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像沒事人一般嘲諷著兌換“鼎魂”的煞筆,完全沒注意到徐辰的變化。
徐辰臉色陰沉像要滴出水來,當(dāng)然了,這在胖子看來是之前決斗損耗過度造成的。
“看你臉色這么難看,找個地方休息下,胖爺我請客,一條龍服務(wù)。”
“…………”徐辰。
對于胖子之前腳底抹油,戰(zhàn)略性撤退,徐辰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
如果不是那兩貨把晶石融入自己體內(nèi),讓僵尸血統(tǒng)得到進(jìn)化,恐怕現(xiàn)在嗝屁的是自己也說不定。
胖子雖然沒用出多少手段,但估計就是有,在當(dāng)時也是束手無策。
這一點(diǎn),徐辰能感受到,以胖子二皮臉的性子,他是不會放棄任何顯擺機(jī)會的。
現(xiàn)如今,徐辰終于對自己,無法從虛境平臺兌換異能什么的有所釋懷了。
鼎魂延伸出的異能,故事世界獲得的僵尸血統(tǒng),證明每一項都不比其他人兌換來的差。
“你怎么不做聲了呢?是不是反悔之前的約定了?”
胖子臉色一正,心虛的問道。
“呃……沒有,我們走吧,秦安這小子兩個手指咬斷,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先到我家吧?!?br/>
也對,如果現(xiàn)在讓其他人看到缺了兩個手指,過幾天幸運(yùn)的從故事世界回來后又復(fù)原,還不搞出一件靈異事件?
“嗯,好嘞!這我就放心了,
喂!你說兌換‘鼎魂’那傻缺還活著沒?我倒是想知道他能得到什么能力?!?br/>
“……誰知道呢?!毙斐?br/>
“你說他是不是真煞筆的缺心眼啊,唉吆喂,想起來就想笑,是吧?哈哈哈!”
“呃…………”
“兄呆,說話?。俊?br/>
胖子隔著秦安擠了下徐辰。
“是……吧……”徐辰。
徐辰額頭青筋都蹦了起來,
但又不得不應(yīng)一聲,難道現(xiàn)在就告訴這個死胖子,自己就是那個煞筆,就是那個二貨?
自己挖的坑,就的自己跳下去填了嘮,
不和他一般計較。
“你說……”胖子還想聊天。
“呃,頭疼的厲害,你扶著他先出去打車,在外面等我,我休息一下。”
徐辰松開秦安的肩膀,坐在地上揉著兩鬢。
“……好吧!”
胖子架著秦安向前走著,
徐辰在身后咬牙切齒,雙手做出扭曲摔打的動作,恨不得扒了胖子的皮。
“你在后面趕快跟上啊?!迸肿佣?。
“呃……好!”
…………
三人在徐辰的出租屋呆了五天,
期間秦安第三次進(jìn)入虛境故事,并安全回來,手指的傷害被修補(bǔ)完好。
而胖子有事沒事老是記起那個兌換“鼎魂”的“二愣子”。
徐辰只能說自己頭暈,需要休息,盡力躲著對方。
只是這幾天,徐辰并沒有撒謊,而是真的頭痛暈眩,精神不振,神情恍惚。
有時全身冒出濃密黑霧,離體十公分左右后,又一頭扎進(jìn)皮膚。
隨后有淡淡的青白色的霧氣懸于體表,之后順著徐辰的呼吸又全部吸進(jìn)鼻腔后消失。
“那個,兩位大哥,我的回去上課,不然會掛科的?!?br/>
秦安看到徐辰的狀態(tài),感覺有點(diǎn)心虛,這個家伙動不動就把人削成人棍兒,現(xiàn)在這種情況,自己感覺慎得慌。
隨后不等徐辰和胖子表態(tài),便急匆匆的推門而出,走了。
“兄呆,要不要上醫(yī)院看一下?”
胖子坐在凳子上,探頭探腦看了眼躺在沙發(fā)上的徐辰。
“不用?!毙斐狡沉怂谎鄄辉僮雎暋?br/>
“兄呆,不是我不幫你,是我實在無能為力,
你這可能是遭到那塊晶石的反噬,
我找找其他使徒,給你找個資深使徒,
你等著啊!”
胖子也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雖說有虛境規(guī)則束縛,但如果徐辰發(fā)瘋什么都不顧及的攻擊自己,那得多冤?
徐辰的力量在暴走邊緣,一個處理不好,就是思維混亂大殺四方的后果。
胖子可不想被殃及池魚。
“呵!這倆混蛋。”
徐辰有點(diǎn)無語,但也看得開,使徒嘛,在經(jīng)歷過虛境的洗禮,誰不惜命?
秦安和胖子的選擇無可厚非,人之常情。只是胖子走的急,之前說好的讓徐辰咬他幾口,看能不能擁有僵尸血統(tǒng)的事情也顧不上了。
連著三天時間,不時反復(fù)著之前的狀態(tài)。
精神恍惚間,徐辰腦海中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很模糊。
記憶中的山,記憶中的村落,很陌生,卻又像在那里生活過。
就像現(xiàn)在,從體內(nèi)散溢出的青白氣霧,飄蕩在上空,映照出不到兩公里大的村落。
紅磚紅瓦的平房連成片,畫面中出現(xiàn)一扇木頭原色的木門……
徐辰就躺在那里靜靜的看著。
不多時,畫面消失,霧氣隨著徐辰的呼吸被吸入體內(nèi)。
徐辰卻是不知,那些漆黑的氣霧是“鼎魂”與身體徹底相融的狀況,也由此,激發(fā)出身體深層次的記憶。
“云城,云縣,窯鄉(xiāng),山井村?從來都沒有去過那里,怎么會有那兒的記憶呢?”
徐辰回味著突然得到的記憶,一頭霧水。
“多久沒回去看看爸媽了!”
奇怪的村落記憶,讓自己想起了去世多年的養(yǎng)父母,但在這之前得先讓自己精神起來。
這兩天,劇烈的頭痛是消失了,但嚴(yán)重的眩暈感反而顯得更為強(qiáng)烈。
徐辰下來床,想要上個廁所,
可是現(xiàn)在的他就像喝了幾斤烈酒的醉漢,身體像一個擺鐘一樣,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晃悠。
抬起腳落地的感覺,就像踩在鼓囊卻發(fā)虛的棉花堆上,一個站立不穩(wěn),摔在地上。
也許吃點(diǎn)飯這種感覺就會消失,畢竟自己連著三四天沒有進(jìn)食了。
徐辰這么想著,可以說是憑著堅強(qiáng)的意志力,
稍微適應(yīng)了眩暈的感覺,出了門,來到小區(qū)外的面館。
在其他食客好奇、怪異的目光下,
兩大碗刀削面狼吞虎咽的被吞下肚,
飽是飽了,但眩暈感并沒有減輕一絲一毫。
結(jié)了賬,起身準(zhǔn)備離開,有意無意的掃了眼面館內(nèi)的人群。
發(fā)現(xiàn)眾人面目都變得模糊化了,看到在人體的軀殼里,有著一團(tuán)團(tuán)青白的氣霧,呈人形狀。
徐辰知道,這是人的靈魂。
“咕嚕!”
吞了口唾液,
為什么想抓過來吃掉呢?
以徐辰現(xiàn)在的體能,和獲得的能力,普通人在自己面前和紙糊的沒有什么兩樣。
但這個想法一出現(xiàn),徐辰不由急凌凌打了個冷顫,他是知道的,作為一個使徒,隨便傷害普通人,將會受到虛境最嚴(yán)厲的懲罰。
匆匆推開了門,走出面館。
回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滿屋人的靈魂像是都在嘲笑自己。
徐辰緊皺眉頭,低著頭步履蹣跚的沿著馬路行走。
“砰……”
迎面撞在一個年輕后生身上,
年輕人也就20歲左右,身邊還跟著兩個小兄弟,夸張的雞冠頭,打著耳洞,鼻翼套了個小鐵環(huán),畫著煙熏妝……
按理說這幾年來,這種打扮裝飾應(yīng)該很少了。
“嗎的,找死啊……”
但是,當(dāng)看見徐辰面色灰敗,氣息萎靡的樣子后,年輕小伙立時禁聲,不敢再言語。
半響后,當(dāng)徐辰走遠(yuǎn)了,幾人才松了口氣。
“嗎的,他要是個正常人,老子非削他一頓?!?br/>
“切,人家都走遠(yuǎn)了,你才說這話?要不追過去?現(xiàn)在也不遲?!?br/>
“你他媽傻???不見他走路都晃?粉兒絕對用了不少,我過去,他來個突然猝死,嗎的,老子冤不冤!”
三個摩登小混混,雖然不學(xué)好桀驁不馴,但碰到那種人,也不會傻啦吧唧的往前湊,
還是有些眼力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