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津渡怔了一下。
沒有立刻聽到回答,虞熠之的聲音逐漸帶有一絲不耐煩:“怎么不說話?”
林津渡用驚喜的語氣問:“真的是朝西南方向滾嗎?”
確定沒讓他滾錯方向?比如滾回老家。
對面的虞諱深深看了他一眼。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一瞬。
“……給你十分鐘?!?br/>
掛斷電話后,林津渡一抬頭,正好和虞諱視線交匯。見對方盯著自己,以為是臉上沾了什么,還蹭了兩下。
“那我就先回去報道了,”林津渡說,“有任何異常的地方,我會隨時報告?!?br/>
只要錢到位,別說偏頭疼……
【腦袋都給他擰下來。】
被冷不丁接話,林津渡覺得系統(tǒng)這暴脾氣該改改了。
虞諱:“我會讓人草擬好贈與合同,不用擔(dān)心事后錢款追回,定金在簽好合同后付?!?br/>
林津渡點頭。
瞧瞧,這才是專業(yè)的,可惜他的任務(wù)對象不是眼前這位。
提著餐盒,林津渡和虞諱前后走下樓。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高級轎車,助理正坐在司機的位置等待。
紅燈時間很長,眼看綠燈還剩下十秒,林津渡不想再等。來不及說再見,左右環(huán)顧確定沒有違規(guī)沖刺的車輛,他開始發(fā)起個人沖刺。
由于奔跑地過于灑脫,手上提著的塑料袋在背后呼啦啦地揚起,里面的燒麥蝦餃等跟著經(jīng)歷了一場翻滾。
虞諱嚴重懷疑,等林津渡把這些東西當(dāng)著虞熠之的面擺上桌,會立刻被直接趕出來。
成功穿過馬路,林津渡調(diào)整呼吸,開始慢悠悠朝醫(yī)院走去。
剛吃完飯,實在不宜做太多劇烈的運動。
整整二十分鐘后,他才抵達病房。
虞熠之坐在病床上,英俊的臉龐因為生病少了血色。聽到腳步聲,他涼颼颼問:“這么久才過來,你是用臉在走路嗎?”
當(dāng)偏頭看到林津渡的衣服時,虞熠之的臉頰成功被氣出了一絲血色:“這套衣服是怎么回事?”
醒來后,護士先給他測了體溫,得知昨晚發(fā)燒,虞熠之把一切歸咎在了病毒身上。
因為高燒才導(dǎo)致認錯人,得出這個結(jié)論后,一切邏輯自洽。只是偶爾會有一瞬間,虞熠之總覺得是真的看到了一模一樣的面容。
林津渡回:“聽管家說你喜歡端莊的,我特意自費買的?!?br/>
虞熠之眼皮狠狠一跳。
林津渡又把早餐擺在他面前:“這也是自費買的,趁熱吃?!?br/>
“……”
瞥見袋子上印著的logo,虞熠之有些想岔了。
這家酒樓很有名,他理所當(dāng)然將林津渡的遲到歸結(jié)于是給自己買早餐,再看對方鬢角未干的汗水,像是才經(jīng)歷過一場疾跑。
他語氣稍微柔和了些:“坐過來。”
林津渡保持距離坐下。
虞熠之分給他一個飯盒:“吃吧?!?br/>
“……”完蛋,這廝肯定是小腦變態(tài)發(fā)育了。
尋思著怎么勸他再做一個腦檢查,林津渡掰開筷子,但嘴巴卻怎么也張不開。早餐吃得太撐,現(xiàn)在實在咽不下去。
虞熠之這時也發(fā)現(xiàn)不對,狐疑地望著餐盒:“為什么是一個燒麥,兩個春卷,三個雞爪,四個蝦餃……”
他看向林津渡:“天香樓的點心不都是按一屜賣的?”
而且每屜的數(shù)量都差不多,記憶里這家燒麥不單賣。
林津渡張口準備狡辯。
“嗝~”
一個不合時宜的飽嗝打了出來。
空氣突然安靜。
虞熠之顯然是想到了什么,臉色一點點陰沉下去。
在他大發(fā)雷霆前,林津渡迅速抱起放在角落的野草:“對不起,我太餓了,就去醫(yī)院附近挖了點野菜,但沒借上鍋煮。”
醫(yī)院?野菜!
趁他沒有反應(yīng)過來,林津渡一鼓作氣轉(zhuǎn)移話題:“電話里不是說有話交代?”
話鋒轉(zhuǎn)換得很僵硬,但確實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虞熠之按捺住發(fā)火的心情,冷冷望著他,“昨晚上我是發(fā)燒導(dǎo)致的暈倒,明白嗎?”
胡說。
明明是被白月光的臉嚇著了!
林津渡忽然意識到事情或許沒有想象中麻煩。比起興師問罪,虞熠之更需要他對這件事守口如瓶。
“其實電話里說一聲就成?!?br/>
如果不見面,就不會打包這盒飯,后來就不會被氣到。
虞熠之語氣嘲諷:“然后讓你回別墅勾搭管家發(fā)自拍?”
“……”
瞧你這話說得,真是料事如神。
就在林津渡想要沒話找話的時候,陳秘書突然來了。
確定虞熠之沒被藥走,她松了口氣,緊接著說:“昨天何助理打電話來問出席活動的事情,我說了您暈倒的事情?!?br/>
那時候不確定虞熠之身體是否出了問題,這么大的事情,她自然不敢瞞著。
陳秘書又丟下一個重磅炸彈:“您兄長昨晚也已經(jīng)回國?!?br/>
虞熠之面色猛地一變。
如果他哥知道自己住院,八成會來探望,他下意識看向說在陪床的林津渡。
林津渡第一時間搖頭:“沒碰上,我凌晨那會兒一直在外面挖野菜?!?br/>
虞熠之:“……”
陳秘書也注意到林津渡懷里抱著的詭異雜草,總感覺不像是能吃的樣子。
“要分一點嗎?”見她在盯,林津渡問。
陳秘書干笑一聲:“你還是留著送老板吧?!闭Z畢連忙補充一句:“別送走就行?!?br/>
匯報完,她一刻都沒多待,踩著高跟鞋離開病房。
陳秘書走后,虞熠之的眉頭沒有舒展過。
“這兩天你先出去住。”
萬一他哥來病房或者別墅探望,碰到林津渡就說不清了。
林津渡沉痛點頭,內(nèi)心卻在為接下來可以好好吃兩天飯喝彩。
誰知接下來虞熠之像是布置功課一樣說道:“我說,你記。”
“每天發(fā)一張體重照片給我。”
“不要愚蠢地P圖?!?br/>
“最近不要剪頭發(fā),等回別墅讓專業(yè)的理發(fā)師打理?!?br/>
……
林津渡一項項聽下去,還得像是工作記錄一樣,站在一邊用備忘錄寫下來。
這一刻,他真的有點想把男主腦袋擰下來。
二十分鐘后,被暫時流放的林津渡邊走邊思考。
手機里有原主和房東的聊天記錄,被虞熠之看上后對方連押金都不要了,當(dāng)天直接退租。
他在考慮要不要找個酒店。
“小心!”有路人驚叫一聲。
一輛卡車突然疾馳而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有著輕微控物能力的系統(tǒng),向后推了林津渡一把。
野菜散落在地,被車轱轆狠狠碾壓過,林津渡栽倒后則險險避開。
先前好心提醒他的路人連忙跑過來扶了一把,大罵有些司機開車不看路。
“謝謝。”
林津渡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事實上他懷疑司機不但看了,而且看得很仔細。
有著車禍變植物人的經(jīng)歷,他在過馬路前都會異常小心,哪怕先前在想事情,邁步前依舊左右觀測過。
之后那輛卡車是突然沖出,仿佛就是沖著自己而來。
“車牌號有沒有看清?”
“知道是誰嗎?”
“原著中有沒有想要殺我的存在?”
系統(tǒng)一問三不知:【等我進一步恢復(fù),或許可以知道些內(nèi)情。】
林津渡等不來那么久,去了一趟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