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龍臺上,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慕青鸞絕望地站在那里,渾身顫抖,面色慘白。
蕭天南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
在他的示意下,一顆顆血淋淋的頭顱,被先后送到慕青鸞的面前。
此時,映入眼簾的是那一個個熟悉的面孔,毫無生氣、冰冷、蒼白、污穢……
“姐姐,妹妹,爹,娘!”
他們,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
“??!”慕青鸞崩潰了,嘶聲力竭,癲狂般想要過去,可偏偏琵琶骨被按住,不得再寸進(jìn)。
“解開蠱毒,我就立刻厚葬他們!”蕭天南耐心耗盡,節(jié)骨分明的大手掐住慕青鸞的脖子,更是狠狠地捏著那個黑色刺青?!盁o謂的反抗,只會讓他們尸骨無存,而你也會死無葬身之地?!?br/>
蕭天南眸光沉沉,后來,他在朝堂之上,力排眾議,將慕王府一家留到現(xiàn)在,已是仁至義盡。
“蕭天南!你……不是人!”慕青鸞劇烈掙扎,雙拳緊握,纖長的指甲深深地刺進(jìn)肉里,但卻不及她心中萬分之一的痛。
“哈哈哈!”慕青鸞忽然慘笑,狀若癲狂。
她想哭,卻在笑,她想笑,淚已流。
她好后悔!當(dāng)初拼盡全力舍身相救的人,竟成為此時株滅她九族的元兇!
豈止是痛不欲生,又豈止生不如死。
這時,侍衛(wèi)跑來告急。
“陛下,不好了,蓮嬪娘娘快不行了!”
蕭天南本欲發(fā)作,聞言卻顧不得其他,越過冷冰冰的頭顱,臨走前寒聲道:“押回天牢,看好她,如果死了你們都要陪葬!”
凈蓮苑
蕭天南在屋外來回踱步,屋內(nèi)白蓮花的痛吟每每令他心急如焚。
他恨不得入內(nèi)取而代之,想進(jìn)去可卻怕打擾到天師,萬一運(yùn)治病過程出現(xiàn)意外,他承受不起。
蕭天南雖心系白蓮花,但也無可奈何,煩躁之余滿心都是慕青鸞那倔強(qiáng)的面目,怒火再難抑制,當(dāng)下傳令。
“傳朕口諭,罪人慕氏,如若再不肯招,則賜十大酷刑,十指連心,朕不信她的心不會痛!”
口諭傳達(dá)后,蕭天南取出貼身之物——鴛鴦琉璃匕
若非有它與蓮花,自己早已身亡。
昔日九子奪嫡,他遭人暗算。九死一生之下,若非蓮花及時出現(xiàn),恐世間再難有他。
至始至終蓮花以面紗遮容,未能有幸一睹芳容,也不曾袒露名號。
好在功夫不負(fù)有心人,他踏破鐵鞋無處不覓,歷時多年終得償所愿。
此情思之甚切,難與外人述說,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
他不敢忘懷,無論如何,即便傾盡所有,即便與世為敵。
他蕭天南,在所不惜!
天光破曉,也難以驅(qū)散蕭天南心中的陰沉。
此時門被打開,鶴發(fā)童顏的天師走來,嘆出的氣,更讓他的心懸空。
蕭天南內(nèi)心忐忑,緊盯著他:“天師,蓮嬪的身上的蠱毒……”
“回稟陛下,此蠱毒霸道強(qiáng)橫,乃彼岸花蠱毒!”
“彼岸花,又稱引魂花,能指引人通向幽冥之花?;ㄩ_不見葉,葉在不見花,花葉不相存,生生相錯。凡人中蠱毒者,必死無疑,實在無解!”
“無解?必死無疑!”蕭天南心中盛怒,竟是如此惡毒之蠱,難怪他無所不用極刑下,她都不肯招,原來是無解之毒!
她就這么嫉恨他的恩人么。
“本來,以娘娘的特殊體質(zhì),彼岸花蠱毒不能傷她分毫,但是……”天師又是一嘆,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蕭天南焦急地問。
“但是……”
“娘娘少了一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