒好菜和熱水通通送上來。”
小二將預先準備的話咽下去,默默接住銀票細細檢查了一番,然后眉開眼笑:“客官請隨我來?!?br/>
“暴發(fā)戶!”宋玉狠狠鄙視了一番,卻還是跟著他往樓上走。
“客官,這是鄙店最好的兩間房?!闭f著推開了房,細細介紹了一番。
“好了,這里不用你,快送些酒菜上來,記住,好酒,好菜?!卑滓贵@狼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上,吩咐道,“對了,熱水也多燒點,這位用水很費。”他指了指宋玉。
宋玉翻了個白眼,但看在他是金主的份上,懶得跟他計較。
“好嘞!”店小二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還貼心的幫忙關(guān)了門。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嘖嘖……”
白夜驚狼目光灼灼盯著宋玉,他現(xiàn)在熱衷于調(diào)戲宋玉,而宋玉在他三番五次的言語捉弄下已經(jīng)十分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