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蘇沫和顧燃沒被蒙著眼睛,一路開到西城的邊境,在一個裝修簡易的小餐館門前下車。
進門店家就是陳安俊的小弟之一,他抬眼瞧了一下蘇沫一干人等,自顧自的干著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好似她們的到來對他來說無關(guān)緊要。
陳安俊那只被扎傷的手已經(jīng)包好,并且為了不被他人察覺,特地帶上黑皮手套,他走在最前面,穿過餐館的后廚,打開了一間小雜物間的門。
里頭堆放著柴火和各種紙板,最里面被掩藏的是一條通往窩點的樓道。
順著樓道走了大概七八分鐘的樣子,眼前便是那天蘇沫第一次被競拍的臺子,此時除了幾個打掃的小弟,四周一個競拍者也沒有。
而在二樓的四周每個轉(zhuǎn)角都有兩名肌肉男打手,雙手抱胸盯著蘇沫和顧燃的一舉一動,那目光兇狠,架勢很足,一般人見了心里都會發(fā)憷。
“蘇小姐,距離今晚的競拍還有一個小時,不如先去二樓休息一會兒,吃點東西?!标惏部∮行┯懞玫膶μK沫拉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沫沒有心情去探究此刻陳安俊在想什么,面對他這樣的討好,她心里直犯惡心。一個說話不算數(shù)的小人,說不定會在飯菜里頭下什么藥,到時候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更別說到那油膩男人手里將筱筱救出。
哪里敢吃他陳安俊的飯,就是水,蘇沫都只喝顧燃來時買的,蘇沫如此,顧燃也是如此,絲毫不敢放松片刻。
“不用,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做就行?!碧K沫說完轉(zhuǎn)身對顧燃點點頭。
“那就得罪了,蘇小姐,跟我來吧?!标惏部」?,小心的在前頭帶路,一樓的臺子正前方有兩個小門,他命人打開了左邊的門,將蘇沫帶進去。光頭哥上前將蘇沫的眼睛一蒙,雙手一綁,鎖上門退出,而顧燃則化身陳安俊的打手,立在臺子左邊的拐角處,靜候那些競拍者的到來。
還未過半刻,就有小弟帶著競拍者陸陸續(xù)續(xù)進來,顧燃是看過那個油膩男人照片的,他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進來的人,一直到九點仍舊沒有看到他。
此時蘇沫已經(jīng)被光頭哥帶上競拍臺,陳安俊在二樓喊話:“機會給過你了,既然五百萬你拿不出來,那就一切照舊,開始吧!”
那個男人沒來,陳安俊心里也打起了鼓,原本今天這出戲就是引出他來,可人卻到這時還沒現(xiàn)身。陳安俊慌得不行,生怕蘇沫一個不高興要了他的命。拿著煙的手抖個不停,半天都沒點著火,最后,他氣得將火機重重朝地上一摔,砰的一聲,火機在地上炸出一道黑印。
“俊哥好大的火氣,她拿不出,我拿的出,”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待人走進,陳安俊懸著的心總算著了地。
“上次那只小貓可淘氣著呢,我得給她找個伴,”油膩男人終于出現(xiàn),他伸手往后摸了一把他那大油頭,猥瑣的朝陳安俊笑著,那模樣蘇沫一見,恨不得一腳踹在他大腦門上。
但是眼下她不能這么做,她要從這男人嘴里知道筱筱的位置,知道筱筱的處境,她得忍,忍到他毫無防備的拍走她,忍到她找到筱筱的那一刻。
蘇沫緊握的雙拳慢慢松開,她一副慷慨就義,英勇赴死的樣子,立在臺子中央,緩緩閉上眼睛,兩顆晶瑩的淚珠劃過臉頰,滴落下來,這一幕顧燃看在眼里,心抽的一下,眉頭皺了起來,眼睛里一片復雜的神色。
“十萬起拍!開始!”隨著光頭哥一聲鑼響,緊張的競拍開始,此次競拍竟又多了幾名勢在必得之人。
蘇沫甚至在想,這會不會是陳安俊買通的拖,為了拍到更高的價,他不惜請人來競拍,畢竟做戲就要做全套,要是被人懷疑,那就功虧一簣。如此一來,既能賺足了錢,又能將眼前的蘇沫,這個隨時能要他命的人送走,倒是一舉兩得之策。
當競拍價到了三百萬的時候,蘇沫失去了耐心,她睜開眼睛直直的盯著陳安俊,眼神里有強行壓制的怒火,那火氣就好比某國的火山噴發(fā),來勢兇猛而不可阻擋。
陳安俊觸及到蘇沫直射過來的眼神,身子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干咳一聲,又撿起掉落在地上未來得及掐滅的煙頭。
此時三百萬的鑼聲敲響三下,再也沒有人敢繼續(xù)加價,蘇沫冷笑一聲,收回目光,心道這陳安俊,蠢倒是不蠢,就是聰明用錯了地方。
收了錢的陳安俊依舊驚慌憂慮,他安排了顧燃作為這邊的護送者,跟著蘇沫。
但是那個油膩男人駕車至碼頭后,便不再讓他上船,顧燃無所謂的轉(zhuǎn)身離去,只要知道是這艘船,想上去還不簡單,他頭也沒回消失在夜幕里。
這是一艘四層高的大船,來接眾人的是一票西裝革領打扮的人,看起來訓練有素,七八個人整整齊齊站在甲板上。
蘇沫等人剛上船,一個服務員打扮的女人,著急忙慌的跑過來,“老板不好了,沈小姐不見了,我們找遍了所有的房間都沒有找到?!?br/>
“廢物,一群廢物,這么多人連個小丫頭都看不住,給老子去找,快去!”油膩男人大聲咆哮,命令著站在一旁的一票人等。
“讓我去找她,老板,讓我去找她吧,”蘇沫大聲喊住正準備帶著人去找沈筱的油膩男人,她聽到筱筱不見的消息,心里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著急,她好怕筱筱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老實待著,你要敢跑,老子打斷你的腿,丟海里喂魚,”撂下這句話,那男人就撇下蘇沫走進船艙。領著蘇沫的是兩個精壯的打手,一前一后將蘇沫帶著朝下面的樓梯方向走。
蘇沫趁著兩人不留神,向著船艙方向跑,其中一個打手很快反應過來,上前抓住蘇沫,一把舉了起來。
“放開我,你放開我,”蘇沫拼命蹬著兩條腿,呼喊的聲音傳到了剛走進船艙的男人。
他轉(zhuǎn)身來到蘇沫面前,看著被人舉起的蘇沫大為惱火,命令手下將蘇沫放下,蘇沫直直的掉在地上,一個不穩(wěn)跌坐下來,男人上前啪的一下,巴掌狠狠的抽在蘇沫的臉上,瞬間那張小臉就肉眼可見的紅腫一大塊。
蘇沫沒想到這男人竟下手這邊狠,直接打得她眼冒金星,定了定神,她以極快的速度將一把鋒利的小刀丟了出去,小刀在半空劃過一條完美的拋物線,精準的落在那男人的后脖頸,鮮血染紅了后背。
這番操作竟連兩打手都沒來得及阻止,等到他們回過神來,顧燃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們的身后,一腳踹飛兩人,倒在那猥瑣男人的身旁。
他緩緩回過身,黑暗中顧燃的眼睛泛起淡淡紅光,嚇得他顧不得身上的痛,連滾帶爬沖進船艙。
顧燃扶起蘇沫,輕輕撫摸那張被打的小臉,心痛不已。
“不礙事,現(xiàn)在找到筱筱要緊,”蘇沫握住那只手,連聲安慰,說罷也沖進船艙。
船艙里男男女女尋歡作樂,沒人去在意被扎傷的油膩男人,也沒有人去關(guān)注蘇沫和顧燃,各自喝酒跳舞,好生快活。
砰!砰!
兩聲槍響在艙內(nèi)響起,蘇沫回頭,開槍的正是顧燃,只見他站在艙門口,背后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而他就像一個主宰黑暗帶來光明的至尊王者。
原本一派歡聲笑語的船艙頓時炸開了鍋,一群玩弄感情的男女不知所以慌亂逃竄,有的縮成一團蹲坐在桌下,有的拉開最近的艙門準備出去。
砰!顧燃又開了一槍,“想活著就不要動,誰再動那就可能成為槍下冤魂,現(xiàn)在船上有一名女生失蹤,你們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看,有沒有見過這個女生。”說著,將一張放大的照片展示在眾人面前。
大部分的人走近一瞅,都搖搖頭,只有一個穿著休閑套裝的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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