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直覺得自己身處險境之中,卻還是一路順利,沒有再遇到什么東西,眼瞅著就要到山腳了。
“哥哥,等一下?!笔└杳妹玫囊宦?,嚇得我們趕緊收住了腳。
“怎么了?”我四下看去,忽然遠處林中的幾個身影把我嚇得一哆嗦,“那幾只是鬼獸嗎?那么大一只!”
“那是山中的靈獸,之前是守護易山的?!泵妹媒忉尩?。
“之前?現(xiàn)在呢?”
“正常情況下,守山的靈獸是不可能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這里的??磥硎怯腥丝刂屏怂鼈儯诖藬r我們?nèi)ヂ??!?br/>
“這家伙,真是沒完了,妹妹,殺吧!”
“不行!”唐雪道,“殺了靈獸,山神還不得跟我們沒完!”
“易山山神……”施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大概已經(jīng)死了?!?br/>
“什么?!”我受到了驚嚇,“我雖很少接觸家族的陰陽學(xué),卻從小就知道,我們易山的山神本就不簡單,加上施家百年來的供奉……”
“可是施家都不在了?!避莾旱囊痪湓挵盐乙?,我看著她幾乎又要流淚的眼睛,靠過去把她抱在懷里。
“不怕,還有你施戈哥哥在呢?!蔽覈@了口氣,“施歌你先去試探試探吧,若它們先動手,你也不用客氣。”
誰知我話都沒說完,那幾只靈獸發(fā)現(xiàn)了我們,便瘋了似的撲過來。強大的靈體以排山倒海之勢掀起層層地皮,滾滾而來,震得草木枝干也折斷,被吹起漫天飛舞。
“快跑!”我被風(fēng)沙吹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屁滾尿流的背起吳叔趕緊后撤。
施歌死死盯著眼前暴走的的靈獸,全身緊繃,青筋暴起。突然使力,掌臂之間生起旋風(fēng),迎著靈獸猛擊過去。
靈獸被迷惑心智,只知攻擊,完全沒有躲閃的意思,便迎頭吃下這一重擊。旋風(fēng)砸在高大的靈獸胸口,仿佛有利刃藏在其中一般,瞬間就把靈體撕得粉碎。靈獸慘叫一聲,吼聲震天,卻難逃魂破陽間的厄運。
施歌一看到縹緲而出的靈體,瞬間眼中盡是貪婪,腳下生風(fēng),竄到靈獸背后,張開血口,一把將獠牙扎進靈獸的脖子,一陣撕扯,伴著漫天飄舞的破碎靈氣,施歌將一只靈獸一口一口的吃進了肚子里。
其他的幾只靈獸見狀,紛紛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朝著施歌就撲了過去。而此時的施歌已經(jīng)殺紅了眼,炫目的鬼咒毫不猶豫的割下靈獸們的一片片靈體,沒有一絲憐憫,像是只餓鬼大快朵頤著盤中的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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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又一只靈獸痛苦地倒下,施歌手起刀落,像是在吃生牛排,一塊塊割下,迫不及待的吃掉。
我們在一旁看得大氣都不敢出,眼前的女鬼,根本不是我那個會害羞的可愛妹妹了,毫不夸張的,是只嗜血成性的惡魔妖獸。
靈獸們已經(jīng)全無攻擊能力,只剩痛苦無助的呻吟。破碎的靈體,飄飄揚揚的覆蓋了整個天空。
我仿佛聞到了血腥,一絲莫名的饑餓感涌上來,我感到下嘴唇似乎被自己的牙齒扎了一下……
“對……對不起。小女,失態(tài)了?!蔽疫€沒反應(yīng)過來,施歌又變回了小姑娘,把頭埋在我胸口蹭啊蹭,嬌羞又膩人。
我看著被像剔出的骨頭一樣,落了滿地的破碎靈體,只能苦笑著摸摸她的頭:“你真是個可怕的吃貨啊……”
此時的吳叔,身體有些發(fā)涼了,我一驚,趕緊去探他的額頭,依然高燒不退。
“快下山。”我翻身背上吳叔,繼續(xù)狂奔起來。
雖然神經(jīng)緊繃的折騰了一整夜,又加一上午,疲憊的幾乎虛脫,可終于看到山腳的我們還是精神一振。
遮天蔽日的樹林陰影漸漸散去,正午的陽光一縷一縷,穿過綠油油的葉片照射進來。濃稠的陰氣也隨之退散了,氣溫上升,耳邊嘈雜的蟬鳴聽起來也是那么悅耳。
“終于,活著出來了!哈哈哈哈!”唐雪仰天大笑了幾聲,忽然停住了。我還以為是出什么事,結(jié)果隨之而來的,是不遠處山下傳來的警笛聲,我忽然明白了過來。
“哈哈,唐雪你這個做賊心虛的,不是來抓你的啦?!?br/>
“呵呵,職業(yè)病,職業(yè)病。”唐雪尷尬的苦笑一聲。
又跑了幾十米,眼前已是豁然開朗。十幾輛鳴笛的警車停在山下,四十多個穿著鮮艷制服的大塊頭男人正在列隊,個個都是一身浩然正氣,看樣子應(yīng)該是武警。
我松了一大口氣,一邊狂奔一邊大喊起來:“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