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謝安棠喝完藥,要用飯的時候,驚華就準備轉(zhuǎn)身出去尋穹奴,被謝安棠叫住了。
“做什么去?”
“別怕啊,我就去喊穹奴吃飯。”
聽著這哄小孩兒的口吻,謝安棠一噎,看著食幾上的飯菜突然沒了食欲。
罷了,自己造的孽啊。
“不著急,換身衣裳再去吧?!?br/>
驚華覺得謝安棠說得在理,換完衣裳也不遲,像二狗子那樣的人,是該多教訓教訓。
這般想著,她背過身去就要脫衣裳,謝安棠在后面兒瞧著是徹底坐不住了。
“你……”他咽了口口水,“就在這兒脫?”
驚華邊脫,邊回過了身,頗覺疑惑地問道:“不然在哪兒脫?”
謝安棠見得驚華還剩一件里衣,是不敢再看她,忙垂下了頭,低低道:“我還在屋里呢。”
驚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實在覺著這人有趣得緊,正經(jīng)是他,愛撒嬌的人還是他。
一個愛撒嬌的呆子?
這說法把她自己都給逗笑了。
她看著謝安棠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自己的眼神,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一個箭步撲上前,直嚇得謝安棠往后仰去,才道:“這有什么?該做的不該做的,昨兒不都做了嗎?你方才還喊我夫人呢,我是你夫人,你看都不敢看我,那還得了?”
謝安棠看著湊在面前的一團雪白,嚇得眼睛都不敢亂轉(zhuǎn),只敢呆愣愣地看著驚華的額頭。
看著這樣的謝安棠,驚華捉弄心更甚,也不待他再說什么,湊上前就給了他一個吻。
謝安棠大驚,若不是退無可退,身子更是不爽利,只怕他得即刻翻下床去。
謝安棠這副如遇見洪水猛獸的模樣,直叫驚華笑得直不起腰來,再聽得腦內(nèi)系統(tǒng)播報她又得了十個積分后,心情更是大好。
好耶,今天親吻三次就得了三十積分了,看樣子努努力,一天一百積分不是夢!
想著想著,她就打算付諸于實踐,又要撲在謝安棠的身上吻他。
謝安棠心內(nèi)一慌,抓住了她的雙手,卻聽得她‘嘶’地一聲,頃刻間就不敢動了,倒是又叫驚華得逞了。
驚華得意,這下子十積分又到手了吧。
——叮,親吻任務(wù)今日已達上限,請宿主明日再來,也可在任務(wù)欄里獲取其他日常任務(wù)。
驚華面色一變,立時從謝安棠身上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地就要出門去找系統(tǒng)算賬,被謝安棠喊住了。
“你衣服還沒穿好呢?!?br/>
驚華回過神來,看看自己身上單薄的里衣。
這樣出去是有點冷哈。
她利落地換好了穹奴給自己找來的朱紅色衣裙,還沒來得及出門,就又被謝安棠喚住了。
“過來,我看看你的手,是不是受傷了?方才……”他輕咳一聲,“聽你似乎有些疼?!?br/>
驚華雖這會子正心煩意亂,但她對謝安棠的耐心還是足的,走過去將雙手遞給他了。
甫一見得這雙手,謝安棠就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只見驚華的一雙小手因小小年紀就做農(nóng)活變得分外粗糙,這也就罷了,大冬日的更是皸裂了,還能見到絲絲血跡,方才似乎被燙著了,手背上還有點紅。
他翻過她的手來再看,手心里赫然有一道貫穿了整只手的紅痕。
“這是方才接二狗子的鞭子時留下的。”
提及此,她突然想起謝安棠也為自己擋了一鞭子,現(xiàn)下還不知如何了。
她是想到什么事就要做的人,當下就要上手去扒謝安棠的衣裳。
“你脫下我看看你的背,看看需不需要上點藥?!?br/>
“先給你的手上藥,我穿得厚,沒多大事兒,穹奴應該收著這些膏藥的,你去尋他來,讓他給你找來涂上。”
“行吧,你先用飯?!?br/>
驚華點點頭就往外去了,邊走還邊不忘跟小系統(tǒng)對話。
說,怎么回事?還有上限?
——當然啊,小姐姐,你這樣三天兩頭的要是就能給我們換東西了,你豈不是直接開掛了?還怎么升級打怪啊?
還升級打怪?還開掛?你這個小玩意兒不就是給我開掛用的嗎?
——小姐姐,話也不能這樣說嘛,這只是個比喻,比喻啦。而且咱們這個任務(wù)做完了,你可以做下一個任務(wù)啊,反正日常任務(wù)又不止那么一個。
下個任務(wù)是什么?
——叮,宿主已成功接受了威逼利誘的任務(wù)。
驚華聞言,差點被院門檻絆倒,好險,穩(wěn)住了,還強作鎮(zhèn)定地對穹奴道:“好了,也別打死了,將人綁在竹子上,進屋用了飯再將人押到衙門去?!?br/>
看著癱在地上像攤爛泥的二狗子,她心頭那叫一個暢快,又慢慢悠悠地補了句:“找知縣啊,別找什么捕快?!?br/>
聽得這話,穹奴就用繩子將二狗子綁到了一株竹子上。
“大嫂,我辦事,你放心?!?br/>
二狗子這會子只覺哪兒哪兒都疼,聞言,臉上更是落下了悔恨的淚。
“我不要了,聘禮不要了,人我也不要了,放了我吧,行行好,放了我吧!”
驚華覺著有趣,閑庭信步般走到了二狗子面前。
“當真?也不敢上門來找我們麻煩了?”
二狗子忙不迭點頭,是生怕驚華不信,還連連發(fā)誓。
“我的姑奶奶誒,我的小祖宗誒,我保證,我發(fā)誓,我絕對不會來招惹你們了,我再也不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了,要是我再來,我就……”
“你就什么?”驚華饒有興致地問道。
二狗子咬咬牙:“我就天打雷劈!”
“還有呢?”驚華蹙眉似在回憶什么,“方才你怎么罵我們來著?”
“我……我……”
二狗子眼珠子亂轉(zhuǎn),大冬天的,剛被穹奴操練了一把,冷汗是一茬一茬的,但那句話到底是不敢說出口。
驚華可不管那么多,她還餓著呢,要不是良好的教養(yǎng)告訴她,得等小叔子一起來用飯,她早已坐在飯桌上,吃得飽飽的了。
二狗子見她要走,忙道:“那我就生兒子沒屁.眼兒!”
——叮,宿主完成威逼利誘的任務(wù),獲得二十積分。
簡直一秒讓她破功。
這……
驚華已經(jīng)無言以對,只想問這是哪個傻逼想出來的什么傻逼任務(wù)?
但這并不妨礙她讓系統(tǒng)進入下一個任務(wù)。
她強撐住擺了擺手,道:“穹奴,放了他吧?!?br/>
穹奴不解:“大嫂,這……”
驚華橫眉一豎:“我是大嫂還是你是大嫂,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穹奴吶吶:“你是大嫂,聽你的?!?br/>
她瀟灑一揮手:“那不就得了?”
穹奴只好乖乖將人給放了。
二狗子好容易得了自由,是對著驚華好一頓鞠躬。
“多謝姑奶奶,多謝我的小祖宗呢?!?br/>
他說完這話,也顧不得渾身的疼痛了,是撒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痛呼著,聽著都分外酸爽。
——叮,恭喜宿主完成了裝逼的任務(wù),但由于該任務(wù)完成度不夠,原定于二十的積分,宿主只獲得了十積分,宿主賬戶目前共有八十積分。
驚華突然覺得好心累,這真的不是她的夢一場?
她為什么要來到這個世界,陪這個系統(tǒng)做這些傻逼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