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芊芊從沒有想到,自己是這般接近死亡,哪怕是當(dāng)初面對洪水,也沒有這樣的恐慌。
她突然心生退意,可是想到自己的目的,還有背后可能被牽連的那么多人,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探頭看向大牢門口。
借著門口屋檐下燈籠微弱的光,陸芊芊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任何人,她仔細確認了一番,發(fā)現(xiàn)周圍并沒有人,這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出來,沿著墻角繞到大門口,在靠近大門的墻根處被什么絆了一下,陸芊芊條件反射的閃進了空間,在里面細細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沒有事情,這才又重新出來,當(dāng)看清絆到自己的是什么時候,她的心漏跳了兩下。
不是別的東西,正是穿著衙門服飾的兩名官差。
陸芊芊的額頭冒出冷汗,后背也被冷汗浸濕,但最終還是戰(zhàn)勝了自己的恐懼,身后在兩人鼻下探了探,感覺到微弱的呼吸,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兩人只是被打暈了。
想必這些人還是有些顧忌,不想將事情鬧大引起別人的注意,陸芊芊想到這里,心中的恐懼消散了一些,看著那道糾結(jié)了一晚上的大門,她咬牙,終是小心的踏了進去。
走進大門里面,便是一個大廳,大廳里面除了簡單的桌椅板凳,還有一個書架和書案,書架里,放著一些文案卷宗,書案上,則是有筆墨紙硯等辦公用品,一看顯然是竟然用到的,陸芊芊心想,這里可能是探視或者其他做登記所用的。
陸芊芊并沒有去證實自己的猜測對不對,環(huán)顧一圈,發(fā)現(xiàn)側(cè)面一道門大開著,她借著微弱的光看清是條通道,通道兩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個燈柱,上面點著油燈。
通道并不長,在通道的盡頭,明顯是臺階,油燈隨著階梯的下降,也漸漸下沉。
陸芊芊深吸一口氣,仔細聽了聽里面的動靜,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她深吸一口氣,藝不高膽也大的走了進去。
與自己分析的差不多,通道的盡頭,則是臺階,繼續(xù)往下,應(yīng)該就是大牢的位置所在。
陸芊芊輕手輕腳正準(zhǔn)備邁步下臺階,下面?zhèn)鱽碚f話聲,她心中一個激靈,想也不想的進了空間。
自從當(dāng)初差點命喪豹口,她就下意識地鍛煉自己在面對危險時的反應(yīng),如今,大腦皮層在緊繃的那一瞬間,自己就形成了條件反射做出相應(yīng)反應(yīng),不論是躲進空間還是做出防御動作,總之不會再像第一次那般狼狽危險。
她進了空間,全神貫注的聽著外面的情況,發(fā)現(xiàn)大牢有人說話,卻不是針對她,確定暫時沒有危險,她才除了空間,小心翼翼的往下走,一邊走,一邊注意著周圍的情況,力保第一時間做出做正確的反應(yīng)。
陸芊芊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舉動很危險,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她是萬萬不能離開的,這兩個人究竟是什么來歷想要作甚什么?
理智告訴她,必須立即離開,如果被對方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但她直覺認為,若是離開,就會錯過很多東西。
幾番掙扎,陸芊芊最終選擇了最危險也是最不理智的行為。
她苦笑,無知者無畏,自己什么時候膽子變得這般大了?
若是被辰兮知道,肯定會被對方批評教育一番。
想到那人,她的胸口流過一股暖流,也不知對方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不過此刻并不是想其他的時候。
她的視線突然落在了地上躺著的兩人身上,看對方的穿著,應(yīng)該是看守牢房的獄卒,不用想就知道著是被那兩個人弄暈的。
她深吸一口氣,咬著唇慢慢的走下臺階,剛走到下面便閃身進了空間,透過空間,她仔細觀察了一遍牢房的情況,發(fā)現(xiàn)除了說話的地方,其余牢房里面的人都已經(jīng)睡著,也不知是真的睡著了還是對方用了什么手段。
她確定了暫時沒有危險,便出了空間,慢慢的朝說話的地方挪去。
“怎么了?”
正在說話的人突然停了下來,他的同伴教案他朝周圍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問道。
那人皺眉:“我好像聽到什么聲音?!?br/>
那人笑道:“這大牢里面,有幾只老鼠實屬正常,你不用這么大驚小怪?!?br/>
那人想想,“或許吧?!?br/>
說完,又看向牢房里面的人,狠狠道:“你們最好想清楚!”
牢房里面的幾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若是陸芊芊在這里,就不難認出,這幾人,這個是中午在百香樓鬧事的人。
陸芊芊等到兩人重新說話,這才松了一口氣,從空間里面出來,閃身到了一個相對隱秘,又不會被對方發(fā)現(xiàn)的地方,她沒想到那些人如此敏感,不敢再往靠近,直接進了空間。
隨著自己與空間越來越契合,陸芊芊現(xiàn)在操縱起來也越發(fā)得心應(yīng)手,而且還發(fā)現(xiàn)了一些以往不曾注意到的地方,比如此刻,雖然她在什么地方進去,出來的時候也會在原點,但是她卻能在空間里面看清楚外面的情況,聽到外面的聲音。
平日里或許不覺得有什么,但是此刻卻是最好的掩護和保障,至少,到目前位為止,那些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
最是最好的掩護和保護。
這時,終于不用提心吊膽的偷聽那些人說話了。
“大人,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陸芊芊皺眉,說話之人的聲音很耳熟,想了想,正是中午鬧事的那個老大的聲音,她有些詫異,卻并不意外,那些人背后有人,此刻出事了,背后之人肯定有所擔(dān)心,這是前來搭救?
這想法剛冒出來,那老大又說話了:“你們不是來救我們的嗎?”語氣中是不可置信。
“是啊,那些人太可惡了,尤其是那個張志忠,居然問也不問直接將我們關(guān)了起來,還問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問題,簡直沒有將大人放在眼里,實在是太囂張了!”
緊接著老大之后,是“左護法”的聲音,也不知他是真沒有聽懂兩人的意思,還說故意沒有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