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我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不要小瞧了我,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如果你想要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我定然是支持的,更要陪著你?!?br/>
他道:“辛苦你了?!?br/>
我搖搖頭,有些苦,甘之如飴。
……
五月份,天氣溫暖的已經(jīng)可以穿薄衫了,肚子大的令我害怕,我都不敢隨意走動,生怕不小心碰了摔了,把孩子掉出來。
褚寒煜怕使女伺候不細(xì)致,于是派人把青翠和玉滴接了過來,當(dāng)然還有武三郎。
他們一來,青翠和玉滴嘁嘁喳喳的吵鬧差點讓我把他們踹出去,尤其是武三郎“青翠說的對”、“玉滴說的對”、“媳婦兒們說的對”,聽的我想耳聾。
好在青翠和玉滴對我比較上心,無微不至,雖然讓我厭煩,但終究是對孩子好。
我以為臨盆前會一直風(fēng)平浪靜,沒想到我會再次見到上官魅影。
上官魅影抱著亓官嶸真來的,亓官嶸真已經(jīng)可以開口說話了,但只能簡單發(fā)聲。
亓官嶸真見到我就伸出兩只爪子,嘴里軟軟糯糯叫著:“抱,抱抱,抱?!?br/>
我雖然對上官魅影沒什么好脾氣,但對亓官嶸真還是十分喜愛的。
上官魅影將亓官嶸真遞給我,冷笑道:“親娘比不上后娘,這孩子倒挺喜歡你的?!?br/>
我把亓官嶸真抱在懷里,沒明白她說的什么意思。
這女人以前的大氣都是裝的,現(xiàn)在凈來挑事。
我沒理她,自顧自逗亓官嶸真開心。
亓官嶸真手指纏著紗布,我蹙眉問道:“嶸真的手怎么了?”
上官魅影微微一笑:“受傷了?!?br/>
我最看不慣她對亓官嶸真的漠不關(guān)心,孩子受傷還能笑得這么開心,也就只有她了。
亓官嶸真嘴里流著哈喇子,喃喃道:“親親,親親。”說著就要往我臉上親。
青翠上前用錦帕把他的嘴擦干凈,指指臉對亓官嶸真道:“流口水,真丟人?!?br/>
不知道亓官嶸真聽懂了話,還是看懂了動作,知道在嘲笑他,嘴一撇就要哭。
我忙親親他白白軟軟的臉蛋,哄道:“我們嶸真最好看,最可愛,也最聽話了,不哭就給親親。”
亓官嶸真手舞足蹈,嘴里不知道說的什么,總之很興奮得往我臉前湊。
玉滴忙將亓官嶸真抱了起來,對他道:“親我親我,你再踹汐兒小姐,我家小主人就被你提前踹出來了!”
青翠捏捏他的小臉,笑道:“你這見到美女就親的毛病隨了誰?”
上官魅影坐在一旁悠閑的喝茶,聽到這句,突然道:“自然隨了他父親?!?br/>
玉滴接道:“戎佘王嗎?自古帝王皆多情,這小子以后估計也是個多情的王?!?br/>
上官魅影似笑非笑,同意道:“是啊?!?br/>
上官魅影放下茶杯,幽幽看向我,媚眼微抬,對我道:“汐兒小姐在屋里別悶壞了,我陪您出去走走?”
青翠同玉滴對看一眼,青翠對上官魅影笑道:“魅影,別做了太后就忘記自己的身份?!?br/>
上官魅影冷笑:“本宮自然不會忘,本宮能有今天,都是主人恩賜的。主人的恩情本宮無以為報,只有對主人關(guān)心的人好上加好,才是真正回報主人?!?br/>
玉滴對我道:“汐兒小姐,您要出去透透氣嗎?您如果想去,我們陪您一起。”
我知道上官魅影有話要對我說,雖然我不是想聽,但敵人都下了戰(zhàn)書,我若不應(yīng)戰(zhàn),豈不很沒面子?
我對青翠和玉滴道:“女人家的事情,你們跟著做什么?魅影太后以前也伺候過人,伺候我不會比你們差的?!蔽姨裘伎聪蛏瞎禀扔?,伸出手,笑問,“對吧,魅影太后?”
上官魅影嘴角一扯,上前扶住我的手,咬牙切齒道:“自然,本宮定會將汐兒小姐照顧好的?!?br/>
我壓著她的手站起來,將身子半靠在她身上,讓她怎么累怎么來,她也不敢扔了我。
我們沿著長廊走去花園,一路上她沒開口。
花園中已經(jīng)一片姹紫嫣紅,千花爭奇斗艷,同后宮女人一般,花枝招展競相盛開。
我放開她的手,冷冷開口:“這里沒人了,不用裝了,你想說什么直接說吧?!?br/>
她一挑眉,問我:“你真的相信主人這輩子只喜歡你一人嗎?”
我道:“怎么,又想挑撥離間?”
她笑了笑:“我只想讓你清醒一些。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何況主人又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專心對待一人?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是神仙眷侶,可主人是凡人,是凡人就有七情六欲,是凡人就抵擋不住美麗的事物?!?br/>
我淡淡道:“我信他?!?br/>
她“哈哈哈”笑了一會兒,道:“你可真是傻,男人說什么你信什么,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br/>
我也笑:“這種沒有證據(jù)的話還請少說?!?br/>
她湊近我,輕聲道:“怎么會沒證據(jù)?我可向來不打沒準(zhǔn)備的仗?!?br/>
我側(cè)頭冷眼看她,對她吊胃口的話沒什么感覺,“有話快說,不想說我便回去了?!?br/>
她笑道:“虧得你這么喜歡亓官嶸真,不過他可不叫亓官嶸真,他叫褚?guī)V真?!?br/>
我瞇了瞇眼推開她:“什么意思?你是說那小家伙是褚寒煜的兒子?呵呵,你以為我信?”
上官魅影抱著胳膊笑了笑:“其實我開始也不知道嶸真是他的兒子,昨天他們剛滴血驗過。哈,真不好意思,他們兩個的血融在一起了?!?br/>
我想起亓官嶸真手上的紗布,身形一頓,但我依舊不信,除了褚寒煜告訴我,我誰都不信。
上官魅影接著道:“主人原本的計劃便是李代桃僵,所謂的李代桃僵,你以為只是用西字盟的人替代嗎?不,真正的‘李代桃僵’,是讓戎佘從此姓褚?!?br/>
我打斷她,問道:“既然褚寒煜要‘李代桃僵’,為什么你一開始認(rèn)為孩子是戎佘王的?”
她面露兇光,斥道:“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現(xiàn),怎么會打斷主人的計劃!”
我理了下思路,笑道:“你的意思是,在我出現(xiàn)之前,他會寵幸你,目的就是為了讓你懷上他的孩子。但我出現(xiàn)后,他放棄了原來的計劃,不再碰你,所以你才不知道嶸真是誰的孩子。你可真可憐啊,只能做男人的一枚棋子,卻還妄想得到他的愛?!?br/>
她蹙眉問:“你不生氣?”
我笑道:“他后來不再碰你就足夠了。我對他之前的事情不感興趣,他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我不在的時候需要找些工具泄火情有可原?!?br/>
上官魅影不可置信的冷笑一聲:“你可真看得開!”
我自然是看不開,可在她面前不能表現(xiàn)出來。褚寒煜在我之前竟然有過女人,我沒參與的這六年,他過得還挺豐富多彩的。
這賬,等我有時間了好好跟他算!
我聽到有腳步聲,于是我走近上官魅影,握住她的手,笑道:“我說我怎么會對亓官嶸真這么親切,原來是褚寒煜的孩子。我向來大度,愛屋及烏,你既然不喜歡他,就讓他跟我吧?!?br/>
她冷聲道:“他既然是主人的孩子,我自然會好好愛他,你就別自作多情了。”
我湊到她耳邊問:“上官魅影,我若向褚寒煜開口要撫養(yǎng)亓官嶸真,你說他會不會答應(yīng)?”
她瞪我一眼,將我推開,冷冷道:“你做夢!”
我借力倒進花叢中,驚呼出聲,一件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身下的花刺刺進肉里,痛得我皺眉。
我下面開始流出黏膩的液體,緊接著鮮血染滿衣衫。
我哭著向上官魅影求救:“魅影,羊水破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你可以不喜歡我,可我的孩子是無罪的,這是條小生命,請你救救他吧!”
身后有人迅速跑到我身邊,將我報了起來。
褚寒煜吼道:“褚青,去叫穩(wěn)婆,去找大夫!”
他抱著我往臥房跑,邊跑邊道:“汐兒,堅持住,別怕?!?br/>
我痛得沒力氣搭理他,陷害一時爽,我現(xiàn)在后悔了,我以為我算好力度,就可以沒事,沒想到肚子里的小家伙來勢洶洶,估摸在氣我不顧及他的感受。
褚寒煜將我放到床上,穩(wěn)婆讓他出去,他不想,被青翠和玉滴拉了出去。
在我痛苦的時候,我其實是希望他能陪在我身邊的,可穩(wěn)婆說不合規(guī)矩,男人不能進,所以我也不好開口破了規(guī)矩。
生孩子真是個痛苦的活,痛得我都不想生了。
我涕淚橫流,穩(wěn)婆還一直叫著“用力,用力”,我根本用不出多少力。
穩(wěn)婆叫道:“大出血了,快去燒熱水,越多越好!還有干凈的白布!”
我意識越來越模糊,穩(wěn)婆捏住我的手,吼道:“清醒點,再用點力孩子就能出來了!”
我咬著白布,拼盡全身力氣,可越來越力不從心。
我聽到穩(wěn)婆道:“看到孩子頭了,再用點力氣!”
“用力啊,小姐!”
“快出來了!再用力!”
……
“哇哇……”
聽到孩子的哭聲,我徹底沒了力氣,意識越來越模糊。
半夢半醒間,我聽到穩(wěn)婆道:“恭喜夫人,是個帶把的?!?br/>
有個使女問穩(wěn)婆道:“小姐的肚子怎么還這么大?”
穩(wěn)婆道:“女人生完孩子都這樣,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另一個使女叫道:“孩子掙開眼了,怎么會這樣!”
穩(wěn)婆驚嚇一聲,叫道:“快,快抱給主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