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醉,”嘴里說著自己沒醉,卻故意做出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聶凌峰嚷嚷著說道??吹贸鰜?,他是真的急了眼,否則不會做出這么沒有風(fēng)度的事情來,他繼續(xù)說道:“你知不知道王小花的胸前有幾顆痣,你知不知道她的大腿上有沒有傷疤,我都可以告訴你?!?br/>
他話音未落,臉上已經(jīng)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是王小花。王小花實在是忍無可忍,才會動手,她拿著一杯酒潑到聶凌峰的臉上,生氣的跟他說道:“聶凌峰,你這個神經(jīng)病!”
“就算我是神經(jīng)病又怎么樣?你以前還不是照樣喜歡過我?!闭f著,他一把捉住了王小花的手,緊緊地握著,臉上帶著邪氣望著她。
安有朋靜靜地站了起來,走到王小花的面前,他伸出手來,把聶凌峰的手拉開。他的手臂像是鐵鉗那么有力,疼得聶凌峰一張臉扭曲的變了形。他擋在王小花面前,巍峨地如同一座山。
他的語氣很平靜,很淡然,臉上始終帶著謙和溫潤的氣質(zhì),眼中卻投射出一絲寒光,他沉聲說道:“聶副總,你今天晚上做出這么多事來,無非就是希望我丟臉。你讓我請客沒有問題,你攻擊我也沒有問題,可是禍不及妻兒,你用女人來對付我,那就未免太卑鄙了些。”
安有朋的一番話,引得現(xiàn)場一番叫好之聲。其實這些員工們早就看不過眼了,只不過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如今見到安有朋反擊,他們當(dāng)然也跟著助威了。
安有朋用力握著他的胳膊,繼續(xù)緩緩的、但有力地說道:“我不是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向來最不喜歡卑鄙無恥的人。我安有朋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你要做什么沖著我來就是,可要是想傷害我的女人,那么我會不計后果的反擊,甚至?xí)幌б磺凶屇阋粺o所有。我做得到?!?br/>
說到最后幾個字時,他故意提高了音調(diào),聶凌峰聽了后,莫名其妙打了一個寒噤。他本來想反擊他,但最后什么話也沒敢說,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快被捏斷了。
過了足足三分鐘,安有朋才把手放開,聶凌峰如蒙大赦,忙躲到了一旁。安有朋伸出手來,攬著王小花的肩,柔聲對她說道:“有我在。”
有我在!
只是三個最簡單的字,但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這卻是世界上最動聽最真誠的承諾。王小花點點頭,眼中淚花涌動。
恰好溫言親自端著菜走出來,目睹了這個場面,嘴角帶著悠閑的微笑說道:“有些人真是不自量力,想和我哥哥斗,拜托你先去打聽清楚,你憑什么。”說完后,把精致的青花瓷碟子放到安有朋面前,親昵的攬著他說道:“哥,我親手做給你的,你最喜歡吃的?!?br/>
安有朋對著她笑了笑。
她走到王小花的面前,同樣親昵的抱著她的肩頭,和她說道:“嫂子,別和那種下賤的人一般見識,人至賤則無敵。”周圍的員工聽到這些話,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聶凌峰的手臂疼得快要斷掉了,又要忍受著溫言的嘲諷,再也坐不住,站起來憤然說道:“我有事要先走了?!闭f完,也不等別人答應(yīng),轉(zhuǎn)身就走。
溫言在他的背后,對著他的背影喊道:“聶副總,你可千萬不要開車哦。記得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醉酒了,你要是開車的話,我可要打電話去投訴你酒駕哦。我是為你好,拒絕酒駕,珍惜生命呢?!彼吅斑呅ξ男χ?,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周圍的員工也跟著笑。
聶凌峰頭也不回地大踏步走了,走過院門的時候,一腳踩空,差點摔倒在地上,又惹來一陣笑聲。這些笑聲在他聽來,格外的刺耳,讓他非常難堪。
聶凌峰走了后,場面頓時溫馨友好了很多,員工們說說笑笑的也沒有了拘束,一頓飯吃的格外開心。
吃完后,大家陸陸續(xù)續(xù)離開。葉佳蕓也先走了。等到所有的人走的差不多時,已經(jīng)是十一點多了,涼風(fēng)吹來,讓人覺得清醒了很多。
在大紅的燈籠下,王小花的臉色有些緋紅。安有朋拖著她的手,站起來對溫言說道:“妹妹,我們先走了,今天麻煩到你?!?br/>
溫言親親熱熱的挽著他的手臂,眨著眼睛說道:“哥,你什么時候和我這么客氣了,你這樣我可要生氣?!?br/>
安有朋笑了笑,準(zhǔn)備帶著王小花走。溫言卻攔住他,和他說道:“你什么時候回去看看老爺子?他想你想的不得了,幾次三番打電話給媽媽問你的情況。”
“我知道了?!卑灿信蟮哪樕?,忽然變得沉郁起來,他緩緩地說道:“我會處理這件事?!?br/>
“哥,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那么久,你又何必還一直放在心上,只會讓自己不開心。其實,老爺子也好,爸爸媽媽也好,都很關(guān)心你?!睖匮哉J(rèn)真的和他說道。
“知道。我先走了,小花有些冷了?!彼f著,牽起王小花的手,逃也似的走出了那一片燈影搖紅。
溫言不禁長長的嘆氣,她這個哥哥,表面上看起來溫文爾雅,謙和隨性,可實際上永遠是那么倔強,只要他認(rèn)定的事情,很難勸他回頭。
從溫言一品走出來后,安有朋把車打開,扶著王小花上車,喝了兩杯溫言自制的桂花佳釀后,王小花的臉有點紅撲撲的,看上去好像是成熟的蘋果,讓人忍不住要咬上兩口。
安有朋是個很自律的人,他一口酒都沒有喝。他開著車在路上走,他開車的神情很專注,一路之上他也很沉默,一句話也沒有。
“其實,我的胸口沒有痣,我的大腿上也沒有傷疤,我和聶凌峰五年前是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但我們其實什么事也買發(fā)生過。”王小花紅著臉說,她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fā)燙,這些話是她鼓起勇氣,才能向安有朋坦白說出來的。
她覺得男人最忌諱的就是被自己的女人給戴綠帽子,現(xiàn)在她和安有朋是男女朋友的關(guān)系,她是有責(zé)任向他交代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