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承德公公和太子殿下的竊竊私語聲都被站在對岸的烏洛蘭因聽得一清二楚。
薩滿大師眸光一寒,沒有回答唐青先前的問題,而是很肯定地說出了唐青的身份,
“你是大晉太子司馬青云?!?br/>
烏洛蘭因話一出口,太子殿下和承德公公齊齊愣住了。
隨即,唐青在心中仰天大笑三聲,她本來真有點擔心這個跳大神的是個厲害角色,搞了半天也就這樣嘛,這人能掐會算的卻連她性別為女都看不出來,還自詡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其實統(tǒng)統(tǒng)都是唬人的吧。(你是不是關(guān)注錯了重點?==)
太子殿下是個心大的,承德公公這會兒卻是萬念俱灰,這人知道了太子殿下的身份,他們再想跑已經(jīng)不可能了!
唐青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知道對面這人就是導致大家伙集體生病的罪魁禍首,太子殿下直接開罵道:
“原來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玩意兒在這里污染水源,害得我們軍營里的士兵小哥集體生?。∧阏f說看你一天到晚搞事情,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唐青這會兒很憤怒,痢疾在古代也是可以要人命的,這個匈奴大薩滿整出細菌戰(zhàn)來濫殺無辜,真不是個東西!
烏洛蘭因愣了愣,有些錯愕地看著河對岸的唐青,還從來沒有人敢這么跟他說話。
他的良心為什么要痛?
兵不厭詐,戰(zhàn)場本就是生死之地,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還要在乎用什么樣的手段?
“哦,不對,是我傻,你都滅絕人性了還能有什么良心,你就當我沒問好了?!?br/>
這人都喪心病狂了,再問他有沒有良心什么的問了也是白問。為了不讓自己剛才的問題顯得太蠢,太子殿下又挺直腰桿義正言辭道:
“哼,就你那只會搗鼓出些小蟲子的把戲,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唐青本來想說細菌的,但是想了想這個世界的人好像不知道細菌這個詞。
怕人薩滿大師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唐青就想了一個可以用來代替細菌的詞,反正細菌就是肉眼看不見的小蟲子,所以簡稱小蟲子,這總該通俗易懂了吧。(不,不管你說什么,薩滿大師都聽不懂……ㄟ(▔,▔)ㄏ)
“咳咳咳,殿下,您說的是雕蟲小技?”承德公公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太子殿下這會兒不僅是瘋了,甚至連人話都不會說了!還搗鼓小蟲子的把戲?聽著就辣耳朵!
“恩?對!就是雕蟲小技!老虎不發(fā)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今天我就來教教你怎么重新做人!”
唐青暫時想不起來這個雕蟲小技是什么意思,但承德公公說是就是吧,怎么說這詞也是個成語呢,聽起來就比她先前說的話要高端大氣上檔次,怪不得古代人都喜歡說成語來裝逼。(所以成語就是被你用來裝逼的么?╮(╯▽╰)╭)
烏洛蘭因……這個大晉太子到底在跟他說些什么?一會兒蟲子,一會兒老虎的,還什么哈嘍凱蒂,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聽不懂太子殿下說的話是其次,薩滿大師這會兒腦子里還產(chǎn)生了無數(shù)的疑問。
不是說這個太子已經(jīng)被昨夜他們派去夜襲敵營的人給砍死了么?怎么現(xiàn)在這人還活得好好的?難道昨夜死的那個是這位太子的替身?
烏洛蘭因發(fā)現(xiàn)他越是仔細觀察這位大晉太子越覺得看不透。
烏洛蘭因又試著掐指卜算,這一算就讓他更為驚詫,他竟然占不出這位大晉太子的命格!
這還是他自跟隨師父修習巫術(shù)以來遇到的頭一遭奇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大晉太子身上處處透露著詭異,長留此人必定后患無窮!
烏洛蘭因當機立斷,任何不可控的因素都要扼殺在萌芽狀態(tài)。
定定看著河對岸的唐青,烏洛蘭因面具下一雙攝人心魄的碧眼閃爍起了極其危險的暗芒。
眼下四野無人,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晉太子身邊只有一個太監(jiān)跟隨,他要解決這兩個人綽綽有余。
“怎么著,你這是被我說到無言以對了?這樣吧,我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就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自己看著辦吧,是你主動把所有的罪行都老實交代了,還是非得要我嚴刑逼供才肯招認?”
唐青記得有句古話叫君子動口不動手,現(xiàn)在她這個身份好歹也算是個君子,能講道理還是先講道理的好,講不通了她再動手。(也真是難為你記得這句話了……)
承德公公這會兒身子止不住地抖如糠篩,太子殿下求閉嘴!這位再這么胡說八道下去,大薩滿一定會讓他們死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烏洛蘭因……這個大晉太子不會是個傻子吧?(==)
左等右等,唐青等了老半天,也沒等到烏洛蘭因的一句回話,于是太子殿下又在心中把薩滿大師鄙視了一通。
這人以為跟她玩沉默的對抗,她就拿他沒轍了?不說話她就揍到他開口說話為止?。。銈z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噻~)
說時遲那時快,烏洛蘭因和唐青同時動手了,二人一對掌皆是大為震驚。
烏洛蘭因原本以為對付這么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太子是手到擒來的事,可沒想到方才他接下對方的那一掌竟震得他氣血翻涌,身子險些沒倒飛出去。
烏洛蘭因落地后,捂著胸口急速倒退三步才穩(wěn)住身形,喉中泛起一陣腥甜,生生把一口要噴出的血又咽了回去,目光沉沉地看著對面毫發(fā)未損的唐青。
唐青收了掌也回到原來的岸邊,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不可思議,這個人居然能徒手接下她一掌?看來自己還是小瞧這個神棍了。
承德公公眼睜睜看著太子殿下一躍而起迎上了對面飛身而來的大薩滿,把眼一閉不忍看太子殿下血濺當場,可并沒有聽到他預(yù)想中的慘叫之聲傳來。
再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太子殿下還是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面前,反觀對岸的大薩滿這會兒情況似乎是不太好,承德公公使勁掐了一把大腿,確定自己這不是在做夢,太子殿下居然沒事?
這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匈奴大薩滿之所以讓人懼怕,不僅僅是因為其有一雙碧眼能勾魂攝魄,這人更是個絕世高手,當今天下能與之一較高下的人物屈指可數(shù)。
承德自認為憑他的武功在這位大薩滿手下怕是走不過三招。
可太子殿下方才和大薩滿對上了,不僅毫發(fā)無損,甚至一招就重傷了對方?
承德公公再一次風中凌亂了,這個世界是玄幻了嗎?(O—O…)