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謝太子皇兄的好意了?!毖ρ訉ρ烈矝]什么好臉色,他雖不在京中,但也知道他走的這一年多里,薛寒牧多次巴結(jié)燕家,甚至隱隱有想娶燕南晚的心思,和他搶晚兒,管他是誰,他都不會給人好臉色。
薛寒牧隱約覺得薛延哪里不一樣了,以前他雖有時候也不大喜歡自己,但也會仗著他放蕩不羈的名聲,臉上也是言笑晏晏的與自己說兩句玩笑話,可如今卻是絲毫不與他客氣。
秦照站在一邊,想上前與燕南晚說兩句關(guān)于京郊碎尸的事兒,看著三個皇子之間暗潮涌動的又遲遲不敢上前。
燕南晚眼神瞥到秦照的臉上,發(fā)現(xiàn)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對太子與十三皇子微微行了禮,轉(zhuǎn)身走到秦照面前:“秦大人,有事要與我說?”
秦照點(diǎn)頭:“燕大人,京郊碎尸一事不知從何處傳出了風(fēng)聲,說是年關(guān)將至,鬼怪作祟,京郊幾個村子里的百姓都人心惶惶的,都鬧到了刑部。”
“還有這事?”燕南晚蹙眉凝思,一件不算大的案子就傳的京郊外幾個村子的百姓都知,太蹊蹺了。
秦照面露難色:“希望燕大人盡快將這事查清楚,年關(guān)將近,本該處處祥和的景象,若是鬧出鬼怪來,皇上知道了也會怪罪的?!?br/>
“秦大人盡管放心,下官正在著手調(diào)查?!?br/>
皇上走上高位,坐在龍椅上,眾大臣三呼萬歲,行了大禮,開始早朝。
燕南晚看了眼皇上的臉色,氣色紅潤,無半點(diǎn)病態(tài)之像。
“眾愛卿可有本奏?”皇上道,說話也是中氣十足,聲如洪鐘。
燕南晚琢磨著昨兒皇上是真被氣暈了,還是裝暈的?
秦照站出來,拱手道:“皇上,臣有本奏?!?br/>
“說。”
“年關(guān)將近,京中各大戶人家屢遭盜賊,還有不少商隊(duì)入京,時常碰上搶劫之事,都報(bào)到大理寺。大理寺卿燕大人雖破案猶如神助,可終歸是一個力量太小,如此多的案子壓在她一人身上,怕是忙不過來?!?br/>
皇上掃了眼秦照,望向燕南晚:“燕愛卿,如何說法?”
燕南晚拱手道:“確如秦大人所說,年關(guān)將近,案子也確實(shí)要盡快結(jié)案,讓京中百姓過一個安穩(wěn)祥和的新年。”
“你們可有鐘意的人?”皇上問。
薛延瀟瀟灑灑的站出來,拍了拍衣角,道:“父皇,兒臣回京無事,正好可以去大理寺幫忙?!?br/>
皇上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昨兒的事還未找這混小子算賬,今日又開始了:“既然無事可做,就在府中好好陪著皇子妃。皇子妃也是第一次進(jìn)京,你帶著她在京中四處轉(zhuǎn)轉(zhuǎn)?!?br/>
“不必,她獨(dú)來獨(dú)往慣了,出去玩不喜歡人陪著?!毖ρ用娌桓纳?,“兒臣能為父皇解憂,也是兒臣的榮幸了,請父皇恩準(zhǔn)?!?br/>
陶丞相站出來道:“皇上,既然七皇子有如此孝心,您就答應(yīng)了他吧!”
其余朝臣也紛紛附和。
皇上狠狠的刺了薛延一眼,沉聲道:“既如此,就依老七了?!?br/>
他心里明鏡似得,說什么去查案,還不是為了與燕南晚在一起。
早朝之上,皇上未提及燕南晚與陶蕭北賜婚之事,只是在下朝之后單獨(dú)留下了陶丞相,試探性的問了陶蕭北的意思,知道他無心燕南晚,這事也就只能作罷了。
瞧瞧這三人,哪一個是好惹的,一個自幼紈绔不化,做事我行我素,一個冷漠疏離,萬事不懼,再來一個事事計(jì)劃周到,給自己留足退路,讓對方退無可退。他堂堂一代帝王,對付這三個人除了用帝王的威嚴(yán)壓制三人外,竟想不出一個法子。。
皇上長嘆了一口氣,想著也幸好老七不慕皇位,陶蕭北不進(jìn)朝堂,燕南晚雖留在朝堂,可也只是為了保全燕家,只要燕家好好的,想必也不會做出什么來。
燕南晚與薛延先回了一趟燕府,讓人牽著兩條狗和他們一起去京郊,又讓人去大理寺告知張禹,讓他帶著衙役來京郊找他們。
燕南晚不愿坐馬車去,薛延也就依她了,讓暮書多拿了件披風(fēng)給她披上,才往京郊去了。
大雪在天亮之際停了下來,下了一夜,京城街市上鋪的厚厚一層,燕南晚踩在上頭,覺得軟軟的,好玩。
她低著頭踩著雪,問:“秦大人在早朝上說的那番話都是你授意的吧?”
薛延“嗯”了一聲,看她踩在雪上,腳上的鞋沾了不少雪,有些雪化了,鞋也濕了不少:“好好走路,鞋都濕了?!?br/>
燕南晚抬起頭笑著看他:“里面沒濕。”她怕他不信,抬起腳,掀起裙擺,露出鞋,眨了眨眼,“真的,不信你看。”
薛延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那也不許踩了,摔倒了怎么辦?”
燕南晚不聽:“我才不會呢,我可有武功傍身,摔倒也會自己爬起來。”說完,撒歡了往前跑,腳踩在雪地上,印出一個又一個腳印。
暮書和竹三跟在后頭,看著前頭那個跑的歡快的人,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里看到了淚花閃動。
多長時間沒看見燕南晚這般快樂,好像自從燕氏去世之后都沒有再見過她臉上露出如此明艷的笑。
薛延一時間也看癡了,待他回過神來,燕南晚已經(jīng)跑出了好遠(yuǎn),他寵溺的看著她,運(yùn)起輕功飛落在她身后,從后面抱住她:“不許跑了,你還病著?!?br/>
“你耍賴,我都是跑過來的,你竟然用輕功?!毖嗄贤磙D(zhuǎn)過身,嘟著嘴不滿道。
薛延捏了捏她的臉,邪笑:“追自己的媳婦,才不怕耍賴?!睌r腰將她抱起來,往城門處走,“舍不得罵你,又怕你摔了凍了,只能用個笨法子,將你抱在懷里,不怕你摔,不怕你凍,更不用罵你?!?br/>
燕南晚偎在他懷里:“我又不是瓷娃娃。”冰冰涼涼的小手悄悄的伸進(jìn)薛延的后脖子里,笑嘻嘻的問,“是不是很涼快?”
“體外涼快,體內(nèi)一陣火?!毖ρ拥皖^在她耳邊道,“火可是你挑起來的,我給你記著,以后好好賠償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