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田螺姑娘

    當(dāng)林與見到姚靜的時候，她正趴在一張小小的方桌上睡覺。那睡相可愛極了，和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模一樣。她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酒瓶，有啤酒的，，，汽酒的。。紅酒的。。什么樣的都有。

    林與站在那里，看了她好一會。其實，林與是在心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還好，她沒事。

    林與坐到了她旁邊，摟住了她的肩膀。她穿著一件t恤杉，外套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她的皮膚很涼，涼得就像冬天的雪花一樣。林與只抱了一會，就感覺到了一陣的寒意。他看了看那美麗的睡眼，心中一陣撕扯的疼痛。這是一個如此惹人憐惜的女孩。

    想著今天才看過的她的經(jīng)歷，林與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她的肩膀上。姚靜輕輕地翻了個身，身體就像一只蜷縮的兔子。她攬了攬身上的衣服，一頭鉆進(jìn)了林與的懷中。

    她睜開迷蒙的醉眼，看著林與的脖子。那里有一塊青色的痕跡，姚靜認(rèn)得，那是她在床上用力地吸出來的。她伸出自己的手，輕輕地?fù)崦乔嗪邸?br/>
    “還疼么？”

    “不疼，一直不疼。”林與那住她的手，將她的手心貼在脖子上，一直到那冰冷的掌心慢慢變得溫暖起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姚靜迷蒙而美麗的眼睛。林與居然有一點點的想哭。

    “你來了，我知道，你會來的?！币o沒有再說什么，沒有問他任何事情，包括陳韻在內(nèi)，她只是在林與的耳朵旁邊輕輕地吹了口氣，說：“我累了，抱我回去?！?br/>
    林與很輕易地就抱起了她。林與在a大隊的時候，可以背著三十公斤的負(fù)重跑上上百公里。林與感覺著懷中的重量，她比三十公斤又重多少？

    姚靜就這樣橫在林與的胸前，雙手吊在林與的脖子上。林與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她的肩膀是那么地尖削，堅硬的骨頭頂?shù)昧峙c的胸口隱隱作痛。

    他的雙手環(huán)抱在姚靜的后背和腿彎。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硬。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了。那天早上，在姚靜的家里，林與已經(jīng)清晰地感受到一次。她的冰涼的皮膚，堅硬的骨架，刺激著林與的每一個毛孔。

    現(xiàn)在林與才真實地感受到，這個躺在自己懷里的女孩，是如此地可憐，如此地?zé)o助。

    不知道怎么，他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他長嘆了一聲，這是自己回到漢南第2次流淚了。他回到家鄉(xiāng)以來，哭得比過去20年來都要多。

    姚靜看到了林與的眼淚，她西西地笑了。

    “林哥，你哭起來很好看?！?br/>
    “扯淡。。?！绷峙c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懷里的小妖精一開口，他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真的，很帥！！”姚靜睜開了自己的大眼睛，認(rèn)真地看著林與?！昂軒浐軒洠闶菫槲铱薜?，是么？”

    林與笑了笑，沒有說話。開什么玩笑，讓他當(dāng)面承認(rèn)還不如殺了他來得干脆。林大哥可是很要面子地。

    “我感覺很幸福，很好?！币o繼續(xù)看著林與，眼睛里是一閃一閃的光芒，黑得發(fā)亮的瞳孔仿佛蒙上了一抹淡淡的水霧。“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反正就是很好。這樣被你抱著，很溫暖?！绷峙c可以感覺到她冰涼的小腦袋在自己的懷里得意地摩娑著。

    “看來，你今天真的醉了?！?br/>
    “為什么？”

    “你原來說這樣的話都會結(jié)巴的，今天卻沒有?！绷峙c笑著用鼻子挨了挨她小巧的耳朵?！罢f明你醉得厲害?！?br/>
    “討厭?。　币o一聲驚叫，狠狠地一掌拍在了林與的胸口。林與哈哈地笑了一聲，卻又忍不住狠狠地咳了兩聲。

    姚靜心疼地?fù)崦峙c的肩膀。林與抱她的時候，還特意用了左手。她知道，他的傷根本就不可能好。

    “很疼么？”

    “不疼。”

    “我是不是很壞？”姚靜幽幽地嘆息了一聲，那語氣一點都不像17歲的小女孩。她用自己的嘴唇輕輕地在林與的肩膀上吻了一吻?！捌鋵崳沂枪室獾?。我故意跑出來，就是想看你會不會來找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關(guān)心我。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是我不在乎。。。不在乎。。?！?br/>
    “我知道?！绷峙c依然是笑瞇瞇地看著懷中的佳人，眼神里除了憐惜還是憐惜?！捌鋵嵨以缇椭懒?，只有這樣，你才會覺得自己被在乎，才會覺得我是真的肯為了你去拼掉自己的性命，只有這樣，你才會覺得安全，覺得在被我保護(hù)，是不是？”林與說完，自己都受不了，狠狠地罵了一句?！翱浚覀兪窃谘莪偓幇⒁堂?？”

    姚靜也是甜甜地一笑?？伤齾s忐忑起來，她雙手繞得更緊了，輕輕地從林與的懷抱中掙了起來，然后狠狠地吻住了林與的唇。

    “林哥，你說了，你要保護(hù)我的，你說了，我是你的女人的。所以，不可以拋下我，可以么？我，我，不想再一個人，不想了，，，真的不想了。。?！币o喃喃地說道?！熬退隳阌衅渌呐艘埠?，就算你不是真的喜歡我也好，我都不在乎，都不在乎。。?！?br/>
    “小妖精！！別亂說話。。。你今天聽到了，是么？”

    “恩，聽見了，全聽見了。我跟在她后面走出醫(yī)院的。我仔細(xì)地看了她。她很美，真的。比我美得多，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她?？墒?。。?？墒?。。?！币o緊咬著嘴唇，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在了林與的懷里，順著林與的脖子流進(jìn)了他的胸口。

    “不用可是了。我聽老板說，你今天吃了很多田螺？”林與沒有讓姚靜說下去，他知道懷里的她是怎么想的，他明白她的自卑。不過，他不想說出來。

    “是的，很多，老板的手藝很好，非常好?！币o靠在林與的脖子上，閉上了眼睛?！拔乙恢背?，一直吃，不知道吃了多少。田螺很好吃的，很好吃，就是太辣了。每吃一盤，我都要喝兩大瓶酒才能壓得住那股辣勁。。我就這樣一直吃，一直想，林哥他什么時候會找到我呢？他會想要來找我么？想著想著就更想吃了，于是就吃更多的。。。吃得嘴巴都腫了起來，，，可我還想要吃，，，怎么辦呢？林哥，你說我怎么辦呢？”

    “好了，小妖精。睜開眼睛看著我?！?br/>
    姚靜張開了自己的大眼睛，牢牢地鎖定了林與的臉。林與很嚴(yán)肅，姚靜可以發(fā)誓，林與現(xiàn)在的表情比面對日本特工還要嚴(yán)肅！！

    “小妖精，請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么？”

    姚靜驚訝地看著林與，她從來沒有聽過林與用這樣溫柔和嚴(yán)肅的語氣和人說話。這種語調(diào)是那么地好聽。

    下一刻，她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是的，她哭了，這個時候還有什么好顧忌的呢？

    她瘋狂地抱住了林與，用力捶打著林與的背脊。砰砰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那么地刺耳。

    “林。。。哥。。。林與。。。混蛋?。〈蠡斓?。。。我愿意。。。我愿意。。。你真，，，真是。。?；斓?。。?！?br/>
    ??林與：“為什么答應(yīng)做我女朋友的時候要罵我混蛋？”

    姚靜：“誰叫你那么遲才提出的？跟我第一次做完的時候怎么不說？”

    林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