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覺到了秦牧的目光,白晨偏過頭來,然后挑釁般的沖著他一笑,那神態(tài),顯然沒將秦牧放在眼里。
“呵呵,秦家的人,還活在過去呢?!?br/>
白衣男子身形魁梧,雖然滿臉笑意,但卻給人一種陰沉的怪異錯覺,而此人正是白晨的父親,白元,他不僅一手經(jīng)營著百藥坊,還掌管著白家的財政大權,地位極高。
秦家不思進取,一心沉浸在過去的輝煌之中,可白元卻不以為然,現(xiàn)如今,他白家厚積薄發(fā),可絲毫不比秦家差,他爹尚在閉關,一旦突破成功,到時候成為流云城內(nèi)最強的家族,指日可待。
“爹,你喝多了?!痹诎壮可砼?,一名面色漠然的少年淡淡的道。顯然白元急著讓他出手,讓他有些不太高興,畢竟現(xiàn)在對上秦川的話,他有自信取勝,但也暴露了底牌。
“哥,你還是留著七城武會的時候再出手吧,想打擊秦家,何須你出手?!卑壮繘_著那神情淡漠的少年一笑,道。
淡漠少年是白晨的哥哥,名為白溫書,一個溫文爾雅的名字,雖然平時看上去其貌不揚,但卻代表了白家年輕一輩的最高水準。
白元微微一笑,他拍了拍白溫書的肩膀,道:“溫書,早晚都得動手,現(xiàn)在出手或許還有意外收獲?!?br/>
白元自然明白,天商會的人前來流云城,必然有著目的性,所以白溫書能夠有所展示,那應該可以吸引一些注意,到時候白家說不定還能與之合作,何樂不為。
白溫書淡淡的搖了搖頭,不為所動。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現(xiàn)在就跟秦川那小子交手,反而暴露了你的實力?!卑自獰o奈,他這個兒子不僅天賦驚人,就連心性都遠超同齡人,他也不好強迫。
見白元直接忽視了自己,白晨有些不爽,低聲道:“爹,我好歹也是煉體五重的實力,你這么偏向大哥可不太好吧?!?br/>
白晨天賦不錯,加上族內(nèi)的大力培養(yǎng),最近幾天順利的突破到煉體五重,放眼整個流云城小輩,也算得上極為的不錯。
“你想出手便隨意,別丟白家的臉就行?!卑诇貢牭桨壮康谋г?,面無表情的說道。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弟弟的實力到底有幾斤幾兩,欺負一些實力弱的還好,一旦遇到那種根基扎實的對手,便會吃虧。
此話一出,白晨微微有些動怒,不過一想到他大哥的手段,眼皮頓時一跳,便不敢再多說什么。
而另一邊,秦諾則是擔憂的看著秦牧,她很清楚,一旦選擇挑戰(zhàn)對象,定然有許多人會挑秦牧,倒不是因為選軟柿子捏,而是因為他身份特殊,加上之前獻禮時大出風頭,令得不少人暗暗不爽。
“不用擔心,實力太強的拉不下臉來,實力不強的,何懼之有?!鼻啬恋故强吹瞄_,以他煉體四重的實力,已然不比大多數(shù)人慢,而類似于白溫書那等變態(tài),自然對他沒興趣,但諸如白晨之流,他其實沒有太多的懼怕之意。
“各族小輩之中,都可互相切磋,前提是雙方自愿,不得傷及性命。”見眾人反響不錯,那場臺上的秦家男子也是笑道。
“接下來,將舞臺交給你們了?!?br/>
幾乎在男子的話音落下的同時,兩道聲音,便是響了起來。
“上臺來吧,秦牧!”
兩道聲音響起,旋即兩道身影也是同時登臺。
“林家的林淵,白家的白晨,他們要交手么,倒是一場龍爭虎斗啊?!?br/>
“你耳聾嗎,他們點名的是秦賢的兒子?!?br/>
人群中,先是一陣死寂,而后則是響起一連片驚異之聲。
這兩位,都是各自族內(nèi)的天之驕子,按理說,他們挑選的對象,至少都得是秦閻那個等級的,可現(xiàn)在偏偏是兩人同時選擇了實力并不出眾的秦牧,其用心,可見一斑。
雖然這種對決不公平,但顯然很多人樂意見到秦家吃癟,不管怎么說,一旦上場秦牧就代表著秦家,他輸了,秦家的臉面也不會好看。
既然是以武會友,那自然有強弱之分,所以完全公平的對決是不存在的。
當然,秦牧也可以拒絕,但連應戰(zhàn)的勇氣都沒有,無疑比失敗更加讓人看輕,誰叫他是秦家以前最耀眼之人的兒子。
秦諾看著那林淵,俏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厭惡之色,她雙手叉腰,氣鼓鼓的道:“秦牧哥哥放心,那林淵就交給我收拾了?!?br/>
不待秦牧有所回答,秦諾嬌軀一動,幾個縱躍間,已然落在那高臺上。
“林淵,想打的話,我來陪你?!?br/>
林淵正與白晨協(xié)商,究竟該誰出手羞辱秦牧,卻沒想秦諾橫插一腳,當著眾人的面,秦諾的這種挑戰(zhàn),顯然是不能拒絕的。
“諾兒,你不要讓我為難嘛?!绷譁Y苦笑一聲,道。
不等林淵再說什么,秦諾快步上前,與她那柔弱的外表不同,這一動起手來,絕對會讓對手頭疼不已。
白晨見狀,卻是一笑,這下林淵被纏住,他才可以順理成章的出手羞辱秦牧。
秦諾雖是女孩子,但自幼受到秦陸的影響,招式也是大開大合,力量十足。反倒是林淵,有些放不開手腳,一時間被壓制的連連后退。
林淵喜歡秦諾,真的交起手來,他必然不會全力以赴,可秦諾實力不弱,他想輕松拿下也不可能,這倒是有種進退兩難的味道。
“這臭小子,遲早毀在女人身上?!绷旨曳轿?,一名英俊的中年男子見林淵居然落入下風,也是哈哈一笑,看來這風流的習性,也是能遺傳的。
他的話,最終只是換了周圍幾個人的白眼。
不過,畢竟林淵的實力在秦諾之上,一番糾纏過后,秦諾也奈何不了林淵,只得在后者求饒般的眼神中,以平局收場。
“呵呵,林淵兄,你那份也算在我身上吧?!卑壮坎恢罏楹吻啬習c林淵結怨,但這并不重要,他沖著那即將下臺的林淵淡淡一笑,那笑容卻是有些冰冷。
林淵郁悶的擺擺手,然后就此下臺。
“辛苦了,諾兒?!蓖沁€不解氣的秦諾,秦牧也是微微一笑,然后不等白晨開口,他直接朝著那場臺走去,不畏不懼。
秦天等人,則是在遠處看著,他們也想看看,秦牧這些年失去了族內(nèi)的資源與培養(yǎng),究竟成長到了什么程度。
就目前看來,這份膽識倒是不錯。
秦牧面不改色,登臺后,便是與白晨迎面而立。
眼前此人,在半個月前,當眾將他一頓好揍,雖說狼狽,甚至連肋骨都的斷了幾根,但他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服軟的話,反而是那股狠勁,令得不少人暗暗心驚。
“有種!”白晨見秦牧毫不避讓的出現(xiàn)在眼前,也是由衷的夸贊道。說句實話,若非他的實力比秦牧強大許多,他還真不敢一次次的欺負秦牧。
因為,一旦戰(zhàn)斗起來,秦牧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廢話說完了就開始吧?!鼻啬烈粋€箭步上前,沒有任何預熱,拳頭猛地轟出,一出手,便是氣勢十足,就連白晨都驚了一下。
“好家伙,原來是突破到了煉體四重,難怪信心增加了不少,不過,我現(xiàn)在可是煉體五重的實力。”白晨冷冷一笑,然后一記鞭腿橫掃而出,與秦牧的攻勢硬憾在一起。
嘭!
氣浪爆開,秦牧的身子也是連續(xù)倒退數(shù)步,煉體五重的實力,在他意料之中,只不過那種強橫程度,還是讓他感到棘手。
半個月前,他是煉體二重,二白晨則是煉體四重,現(xiàn)如今,他成功踏入煉體四重,而白晨更是踏入了煉體五重,差距依然存在,卻是拉近了不少。
“煉體五重,那又如何?”一擊無果,秦牧雙腿蹬地,身形暴沖而出,沒有因為白晨實力強大而有絲毫的退縮。
“找死!”白晨神色逐漸凌厲,他早已領教過秦牧的瘋狂,但今日的主要目的,正是打擊秦家,所以無論秦牧怎么蹦跶,最終都是自取其辱。
嘭!嘭!嘭!
拳腳相觸,沉悶之聲不斷響徹,雖說每一次對碰后,秦牧都會被生生震退,但他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一次又一次的對著白晨瘋狂出拳。
嘭!
秦牧的身子,倒飛而出。
嘭!
再次對碰,強大的力道震的秦牧氣血翻騰,不過他還是咬牙繼續(xù)不斷沖擊著。
嘭!
強猛的沖擊,令得秦牧面色漲紅,身子頓時倒射出去,雖說立刻爬起身來,不過這一次他爬起來的速度,似乎減緩了不少。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撐到什么時候。”見秦牧這不要命一般的打法過后,狀態(tài)終于是變得大不如前,白晨心底冷笑連連,既然這樣,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秦牧微垂著腦袋,連續(xù)與白晨的硬碰硬,讓他渾身筋骨都處于一種高負荷的壓迫下,一種蝕骨般的疼痛,不斷的蔓延全身。
“這還不夠!”秦牧雙眸泛紅,帶著一股狠勁,再次貼身與白晨肉搏,拳、腳、肘、膝,但凡能用上的地方,都化作了武器,狠狠的對著白晨猛攻而去。
那種飛蛾撲火般的勁頭,令人心驚。
嘭!嘭!
二人拳來腿往,打得不可開交。
白晨則是越打越不安,半個月前,秦牧也是同樣瘋狂,但根本不可能堅持這么久,不得不承認,二人的差距確實是被拉近了許多,這是他不愿看到的。
“這個瘋子!”一拳震退秦牧,白晨揉了揉發(fā)麻的手腕,即便一直占據(jù)上風的他,體內(nèi)都是隱隱間傳來虛脫的感覺,也就是說,秦牧憑借著煉體四重的實力,硬生生的讓他苦戰(zhàn)了這么久。
這種恥辱,不能容忍。
“既然你不識趣,那我就廢了你?!卑壮垦凵褚缓灰啬吝€不認輸,戰(zhàn)斗就不算結束,所以他只要下手隱蔽一些,就能達到既教訓秦牧又不會受到指責的程度。
“爹,讓秦牧哥哥停下吧,這樣下去……”秦諾看著那不屈不撓的少年,也是咬著紅唇,勸說道。秦牧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簡直太亂來了。
“讓他戰(zhàn)斗吧?!睕]等秦陸回答,秦月自一旁走來,然后別有深意的說道。
秦賢當年因心慈手軟的一時疏忽,演變成一場悲劇,也因此造就了秦牧偏執(zhí)的性子,一旦戰(zhàn)斗,除非一方徹底認輸或者倒下,不然是不會罷手的,這也是他之前就算被打的重傷昏迷,也沒有絲毫怨言的原因。
即便搖搖晃晃,秦牧仍舊沒有放棄戰(zhàn)斗,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仿佛雷聲般在耳畔響徹,就在他都以為自己快倒下時,一種奇異的感覺,悄然間涌上心頭,緊接著,渾身骨骼之中便是傳來了一陣舒暢之感。
那種感覺,似曾相識。
“是那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