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伸手摸了摸,剛才還在生氣的小狗現(xiàn)在非常的乖,還低頭用舌頭舔了舔我的手,我揉著它的腦袋,問,“那辛牙和白夜住在什么地方?”
“我們住在橋洞里。就在那邊的小橋?!?br/>
“為什么住在哪里?你沒錢嗎?”
“錢?”辛牙一臉迷茫,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了幾個被團成團的錢,“就是這個嗎?我看到大家都用它來買吃的?!?br/>
他的衣服上沾染著不少塵埃,還有幾處都破了,里面就穿了一件單衣。
突然間,我覺得心里好難受,吸吸鼻子,我又問,“你哪里來的?為什么要跟著子言?”
“他?!毙裂狼由目聪蛐ぷ友?,后者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也不生氣,只是搖搖頭,“還不能說。”
“你跟他廢話那么多做什么?你別被他的外貌給騙了,他就是個跟蹤狂,不是好人。你別管他了,快走?!?br/>
肖子言的話絲毫不給辛牙面子,可辛牙并不生氣,只是眼中的亮光暗了暗,他雙手圈住不滿肖子言的白夜的脖子,蹭了蹭,然后才站了起來。
“對不起?!?br/>
他沖我鞠了個躬,還道著歉,可事實上,他并沒有做錯。
我看著他,心里總升著一抹憐憫,可肖子言用力拽我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轎車在我們身邊停下,車后窗搖下來,露出了肖擇的臉。
他皺了皺眉說,“你們在做什么?”
我欣喜他的出現(xiàn),用力扯開肖子言的手,指著辛牙說,“肖擇,這個孩子就是跟蹤子言的人,可是他很可憐,也沒地方住,能不能把他接回肖家?”“接回肖家?肖冬夢,你瘋了吧?”肖子言大驚小怪的喊起來,“你絕對是瘋了,你了解他嗎?你才見過他,就把他帶回去,你是不是傻了?別圣母白蓮花開,你不適合的,
你會被騙得。這小子壞的很?!?br/>
面對他的話,我一句都沒有反駁,我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孩子背后肯定不一般。
但若是肖擇不答應(yīng),我也只好拜托一下段月。
“大哥,你別聽她的,她就被這小子給洗腦了——”
“可以?!毙翊驍嗔诵ぷ友缘脑?,他的目光落在辛牙和小狗的身上,黑眸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淡淡的說了三個字,“帶回去?!?br/>
“什么?”
“太好了!”
我不管肖子言,打開車門就邀請辛牙上去。
他站在車門口,還有些怯生,“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蔽彝扑先?,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在肖家,肖擇做主的事,誰也無法改變?!?br/>
“肖擇?!毙裂乐貜?fù)著這個名字,然后對著肖擇的地方,深深地鞠了個躬,“謝謝。”
肖擇的視線在他臉上掃過,然后閉上了眼,嘴里卻破天荒的說著,“不客氣。”
“你們都瘋了,瘋了。”
肖子言沒有上車,大叫我們瘋了就跑走了。
我想叫風(fēng)叔跟上去,卻被肖擇打斷,只好先回肖家,安置了辛牙和小狗。
辛牙很乖,很聽話,一點都不像肖子言說的那樣是個跟蹤狂。
而且他很聰明,許多連我都不知道的東西,他都一清二楚。
更重要的是,肖擇對他的態(tài)度還是挺和善的,這在我對肖擇的認知里,還是第一次。
一晃數(shù)日,因話劇社負責(zé)編劇的妹子病了,話劇社又急著面臨一場話劇排列,所以就委托我,幫忙續(xù)寫劇本。
我熬了兩個晚上,終于把劇本寫好,發(fā)給了社長。
“肚子餓了?!?br/>
我捂著肚子,想起晚飯的時候,容嬸給我準備了宵夜放在廚房里,所以就拿著水杯下了樓。
廚房里的夜宵還是熱的,我美美的吃下肚,十分的滿足,但也因飽腹而倦意來襲。
打了個哈欠,我把盤子洗刷干凈,托著沉重的步伐往樓上走去。
我才走到二樓,就看到辛牙的房門被打開,他穿著睡衣從里面走出來,身后還跟著白夜。
“辛牙?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我困得不行,哈欠連連,可辛牙并沒有理我,而是走到了前方的落地窗前,“咿呀”一聲,打開了落地窗。
霎時,冰冷的夜風(fēng)從外頭吹了進來,把我給凍了個半醒。
那個窗戶雖然可以打開,但為了安全,家里的人幾乎都不會打開透氣。
“辛牙,你要做——”
我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辛牙的眼睛閃爍著金色的光輝,然后他的腳下聚起一陣半透明的旋風(fēng)。
旋風(fēng)將他和白夜一起抬了起來,而后一起臨空踏步走到了窗外。
“不是吧?”
我瞪大眼睛,睡意全無。
雖然從一開始也覺得辛牙有些奇怪,但我并沒有想到,他年紀小小會有這樣的能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身邊的小狗白夜,全身雪白色的毛發(fā),在夜色的渲染當(dāng)中,從脖頸處那一圈,緩慢的浮起了一圈青色的毛發(fā)。
青翠幽苒,隨風(fēng)吹動,有些眼熟。
僅是一小會兒,一人一狗就憑空消失在了窗外。
“你在這里做什么?”
肖擇的聲音在我背后響起,我眨了眨眼,想要說話,卻發(fā)現(xiàn)面前的窗戶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
可是剛才除了辛牙和白夜,并沒有人靠近過那邊。
“肖擇,你來的正好,我剛才看到辛牙他帶著白夜從窗戶口出去了,辛牙他不是人嗎?”
“他不是在房間睡覺嗎?”
“???”
我不相信,所以拉著肖擇去了辛牙的房間。
可打開門,里面一人一狗正睡得香甜。
“怎么可能?難道是我看錯了?”
我不覺得自己會出現(xiàn)幻覺,因此我堅信是看到他們出去了,可是前后不過一小會,他們就回來了?
還悄無聲息的?
“你這幾天熬夜太累了,快回去休息?!?br/>
肖擇揉揉我的腦袋,關(guān)上了辛牙的房門,拉著我的手,將我送回了房間。
“可是肖擇,我真的看到了,他們的確是出去了。”我坐在床上,拉住肖擇的右手,“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是魂體出竅了?”
“是有這種可能。但是——”肖擇盯著我,一字一句的說,“但是我只清楚,你現(xiàn)在若不睡覺,明天肯定遲到?!?br/>
我撇撇嘴,不以為然??烧缧裾f的,第二天上學(xué),我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