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越無情才能越強大。不能對任何人動情,不可留情,誰都不可以!”一個白發(fā)老者悠然地捋著胡須,教導(dǎo)著面前這個懵懂少年。
“可是我恨的只有神族……”
“想復(fù)仇嗎?”老人只說了短短一句。
“想?!?br/>
“能做到嗎?”
男孩沉默了,半晌,從喉嚨中小聲擠出一個字:“能?!?br/>
“很好?!崩先寺牭竭@個答復(fù),滿意的笑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了?!?br/>
老人綻放著一臉慈祥的笑容,溫和的拍了拍男孩的頭,望著他那清澈的銀灰色雙眸:“孩子,讓我來幫你。”
曾經(jīng)無數(shù)個日夜,這段畫面在冷熙嚴(yán)腦海中回響。若喜歡上一個人,這情,便會是你今生最脆弱的一根軟肋。
他始終忘不了那年夕陽下琉璃滿眼的淚水,那凄楚的神情。他不敢看她的雙眼,怕那最后一份理智土崩瓦解,然后不顧一切的攬住她的肩頭。他默默垂下頭,看見那滴落在地面的淚水,心突然好痛。
“很好,她要走了,從此忘掉她,再無牽掛?!焙芏鄠€夜晚,他坐在屋頂,對著明月如此安慰著自己。她走后,就再也沒有讓自己牽掛的那個人,那段情了。他慘淡的笑了,拿起酒觴,一飲而盡。一種苦辣之味涌上喉間,不覺流下淚來。
“冷大人怎么又在喝酒?”一聲嬌叱在他身后響起,琉璃身披銀白色狐裘披風(fēng)站在月光下,如夢似仙。
他強睜開朦朧的醉眼:“公主?!彼⑽⒁恍?,一張面如冠玉的臉在清冷的月光下更加秀氣逼人。
琉璃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身旁的酒觴和空空的酒壺:“為什么喝酒?”
“一醉解千愁?!彼p聲答道。此時的他眼神溫柔似水。
她愣住了,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他——那樣一個冷酷嚴(yán)謹(jǐn)?shù)哪ё逵沂箍谥姓f出的。那樣的眼神,竟能讓人深陷于此。
“公主成親之日在即,臣就提前恭喜了?!彼嬷朴x,不緊不慢的說道。一杯濁酒,在月光的清輝下映出他凄冷的神色。
沒有回答,一片寂靜。
他看了看身旁沉默著的琉璃,笑了笑:“看,今天月色多美??!美得讓人心碎呢?!本坪蟮乃桓囊酝某聊捥貏e多。
“璃兒,你要好好的?!奔澎o的夜中,他悠悠吐出幾個字。那樣平淡,卻又那樣認(rèn)真。他第一次叫她璃兒,而不是公主。
她渾身一顫,卻看到身旁酣睡如嬰兒的他。她鼻子一酸,熙嚴(yán),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璃兒,你要好好的。”身旁的美少年發(fā)出夢囈一般的聲音,“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閉上眼,他仿佛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但這一切卻又那么熟悉。這是在哪兒?斷壁懸崖邊?
一個中年男人慢慢走了過來,身著紫金色的蟒袍,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牽著一個歲的男孩。男孩被黑布蒙著雙眼,臉上卻是一副安逸的微笑,那是對男人絕對的信任。
“父親,你不是說要帶我去一個很美麗的地方嗎?”男孩一臉的純真與稚嫩,“還有母親,為什么母親沒有跟我們一起來?”
“放心,卿兒,你很快就要見到你母親了?!边@個天真的孩子沒有發(fā)覺男人語調(diào)的改變,仍是一臉純真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